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可好了!”闻言,一群孩子一下子又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开口道。
“有月白姐姐和江霄族兄在,没人敢欺负我们。”
“是啊是啊,族兄不用担心我们。”
“族兄在外游历才要照顾好自己啊!”
“族兄族兄,我也觉醒了,现在已经是一阶灵士了呢,你看。”
……
每一个孩子脸上都闪烁着对江曜的憧憬与崇拜之色,看得出来,他们对江曜的确十分信赖。
江曜本想和他们一一回复,但孩子们也知道江曜事忙,不能耽误他太多时间,所以很快便散去,只留下几个年纪大的主事人。
“各位……”江曜的眼神扫过以江霄为首的几名成年族人,冲着他们抱拳道,
“辛苦了。”
“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江霄走上前,对着江曜笑道,
“要说辛苦,你在外打拼,不比我们这些待在本家的更苦更累?”
“本就是该做的。”江山也摇了摇头。
剩下几个江家族人同样跟着应和,江思雅见状走上前,笑道,“好啦,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先进来说话吧。”
她领着江家一行人和萧池走进院子,到正房的小会客厅落座,还没开口,倒是江霄先给屋内的人都倒了茶,紧接着,他便将江曜离开之后江家族人中发生的较为重要的事情按照时间顺序给江曜汇报了一遍。
某年某月某族人觉醒,某年某月某族人进阶,某年某月某族人在本家的例行比试中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一件一件的事情叙述过来,江曜似乎都能看见三年的时光在自己面前缓缓流淌。
三年的时间,似乎也让他的族人们改变了不少,最明显的便是江霄。如今,江曜在他身上已经看不见一丁点过去的纨绔之气,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上去谦逊而又沉稳内敛。
看着现在的江霄,江曜甚至都有些恍惚,仿佛过去那些被欺凌的日子只是黄粱一梦。
而过去沉默寡言,看上去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江山如今气质温和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和孩子们在一起待久了,她整个人的行为举止都柔和了许多,不过据说,在战斗之时,人们依旧能瞧见过去的那个冷厉美人。
其他的几名族人在过去和江曜相交不多,但江曜也能看出,比起分别之时,他们都无一例外地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可靠。
“江曜,你呢,这几年你又过得如何?”讲完了族人的近况,江霄又看向江曜,开口问道。
“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就去了一趟西域和南域……”江曜挠了挠头,面对着家人,尤其是还有江思雅在,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日子的经历简化着说出来。
虽然他同样也不想让江月白担心,但他也知道,江月白天赋好,在未来或许便会成为东域的支柱之一,有些事情她迟早会掺和进来,就算他感情上并不愿意,但天赋和实力本就意味着责任,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东域失去一个重要战力。同样,他也相信,江月白绝不会是那种因为害怕危险就只想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但是江思雅和江霄他们不一样,尤其是江思雅,天鹤城江家覆灭后,因为身体上的限制,她的战斗力已经被削减了绝大部分,而其他的族人同样年纪尚小,天赋恐怕也够不到,很多事情让他们知道了也只能徒增忧虑。
最后,他想了想,还是只说了自己帮着西域的精灵族和南域的凤家处了一些危机,至于其中的凶险,他则说因为有那些大人物在,所以他并未正面对上什么危险,还因此获得了不少机缘。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有没有被族人接受,但至少无人过问他更多的东西。只是,当江霄问起他如今的实力之时,他背后亮起的五圈光环却让整个大厅一下子陷入一片寂静。
江曜并未开口打破室内的沉寂,直到屋内除了萧池以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凝固的气氛这才终于有了活络的迹象。
“大……大侄子?”江思雅捂着心口,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我……我没看错吧?”
她生怕是自己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一下子看出了重影。
“小姑,您没看错,不过我也是前些日子运气好,恰好遇到了遇到了机缘,这才突破到了五阶。”江曜也知道实力的事情他们迟早会知道,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然后收回了灵喾。
但他话说完,却发现自家小姑还在盯着他的脸发愣。
江思雅此时确实有些恍惚。
二十三岁的五阶,她哪来的这么优秀的大侄子?
而房间内剩下的江家族人此时也回过神,一个个面露惊骇地看向江曜,而最明显的江霄甚至差点将手上的杯子扔了出去。
“还有,那个,我……我找到了江子墨的下落,这次回东域本来也是为了救他……”
见还是没人说话,江曜又忍不住讪讪道。
“啪啦——”这是江霄手上的杯子摔碎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江曜的手,“你说江子墨,他,他……”
江霄突然有些失声。
当年江家灭门时的血案,本来是江子墨留守,他和江文安他们一起去往后山。但后来江子墨看见强者几乎全被引往后山,于是便以他修为不足为由将他强行留在了宅院内看守,自己顶替了他的位置。
江霄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江曜,一个便是江子墨。
这对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兄弟,一个在最危难之时代替他走向了绝望,而另一个,则在他濒死之时给了他新生。
是江曜和江子墨造就了现在的他,也同样是他们,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不是东西。
他欠江曜和江子墨的永远还不完。他甚至不再奢求江曜的原谅,如今的他带着愧疚,倾尽全力,也不过只是想让江曜身上的负担再少那么一些而已。
他知道他江霄永远也追不上这位曾被自己看不起的堂弟,他能做的,只有让江曜在远行之时,对于族人,对于至亲的顾虑能再少一点。
那好像是他现在唯一的价值。
江霄握住他的手掌力气用得有些大,捏得江曜手腕一阵生疼,但江曜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任由江霄握着。
他看着双眼发红,几乎是要哭出来的江霄,嘴角勾勒出一抹复杂的弧度,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虽然还不能确定他具体的位置,但是也已经找到了重要线索。”
“江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此言一出,江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猛地松开江曜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好……”他点头,“好,好……”
“江曜,我知道我可能不配说这种话,但是你一定,一定要将他带回来……”说着,他的眼神中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茫然,悔恨和希冀在他眼中交错着,让江曜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他只能反握住江霄的手,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的,江霄堂兄。”
江霄一行人没在江思雅这边待太久,只是临走时江曜叫住江霄,说晚些时候他再去找他。
而江霄他们没走多久,江曜便又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小院外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听着莫名熟悉,江曜心头一阵,正欲走出房门,却突然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窜了进来,飞扑进了自己怀中。
“江曜哥哥!”江月白明显是跑得狠了,气息飘忽不定,一张清丽的小脸喘得通红。
她抬起头看见江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抽噎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江曜哥哥,好久不见。”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但即使用手遮掩着,江曜依旧看见有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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