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师父,你……您怎么会在……我旁边?!”
他记得他失去意识之前玄师明明是守在他床边的,怎么一觉醒来就……
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玄师身上的冷香也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莹白的手腕在他面前晃荡,看得他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往背后靠了靠,身体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背后传来的冰凉终于让他有些躁动的心平静下去几分。他看向玄师,眼中却带着些莫名的惶恐。
梦吟沧和宁岚月估计也想不到会发生这么奇葩的事情,给他们准备的床也都是单人床,虽然也不小,但躺下两个大男人也实在是有些勉强。
换句话说,现在两个人挨得极尽,只是象征性地隔着一层薄薄的被褥。
倒也不怪江曜没有自制力,毕竟任谁大清早的一睁眼就看见心上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都难免会心神摇曳。
“你自己一个劲往我身上靠,后来又抓着我不放,我有什么办法?”玄师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起身,但刚一动弹,却听见江曜突然抓紧了被子,喉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喘。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失去意识的江曜有些不老实的缘故,此刻玄师身上的衣服有些散乱,倒是没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但艳红色衣袍下若隐若现的大片雪白肌肤也足够引人遐想。
偏生他又毫不知情,一双狭长媚人的眼带着几分戏谑般的嗔怪,眼尾的那一丁点薄红更像是那最后的一把干柴,勾得江曜心中的那一小簇火苗直接有了燎原之势。
“师父你……别动。”江曜的声音低得有些沙哑,
昨天江曜失去意识后把他抱得死紧,现在二人肢体都纠缠在一起,刚刚玄师下意识地想要下床,但一收腿,却触碰到了一片热意。
一瞬间,江曜直接倒抽一口凉气,抓着被子就想往床铺深处滚,谁知那床实在是有些狭小,他挪动了一下,非但没有让自己和玄师分开,反而不经意间蹭过玄师的大腿,让他整个人身体僵直住,再也不敢轻易动弹。
这样一来,就算玄师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此刻也全明白了。
他再怎么清心寡欲也是男人,而江曜也不是他们初见时的孩童,他自然知道自己腿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卡在床铺中央,看着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江曜,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小家伙,你……”玄师眉头挑了挑,表情刚刚变得有些怪异,却见江曜缓缓抬起了手。
“啪!”一声嘹亮的巴掌声响起。
“啪——!”紧接着,又是一声一模一样的脆响。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代替了之前的炽热,若不是动弹不得,江曜真想当场给玄师跪下。
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他还知不知道尊师重道几个字怎么写??!
江曜脑中乱成一团麻,他扇自己那两下是真的一点力气没留,如今整张脸肿了起来,显得有些滑稽,但好歹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是止住了。
玄师也趁乱站起身,回首看见低垂着头的江曜,却又不禁有些好笑,轻叹口气:
“没事打自己干什么?”
他伸出手放在江曜红肿的脸边,刚想运转灵力,但江曜却别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江曜难得害怕玄师的接近。
他皮糙肉厚,禁打,更何况本来也算不上什么伤。但如果玄师继续靠近,他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江曜不敢去看玄师的脸,也没有再开口,逃避的样子看得玄师最后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有什么好害羞的,正常的生体反应罢了。”
他说得平淡,就似乎刚刚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根本没有值得纠结的地方。
江曜闻言一愣,战战兢兢地看向玄师,却见他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自己脑袋上轻敲了一记:“别傻愣着了,起来了。”
一如往常的样子,似乎真的一点也不计较刚刚的意外。
江曜慢吞吞地放下手中的被子,脸上的红晕散去了一些,但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却分外明显。
他还是有些心虚,刻意错开玄师的眼神,小心翼翼样子看得玄师有些发笑。
“师父,我……”江曜想了半天还是打算解释一句,但想来想去却找不到说辞,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对不起。
“我说了,人的自然反应,不过是正常现象,你也不必纠结。”
更何况江曜这个年纪本就年轻气盛的,大清早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这次恰好遇到自己在场罢了。
他倒是看得开,江曜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遇到这种事情,若说最开始还有些惊讶,但反应过来之后也就成了一种善意的调笑。
就好像是为人父母,突然在一个偶然间发现自己的孩子真的长大了似的。
他说的倒是云淡风轻,但江曜听着,面上不显,却在心中有些自嘲地叹了口气。
果然,玄师的反应和他直觉地相差无几。
玄师不可能把事情往那方面想,这让他安心,却又有些失落。
有时候,江曜会想,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跟玄师剖明心迹,玄师又会怎么看他?
偶尔,他也会被自己尚存的一丝幻想勾/引得蠢蠢欲动,但清醒过来却又暗骂自己混账,他能如履薄冰地和玄师保持如今这样还算亲近的关系已经是托了玄师无心情爱,又是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福。但凡玄师稍微敏感一些,或许就早已发现了端倪。
到那时,他们恐怕连师徒都做不成。
“好了,起来了。”拍拍江曜的脑袋,玄师示意他起身,
“你师伯还在等你。”
前一日他将江曜交给梦吟沧,虽说主要是想支开江曜,但也的确是存了让梦吟沧指导江曜的心思在其中。
梦吟沧擅剑,就是玄师也算是精通诸武,但在剑法一道上也只能甘拜下风。
江曜既然是他的弟子,那梦吟沧在对于江曜的教导上也必定不会藏私,而就算只是简单学上那么一招半式,对于如今的江曜来说也已经够用了。
虽然现在时间短,江曜也学不上更多的东西,但至少有梦吟沧在,江曜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原本的战斗能力。
江曜过于信任玄师,所以不会对玄师的攻击有所提防,在这种事情上玄师反而不便出手;而宁岚月的强项在于炼药,于战斗一途上造诣稍微弱些,所以适合训练江曜的,也就只剩下梦吟沧。
玄师说完,便想起身,但还没真的站起,衣袖却突然一沉。
江曜坐在床上,轻轻拉着玄师的袖子,表情有些踌躇,但还是试探着开口道:“那个,师父。”
玄师回过头,却看见江曜偏过去的脑袋。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江曜有些别扭地开口:“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你还是……别由着我了……”
他说的是昨晚,玄师也就是纵着他,才导致他整个人都缠在了玄师身上。
他没有把握能完全控制住自己,所以还是要让玄师不能再什么事都由着他才对。
否则,他都不敢想,若是自己万一又遇到了什么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你就真这么在意?”这下倒是玄师表情有些微妙了起来。
“倒也不只是今天的事情……”江曜摇了摇头,镇定自若道,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确实是太依赖你了……”他看向玄师,神色如常
“我怕你嫌我烦……”江曜继续给自己找补。
“你确实是对我太依赖了些。”玄师轻笑一声,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垂下脑袋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江曜,冷不丁觉得有点莫名可爱。
话是江曜自己说的,他不过是复述了一遍,谁知江曜自己先焉了。
“不过觉得你烦,这倒不会。”他又笑着补充一句,看见江曜突然又抬起头,望向自己。
“我倒是不介意你继续这样下去。”他对着江曜点了点头,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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