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初华知道的这些事情,幽荧知道吗?
甚至不仅是他和江曜的私情,还有白虎冢的偷袭,当时玄初华的出现也的确是过于蹊跷。玄师很清楚,没有人可以在白虎冢深处久待,就算玄初华在之前察觉到了江曜的存在,甚至猜到了自己会带江曜去白虎冢寻进阶物,但他怎么可能将时间拿捏得那样准确?
恰好设下埋伏,又恰好将他们重伤,若是宁岚雪的残魂没有及时出现,江曜怕是只能退而求次,选白虎骨的下位替代品作为进阶物。
而玄初华的脸上则露出扭曲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他猛地挥动四棱锏,锏身朝着玄师狠狠砸去。
玄师侧身,飞快地躲过玄初华的攻击。而玄初华似乎也根本不在意玄师会如何回击,他只是死死盯着玄师的脸,似乎是想从那之上看到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失态。
可惜玄师在最初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又立刻恢复成了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就如玄初华记忆中的那般,让人看了就想吐。
无论遇到何种事情,他似乎都是那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哪怕明知道当年那一战自己从头到尾都未曾对他下过死手,哪怕是亲手一枪将自己的身体捅了个对穿,哪怕是看着自己的鲜血流了一地,他却从来都是面无表情,莫说犹豫,甚至连质问都不曾有一句,然后用漫天的焰火将自己焚为灰烬。
那样冷漠,那样薄凉,就好像自己的存在从头到尾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一样。
他就不能问一问他们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他就不能问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可他不闻不问,甚至连一点感情都不愿施舍给自己,他凭什么?!
是,他玄初华是做尽天下恶事,是手上血腥无数,但他又何尝不想做个好人?所有人都有资格唾弃他,鄙夷他,唯独他玄霖澈不可以。
他不配!
因为是他断绝了自己最后的希望,是他亲手把自己推向无底的深渊。而他玄霖澈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他又如何能不恨。
玄初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满腔悲哀与那不甚鲜明的愤怒全部藏进心底。但等他抬起头,却只见玄师身上的灵力突然沸腾了起来,如同开水入滚油,瞬间炸开,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玄初华喘不过气来。
玄师其实也不知道刚才玄初华的攻击为何停滞了一瞬,但那一瞬间的空隙也足以让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并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无论玄初华是用了何种手段知道了他们这边的消息,无论玄初华究竟有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幽荧。
既然他们早已站在了对立面,那么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玄初华,定不能留。
第360章 小爷难道……
鲜红灵力涌动,玄师身上的气息突然大盛,但玄初华却不躲也不闪,甚至身上灵力都直接散去,像是放弃抵抗了一般。
“玄霖澈,不是我说,用燃灯你的身子受得了吗?别到时候杀我不成,自己先被燃成灰烬,那可就成天大的笑话了。”他抬起眼瞧着玄师,嘴角挂着一抹笑,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身上那恐怖的气息似的。
他知道那小东西一日不突破到九阶,他的好义弟就一日回不到巅峰。
触及不了法则的攻击,哪怕再暴烈,于他而言都只是吓人的幌子,看着虽强,但至多让他受些痛罢了。
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眉头紧锁的玄师,眼中满是嘲弄,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偏偏让人觉得仿佛他才是那个占据主动权的人一般。
然后紧接着,只见玄师手中的长/枪化为了一柄造型优美的苗刀。
玄师不言,只是手中灵力疯狂注入苗刀之中,只见那火焰凝成的苗刀刀身上光芒大盛,但玄师重重一挥,却不见任何灵力溢出,也无半点异状。
但是几乎是同一时间,玄初华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玄师再没看玄初华一眼,手中火焰散去,先前身上那令人仿佛快要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着火焰的消散一同消失。
他面色有些发白,鬓角不断有汗珠滑落,身子险些滑落在地,却在最后的关头直起身子,不至于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狼狈。
然后,只听见“咕噜噜”一阵响,玄初华的脑袋滚到了他的脚边,那张脸上甚至还挂着刚才的嘲弄微笑。
然后,只听见一声巨响,玄初华失去脑袋的身体内部突然炸开一道道恐怖的炽热能量,几乎是在一瞬间将他的身体在切割为混合着骨头的肉糜。
而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那不成人样的身体便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这是玄师自创攻击灵技,落月的第三式,新月。
那是可以无视空间与任何防御的恐怖杀招。
施展新月所需要的修为极高,对灵力的消耗也极大,哪怕是如今的玄师,也是在施展了燃灯强行提高修为之后才能将其使出。
江曜突破到八阶后玄师虽然能够使用九阶的修为,但九阶和九阶之间亦有差距。如今他若不用上其他手段,能使用修为的极限是九阶初段巅峰,而新月至少要九阶中段才能使出。
“帝尊!”看见那法阵中的景象,水月门人顿时一愣,紧接着便是大喜。
帝尊除掉了玄初华?!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如今的帝尊暂时不无法恢复至巅峰时期的实力,按说也该在和玄初华的对决中落于下风的。
但那可是帝尊啊,那引发了无数次奇迹的人,如今他就算将那个冒牌货就地斩杀,好像也不是什么会让人惊骇的事情。
而见状,玄家的灵士似乎也一下子失去了斗志,接连被水月门人放倒不少人,却见玄师面色一变,手中横刀直直挥向身后。
“帝尊!”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让水月门人大惊,但只见一团黑芒附着在了那火焰凝成的苗刀之上,紧接着闪动几下,一个人影便缓缓在玄师身后凝聚成形。
“呵,呵呵呵呵……”那是一阵不大却十分阴冷的笑声,如同跗骨之蛆,让人头皮发麻。
“好义弟啊,我说过多少次了……”冰冷的手轻轻划过玄师的后颈,玄初华的声音中极尽怨毒,像是刚刚从地狱中爬上来复仇的恶鬼,
“你杀不掉我,你杀不了我,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他说着,新生的手掌直接用力朝着玄师的脖颈一握,似乎是想要将那白皙脆弱的颈项捏碎似的。却在最后关头被一团红色灵力堪堪挡住。
上一次是心脏,这一次是脖颈,玄霖澈竟是次次攻向他的要害,没有丝毫留情。
他是真的恨不得他死!
更可笑的是,自己明明知道这一点,却偏偏还是……
玄初华大笑,笑得眼角发红,手中黑芒疯狂闪动,却被玄师身上那道不算明亮的红芒挡住了去路。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突然,金戈碰撞之声响起,玄师突然转身,手中火焰凝成的长/枪在一瞬间将玄初华挑飞在地,灵力炸开,让玄初华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又多了几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狂涌。
他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玄初华,声音冰冷,但胸膛却是不断起伏着:
“玄初华,你我之间,早就只能是你死我活了。”
他没握枪的那只手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爆凸,像是在提醒玄初华,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玄初华是真的想杀他吗?不想。他是真的没察觉到吗?也并非如此。
如今的玄初华如同幽荧一般不死不灭,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对付起他恐怕都会有些棘手,更遑论如今这个力量不全的自己。
如果玄初华真对他动了杀心,他恐怕已经灰飞烟灭。
他不懂,他不懂玄初华为何明明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但偏偏要处处对他手下留情。
他不懂玄初华看他时眼中不断闪烁的眼神,那究竟是什么,是爱还是憎,抑或是其他更复杂的感情,他看不懂,他也不打算懂。
他只知道,如今的玄初华是他的敌人,必须除掉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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