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给卧室增添了一层朦胧凉爽的光质,空气中飘荡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不算浓郁。
上次的强效抑制剂让他的fq期推迟了,根据以往经验判断,估计还有半个月左右,被抑制的fq期就会卷土重来。
应逐闭上眼,准备睡觉,心里不禁想道,岑谐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几天后的早晨,应逐亲自押车,几辆大卡车浩浩荡荡,载了几百个犯人来到东区的一片空地。
岑谐已经在了,他站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顶上,往这边眺望。他身后是初升的朝阳,照得他浑身有一种骇丽的张狂。
应逐坐在车里,想起更早时候,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对岑谐的评价。传闻中的蛇蝎美人,被美貌和权利裹挟的上位者。别人只看到他周身的煞气,却不知道这个人也会怜惜贫老和幼子。
昨天他听帮忙重画图纸的工程师说了才知道,这个工程是要建一所学校。
岑谐站在车顶,看着应逐从车上下来。监狱长还是那副精英模样,板正精道的西装,程亮的皮鞋,金丝眼镜。
应逐远远撇了他一眼,没打招呼,转头看管理员将几百号犯人从车上押下来,在原地集合,点名。
岑谐利落地从车顶上跳下来,走到应逐面前。他也没说话,就和应逐站在一起,两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长长的。
管理员很快清点完人数,又将犯人分成整齐的纵队,有序地进行分工,然后分发工具。
岑谐看着:“哇,每个人都戴了腺体锁,真大手笔。”
一个腺体锁的造价可不低。
应逐正在低头看名单,头也不抬:“想要?我给你也戴一个。”
岑谐笑了笑,问:“腺体锁我记得是有定位功能的吧,有这东西,当时那俩货怎么还能越狱呢?”
应逐:“腺体锁太贵了,A级以下没资格戴。厄舍监狱一万多人,除了A级以上的,只会给外出务工的犯人佩戴。”
离开监狱这种密闭环境后,腺体锁的自爆功能也能让这些强壮的alpha乖顺如小绵羊。
岑谐算了算,这么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在明灿的晨光中眯起眼,说:“真有意思。”
应逐抬头看向他,问:“什么?”
岑谐:“他们知道他们脖子上的锁,是用他们劳动赚的钱买的吗?”
应逐把名单折起来装好,蹙眉:“你跟他们共情什么?”
岑谐转头看着他笑:“没共情他们,是佩服你的手段。”
这时,管理员领着大概几十个犯人过来,对应逐说:“长官,这是二小队。”
应逐点点头:“嗯,带他们过去吧。”
管理员走后,岑谐问:“怎么还有二小队?”
应逐:“这一小队人是帮你修会长楼的。”
岑谐突然不认识他似的,看着他笑。
早上阳光太刺眼,应逐微微撇开脸,问:“你原来的会长楼是几层?”
岑谐:“五层。”
应逐:“我给你修到六层。”
说完,应逐朝二小队离开的方向走去,说:“走吧,过去看看。”
岑谐提步跟上。
再次来到迦南会的会长楼,应逐发现楼体被炸后产生的废墟已经被收拾干净,可以直接开工。原本还算威严的建筑只剩一层半勉强支棱着,水泥里凸出的梁柱和钢筋让它看起来十分破败。
管理员带着罪犯组成的建筑队,已经投入热火朝天的忙碌中了。
被带出来的罪犯全部都是alpha,这倒不是应逐的私心造成的。厄舍监狱的犯人构成中,alpha本来就多,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排名第二的是beta,omega只占了百分之五左右。
alpha身体强健,又天生精力旺盛,如果不经常进行消耗体力的行为,脾气会变得非常爆炸,不利于管理。
四周到处都是大型机具,起重机,翻斗车,还有运送建材的拖板车,碰撞出众多声响,混合着空气中荡起的尘土,应逐远远看着就皱起了眉。
岑谐见状,叫人搬来了椅子,支起太阳伞,两人在路对面坐下喝茶。这个位置既可以监工,还不用吃灰。
应逐喝了口茶,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岑谐:“想什么?”
应逐:“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发现自己失去了记忆。”
岑谐被茶烫了一下:“想出什么了吗?”
应逐嗯了一声,接着又问:“你这几天有没有试着回顾自己的记忆,有发现自己记忆上的空白点吗?”
岑谐显然是回顾过的,此时摇了摇头:“没有。”
他回顾自己的记忆,一切都是流畅的,没有哪个地方让他觉得卡了。
应逐又点点头:“我分析的结果是,如果你忘记的那件事,对你的生活没有产生持续性的影响,那么你是很难发现你的记忆少了一部分的。”
接着他又问:“比如说,你记得你十二岁那年的八月份在做什么吗?”
岑谐想了想回答:“八月份,那个时候我应该在过暑假。”
应逐:“对,但是让你确认这一点的并不是你的记忆,而是基于常识的推理。你十二岁的时候肯定还在读书,学校七月份放假,九月份开学,所以你知道你那个时候在过暑假。”
“可是这个暑假你具体干了什么呢?”
岑谐看着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应逐问:“能回忆起来吗?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玩了什么游戏?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岑谐摇了摇头:“不记得。”
应逐:“这就是我想说的,你完全回忆不起来那年暑假的具体的事情,是因为那段时间没有发生对你有持续性影响的事。如果你十二岁那年的八月份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磕破了头,身上留了疤。”
这个比方让岑谐皱了皱眉,打断他:“你能不能打个好点的比方?”
应逐看来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心情,继续说:“如果有类似这种事的发生,那你就会对这个暑假有记忆,因为疤痕会一直留在你身上。”
“又比如说你那年暑假学会了游泳,你也会记得,因为游泳这个技能你已经习得了,而且一直到现在都还能使用。”
岑谐听了这些话,在脑子里理了一下,说:“这就是你说的持续性影响?”
应逐点头:“没错。”
岑谐:“这个这个结论对我们现在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吗?”
应逐摇头:“没有。”
岑谐:“……”
应逐:“但是最起码能得出两个结论,一,我们曾经认识的时间可能不长。二,我们身边的人不知道我们认识。”
岑谐往后靠了靠:“我越听越觉得像一夜情。”
应逐闭了闭眼:“我说了,一夜情的结论不合理。”
岑谐哼了一声,没说话。
应逐又说:“你现在就回忆一下我上次来会长楼时的情况,那算是我们主观意识里的第一次接触,你当时想和我上床吗?”
岑谐转头看着应逐,其实他想告诉应逐,他们第一次接触是在双子星大楼的门口那次,目光接触也算接触。
他啧了一声:“你这个问题就有毛病,我又不是色情狂,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考虑上不上床的事。”
应逐:“是啊,又不是色情狂,怎么会找陌生人搞一夜情。”
岑谐沉默片刻,突然问:“你fq期怎么过?”
应逐:“找个alpha,给他戴上口嚼子。你呢?”
岑谐:“找个alpha,拿枪指着他脑门。”
两人都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岑谐说:“真希望有一天omega的fq期会消失。”
应逐:“那不太可能,只有omega能稳定生出alpha和omega,fq期就是为了保证繁衍,不然这个人种就灭绝了。”
岑谐喃喃道:“我不想生孩子。”
应逐幽幽道:“我也不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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