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江月白的天赋足够支撑她进阶到六阶,成为东域千年来的第一人。而他的天赋,却能够支撑他到七阶,八阶,甚至于更高的地方。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炼器师。
第118章 小爷我种树
在北域他的修为固然提升了不少,但同样,他的炼器术也没落下。
如今的他,炼制三阶中品灵器已经是百发百中,就连三阶上品的灵器也有不小的把握。当年差点抽空他精神力的三冲融合阵法他已经能熟练绘制,甚至能在其中嵌套进高级阵法。
他没问过玄师自己的炼器天赋如何,但从那人看自己炼器是偶尔露出的赞许目光来看,他对自己的进步应该也是满意的。
能让玄师满意,江曜直觉自己的潜力至少也应该超过了大陆上的大部分炼器师。
他一边跟江宁解释,一边放出了自己的灵喾。瞧见江宁看见自己灵喾上三圈光环的惊异表情后,他才苦笑一声,收回了灵力。
果然,和江霄一样,直接摆出实力给他们看,比千言万语都有用。
他也不喜欢这样甚至带了些炫耀意味的举动,但如今,他只能这么做。
“江管事,你也知道我的灵喾是乌凤雀,我若跟本家说我也是个不逊色于月白的大天才,恐怕本家那边也不会相信。”趁江宁还未反应过来,江曜缓缓开口,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也不知为何我明明灵喾孱弱,但再修炼一途却是走得意外地顺畅。但这些事情,只有我亲自去与本家说,他们才会相信。”
说着,他又拿出几件灵器。
“还有这些。江管事,这些都是由我在历练途中自己炼制的。如今江管事觉得,本家可能会为了月白,还有我,去收留我无家可归的江家子弟吗。”江曜的语调很冷静。他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断不能太过急切,他只能拿出自己的一张又一张底牌,展示给江宁看,好增加自己话语的重量。
江宁看着江曜一件件摆上桌的灵器,眼中的惊愕逐渐变为了惊骇。
他虽然不懂炼器,但在商行工作多年,自然也能认出江曜掏出的灵器都是三阶上品的。
他还记得江曜临走之前与江霄的那场炼器比赛,那时的少年炼制出了三阶灵器,震惊了整个天鹤城。而现在,任谁也想不到,他归来之时,进步竟然会如此之大,不光是修为到了三阶,就连炼器术亦是如此。
三阶上品的灵器啊,他才多大?自从江月白觉醒灵喾后,顶级灵喾降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江家大小姐是如何如何的绝世天才,而之前那个也曾经带给过他们惊艳的江家少爷与之对比似乎也黯然失色,逐渐被人们遗忘,偶然提起才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这倒也不是人心薄凉,只是这些事情本就与大多数人无关,大家都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讨,茶余饭后听一听坊间奇闻也就罢了,哪有将全部心思放在这之上的。
但是江宁如今才发现,游历这一年半,这位已经淡出大家视线的天才竟然比过去更露锋芒。
“江管事?”见江宁久久不语,江曜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江宁这才从江曜带给他的震撼中惊醒,看着面色不变的江曜,有些感慨地点了点头:“好,好,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看来我们这些老骨头是真老咯……”
他轻咳一声,看向江曜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江大侄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这忙,我能帮的一定尽量帮。”
看来,江宁这关至少是过了。听见他这样说,江曜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多谢江管事,那么我也不与您废话了。”他朝着江宁拱了拱手,
“首先,我们需要一支能够容纳下如今江家剩余族人的车队。然后是一些修炼道具……”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列了大约有七八条,都是些灵士修炼的必需物。
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把族人们装进玄师给他的镯子中带去本家,那样既方便,速度也要快一些。但经玄师提醒才想起,那镯子必须觉醒了灵喾,拥有灵力的人才进的去,而江家幸存的,多的是还没到年纪,未曾觉醒灵喾的孩子。因此最后也只能出此下策,用最原始的方法把人带到本家。
