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姑,对不起啊,我确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和江思雅的眼神错开。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事的确……”她秀眉微簇,像是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似的,最后只能放弃,“罢了罢了,跟你说了也说不通。之前就跟你讲过,让你小心别摔跟头,现在摔了跟头还不知痛。”
她嘀咕着,一边伸手弹了一下江曜的额头,“说起来,你那师父呢?”
怎么又扯到他师父身上了?江曜一愣,但立马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啊……师父他老人家近来可能有些事情,不在天鹤城……”
“嗯,他总是神出鬼没的,我也没法掌握他的行踪,所以……”
“那老头子怎么回事,怎么跟江荣似的,收了徒弟也不管人?”闻言,江思雅眉头一皱,语气中略带了些不满,“之前听子墨说,还以为是个多好的人呢,结果还不是个甩手掌柜。”
“别别别,师父他……他还是挺好的……”知晓江思雅的脾气,江曜心中暗道不好。
玄师就在他灵喾内,只要想,他随时都能和江曜共享视觉和听觉。要是那位现在在休息还好,若是醒着,江思雅这话被他听去了,那岂不是要出大问题。
“怎么就好了?你还是他徒弟呢,他除了教了你几天炼器,给了你个护身符以外还给了你什么?那江霄的师父还知道给他几件灵器,你呢?连个本命灵武都没有,现在还在赤手空拳地跟人打架。”听见江曜对玄师的维护,江思雅的火气明显更大了,“就你这傻孩子还护着他呢,我打过交道的炼器师也不少,从没见过一个对徒弟抠成这样的。”
“好侄子,哪天你师父屈尊回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到要见见,你那个被子墨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师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灵武他有给我啊,只是因为种种原因现在没法用罢了。听着江思雅的话,江曜有些欲哭无泪,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知道玄师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与外人道,与他的种种渊源更是超乎常人的想象。但是这并不代表玄师不关心他,相反,江曜非常相信,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玄师一定会是第一个挡在他身前,替他解决所有麻烦的那个人。
就像今天一样。
但是在其他人眼中,玄师或许还真如江思雅说的那样,只是个不负责任的甩手掌柜罢了。
江曜还苦恼着该如何与江思雅解释,江思雅却误将江曜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你啊,总是这样,顾虑太多。”以为江曜是碍于身份不好说自己师长的坏话,江思雅揉了揉他的脑袋,半是抱怨便是无奈道。
“好了,我也不打扰你太久,还有人想和你说说话呢。”她站起身,对着一旁的江月白挥挥手,小姑娘便会意地去到她身边,和江曜告别后便向着门口走去。
于是,此时的房间内除了江曜外便只剩下两人——与江曜有着一面之缘的江墨和江山兄妹。
“今日之事,多谢族弟相助。”江曜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墨却先上前一步,冲着他抱拳道。
江曜一愣,旋即明白了他应当是在说今日在比试台上自己救下他一事。
“啊,客气了客气了,多大点事啊,而且你之前不也帮了我吗。”他摆了摆手,示意江墨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
闻言,江墨抿了抿唇,退到一边,但他却一直看着江曜,喉结滑动几下,似乎有话要说。
“今日决赛,族弟你虽然胜场不多,但好在江霄也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未能登台后续的比赛。”
“因此,文安长老钻了规则的空子,将江霄也划入了前十名,可以进入家族藏宝阁的名单中。但与此同时,和他胜场数量一样的你也被划了进去。”江墨支吾半天没能出声,到是江山突然上前一步,替他解释了起来。
“抱歉,兄长有些不善言辞,因此我来代他解释。”她也朝着江曜拱了拱手,脸上虽然也没什么表情,但态度却十分诚恳,
“兄长也曾数次入过家族藏宝阁,对其中也算是熟悉。少族长本是打算亲自带族弟去藏宝阁的,奈何近日事务繁忙,于是便拜托了兄长,让他在藏宝阁开放期间多照拂着族弟,以便族弟找到适合自己的宝物。”
“也就是说,江子墨没法自己带我进去了,所以等家族藏宝阁开放的时候,我一直跟着江墨族兄便可以了,是吗?”江曜也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正是此意。”闻言,江山点了点头。
“哦,那便麻烦族兄了。”江子墨安排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之前江墨在大比时的举动也能让他好感倍增。
于是他也笑着朝江墨拱了拱手。
“应该做的。”高大的男子愣了愣,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江曜这才发现,这江墨看上去和江子墨性格相似,名字也像,但实际上却完全不一样。江子墨冷,那是因为性格冷,为人虽然正直但肚子里也有的是弯弯绕绕,而这江墨,与其说他是冷,不如说他是呆。
少年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没能深交的这位族兄还挺有意思的。
只可惜,江墨兄妹似乎也有不少事情,跟江曜通过气,并就今日的事情再次感谢了江曜一番后,便和他道别离开了。
于是,如果不算在他灵喾中偷听半天的玄师,屋内便又只剩下了江曜一人。
只是,不知为何,今天的玄师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众人离开后便直接现身。
不会是替他挡伤后出什么事了吧?江曜浑身一颤,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急不可耐地在识海呼唤起玄师来。
“老头,老头,师父,师父你在吗?”前两声没能得到回应,江曜明显是慌了,声音都直接高了一个调子。
“在呢在呢,小家伙你急什么。”红芒从他的眉心钻出,玄师化为实体站在了他的床边,“怎么了?”
“你吓死我了。”看见熟悉的身影,江曜终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看着少年眼中伪装不了的焦虑与急切之色,玄师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傻小子,我哪有那么脆弱。”
“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所以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他弯下腰低下头,好看的眉眼凑近江曜,“怎么了,这时候叫我出来。”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江曜也终于对这张脸有了些抵抗力,心跳微微漏了一拍,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嗯……也没什么事,就是叫叫你。到是你。”
他抬起头正视着玄师狭长的双眼,“想什么事情能让这么入迷,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你啊。”像是知道江曜会这么问,玄师有些无奈道,“我可以不说吗。”
“若是重要的,不能说给我听的事情那就随你,但要是是我能帮忙解决的,哪怕只能帮上一点,你倒也是可以和我说说的。”江曜想了想,开口道,“嗯,我是说,我好歹是你徒弟,所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也别跟我客气。”
“真不是什么大事。”江曜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玄师也不好再搪塞他,红衣的魂灵难得有些苦恼地扶了扶额头,“我只是在想,刚刚你那小姑说的话。”
“我之前从没有收过徒弟,因此对你,我也只是在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教导,却并不知别人是怎么做的。”
“所以,我确实在反思,我是不是对你要求过于严格,或者说是太苛刻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如她所说,的确,除了那把暂时还用不上的剑以外,我还没有给过你任何东西,哪怕是那江霄都有他师父专门为他造的宝甲,但你却什么也没有。”
“所以,我刚刚是在想……”
“嗐,就这事啊。”听完玄师的话,江曜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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