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差不多好全了,今日再休养最后一日便罢,若实在是闷得慌,也可以让你师父带着你出去简单走走。”这天,宁岚月为他检查后,面上终于露出些欣慰之意,对着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听见宁岚月这话,江曜也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这些日子整天只能窝在床上,刚开始几天还觉得悠闲自在,但时间一长,江曜是真觉得自己身上都能长蘑菇了。
也亏得还有玄师日日陪着他,不然他怕不是会无聊到出些心问题。
宁岚月对他点了点头,又简单叮嘱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房间,而玄师在他床边坐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莫名变得有些游离。
“对了师父,说起来,我……最后一件进阶物是什么啊?”但是江曜此时似乎心中也有了些其他的事,竟是没发现玄师的异常,只是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伤势愈合之后,他也该继续吸收烛照留给他的那些能量了。
“最后一件……”他这一问,玄师也回过神,目光看向他,但是眉头却微微皱起,
“小曜,其实说实话,我现在……还有些不确定。”
他心中其实有一个答案,但事到如今,他却不知该不该将其告诉江曜。
“是什么?”但即使如此,听见玄师这么说,江曜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的伤势已经快要好全,现在需要操心的似乎也就只有最后一件进阶物。
只要他能突破到九阶,那许多困扰他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比如玄师的实力,比如幽荧带给他们的恐怖压迫感,又比如……
他突然低下头,手中光芒一闪,竟是取出了一截悬丝来。
“师父,我想,等我到了九阶,或许可以让萧池……”他垂下头看着那截悬丝,眸光黯了黯。
那时他护住了萧池的一部分灵魂本源,附着在这截悬丝之上。
荧烛大陆上,无论是人还是灵兽,死后的灵魂都会重归能量回归于天地之间。而灵魂本源如果彻底消散后,哪怕将原本的能量寻回,但也只是能量,再也拼凑不出于原本一模一样的灵魂。
只有创造之力可以在生灵刚刚逝去,灵魂来不及溢散的瞬间将其包裹,从而保留灵魂。当年的玄师便是如此,而之前的江曜虽然已经用尽了全力,但他的修为毕竟还差了些,也幸亏来得及保留萧池的大部分灵魂本源。
这些日子他把这些灵魂本源放在创造之力中温养,但也只能维持其不消散。而若是想要将其修复,恐怕也只有九阶的他可以做到。
甚至,就算他到了九阶,将萧池的灵魂修复如初也是一个大工程。而在那之后,他还要为萧池炼制一副躯体,方才能让其真正重生。
这过程并不简单,但对于江曜来说,总归是有了个念想。只是这事情他毕竟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在先前,他也没让任何人知道。
“你……”感受到那截悬丝上灵魂波动的瞬间,玄师愣在了原地。
“师父,以后你被迫牺牲的人,我替你救回来,好不好?”江曜突然抬起头,对着玄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果玄师会因为那些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而痛苦,那他就让这些牺牲恢复如初。他想为玄师做些什么,更何况牺牲之人或许本就是他的亲友。
“你的九阶进阶物,容我再想想……”玄师不太敢看江曜那太过真挚的目光,而对于江曜那样直白的话,他甚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那我等您。”江曜点了点头,也不逼玄师回答,只是轻轻笑道。
反正离他吸收烛照留下的能量突破到九阶还有些时间,等他真的到了八阶大圆满再来问玄师也不迟。
他这么一说,玄师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二人之间竟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小曜,你是不是对我太克制了?”突然,玄师轻叹一声,开口道。
无论他说什么,除非是和他自身的安危有关,否则江曜几乎从来没有忤逆他的时候。就像刚才,江曜明明可以继续追问下去,但只要玄师表达出不愿,那么他就会闭口不言。
“嗯?”玄师这么一问,倒是江曜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没有啊师父,我只是……”
“就像先前,你明明可以质问我,但你却说,以后和我依旧只是师徒。”
是他先给了江曜希望,之后又无情地拒绝,于情于,江曜都可以怨他,恼他,甚至以此为由来绑架他接受自己的感情。
但是江曜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自己退了一步。
他越是让步,玄师反而越是觉得心中有愧。
“师父,我不想让你为难。”但是,江曜却只是摇了摇头。
用那样卑劣手段强求来的爱意,他不想要。
“而且师父,其实我也不想那样。”过了一会,他又笑道,
“但是毕竟当时在后土之境……咳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就是,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我怕我会逾矩……”
他在外人面前客气疏离的模样,若非必要,他又怎么舍得在玄师面前展现。和那人生疏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只是那时他答应过玄师,以后只是师徒。若继续用过去的相处模式和他相处,他只怕自己会情不自禁。而那时玄师既然已经拒绝了他,那么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对那人的不尊重。
“师父,比起忍耐,让你为难会更让我难受。”最后,他还是看向玄师,轻声开口,
“所以师父,我也没有委屈自己,到头来我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你这孩子啊……”闻言,玄师也只能轻叹口气,但心中却漾起一阵难以忽视的涟漪。
“还有一点,师父。”江曜突然接着开口,语气中却是带着几分羞赧,“有些时候不克制的话,我怕我……会吓到你。”
就算他对玄师再仰慕,但偶尔,他依旧会生出些过分的念头。
就如同当初在后土之境中的那个幻境。
那个幻境放大了他心中那些不可言说的阴暗面并不假,但他终究是因为他有过这些念头。
虽然能用智压制住,但终究是有过。
这也是当初他会崩溃的缘由之一。
而若是让他抛去智,将心中的困兽放出笼,他不觉得玄师还能对他保持平现在这般轻松的态度。
他这话中带了些暧昧,甚至也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眸色竟然暗下去了几分,就连看向玄师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危险情愫,但一瞬间又被他压制下去。
“你……”眼神交汇,哪怕江曜很快将刚刚的异色收敛,但玄师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近乎侵略般的目光。
他面上一热,似乎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一天会在江曜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他忽然站起身,似乎是想赶在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之前找借口逃离,谁知刚一起身,衣袖却被拉住。
“师父,我伤已经好了。”一具带着热意的身躯突然从身后贴了上来,热气打在耳廓,低哑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
“你那天的话……还作数吗?”
“小曜,你……”感受到那热度的瞬间,玄师浑身一个颤栗,只感觉一阵电流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我会守规矩的,师父你疼疼我,好不好。”一双手从背后环了上来,江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但听上去却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意味。
这些日子的相处中,二人也不是没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他们也都知道不遵医嘱胡来的危险性,因此往往都是火苗刚一燃起来就心照不宣地双双远离彼此,各自冷静。
但是如今,经过宁岚月的认证,江曜的伤也的确是不再有什么大碍,而他之前也的确是对江曜许下过承诺。
上一篇: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下一篇:当问号变成人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