玄师在商行跟江宁一通交涉,最终把事情定了上来。江宁会替他办好族人转移的有关事情,而他也留下了不少金灵币,还将拿出的那几件灵器硬塞给了江宁。
如今的他并不缺钱,很早之前他曾在拍卖会上狠狠讹过江霄一笔,那些钱他虽然花了不少去买炼器材料,但到现在还剩下一些。而离开北域之前,夏语竹也给他上百万金灵币和各类珍贵材料,以报答他那些日子的帮助。因此,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欠下江宁人情。
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是大大超出了江曜所需东西的价格,江宁一开始还不愿意收,但江曜顺便拜托了他照顾江家旧宅,又说他替他们瞒报了本家,自己总该有些表示,好说歹说一番,才让那人收下了东西。
而办妥了这一切,江曜便也启程回了江家。
如今还是深夜,整个天鹤城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应和着虫鸣,清月如钩,高悬在空,不甚明亮的月光洒落下来,正好照在江家掉落在地摔成两半的那块牌匾上。
江家宅子里闪着依稀几点亮光,江曜没有去打扰那些或许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孩子,只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落。
他的院子和他走的时候相比没什么变化,他推开自己的房间门,里面也陈设如旧,桌上连积下的灰尘都没有,就好像他未曾离开过一样。
江曜在自己的房间中坐了一会,先前他离开东域去北域游历时便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如今回来一看,却也发现没什么好带的。
他终究还是没舍得动自己房间中的东西,将椅子归位后便关好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就好像从未回来过一样。
江曜离开了自己的院子,本想去找江月白,但在路过江荣院落时却不知为何突然驻了足。
由于主人已逝,江荣院落中常开不败的桃花此刻已经尽数凋零,徒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宽阔的院落中,衬得这无人的院子格外寂寥。
他鬼事神差地走了进去,看着树下枯萎的花瓣,轻轻蹲下身子,朝着那地下注入些灵力,失去生机的桃树又像是活过来了一般,重新开满了粉白的花朵。
恰逢一阵风吹过,桃花散落如雨,有几瓣飞到了他的头上,他想伸手去拂,但手触碰到发梢,却有些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临走时,是不是该跟江荣多说几句话的?
他看着这寂静的庭院,蓦地想起江荣在他临走时的那句一路顺风,而待到他看见手中被他揭下的花瓣,眼中却也不知何时盈满了泪光。
江曜从没想过他会为了江荣掉眼泪。
按说,他应该一直恨着江荣,也不是那种彻骨的恨,就是那种淡淡的,不浓烈,但不会忘却的那种埋怨,然后就这样种在心里,不痛不痒,却也难以忽视。
不过灵士的寿命很长,或许他也会等到和江荣和解的那一天,亦或是待到那人寿命将尽了,他坐在那人的床前与他说,你走吧,走了我就不怨你了。
只是,看着这些落英,过去的那些怨恨啊,不满啊,好像都如同这些花瓣一般,消散在了风里。不是不怨了,是没有意义了,就和这些失去了主人的桃树一般,存在着,但也仅仅是存在着而已。
他找不到人分享那些苦果,只能将其独自吞下,尝着那腐败的腥甜,一个人想着,一个人记着,让后让它烂在肚子里。
江曜最后还是在那院落中刻下了聚灵阵,往其中注入了大量灵力,至少可保那桃林数十年不败。他离开了那院子,然后再也没有回头。
他走到江月白的院子前。漆黑一片的院内没有点灯。江曜本以为小姑娘不在,但走到房间门前,才从窗户中间看见一个坐在床上的影子。
他轻轻敲了敲门,却见那影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猛地站起,直到他喊了一声月白,才见那影子走到门前,轻轻拉开门。
“江曜哥哥……”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低低地唤了一声,也没有迎江曜进屋,只是如同雕塑一般,呆呆地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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