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语竹略微沉吟了一番,“以现在的速度,若是中途再没有意外,应该再有一两日便到了。”
“哦,那还挺快。”江曜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若是没有圣渊教来搅局,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结束这趟并不平静的旅途。
或许,在回到寒霜城之后,他还可以在那里停留一阵,顺便帮助夏家对付一下圣渊教。毕竟,本来,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和玄师说好了这件事。
夜幕很快降临,江曜一行人乘坐的车是经过灵材加持,所以能在昨夜地爆炸中幸存,但如今营帐也没有了,大家只能生了一堆篝火席地而坐,剩下的守卫围成一圈守在外面,而江曜他们,连同着昏睡的应舟则在里面。
之前江曜跟着玄师,哪怕在寒霜森林的那段时间,他依旧有那空间里的小楼可以居住,不算真正的露营,如今头一回风餐露宿,虽然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但确实是有些新鲜。
只是,为了隐瞒玄师的存在,江曜还是寻了炼器的借口,一个人离开大部队,进了镯子中看着玄师炼器完毕,又等了好久,方才回到了大部队中。
“这便是……”夏语竹看着江曜手中的细细银环,表情有些诧异。
“幸不辱命。”江曜对着她笑了笑,转头看向萧池,“我还有点不确定是否成功,萧池你要不先戴上试试?”
他刚才也实验了一下,但由于江曜自己是二阶,因此戴上去后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因此便想到了萧池。
谁知,闻言,萧池却有些面露难色。
“不是,我……”他朝江曜试了个眼色,意有所指地卷了卷自己青灰色的长发,江曜这才想起来,萧池身上的毒素需要灵力才能压制住。
若是萧池真戴上这手环,一起效,他怕会不是当场毒发身亡。
应舟是五阶灵士,要能压制住他,测试者也最好是五阶灵士才行。既然如此,那便只有……
江曜不自觉地将目光瞟向一旁的姬朔,还好,那人倒是很善解人意地伸出了手:“拿给我试试吧。”
“那便拜托了。”点了点头,江曜将手环递给了姬朔,
“直接戴在右手腕处,然后扣上便好。”他补充了一句,然后看着姬朔如他所言的戴好,扣上卡扣的一瞬间,那人的眉头便紧皱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林地,汇聚起全身的灵力朝着地上重重轰出——
一声闷响,一个不大不小的雪坑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确实有用。”他点了点头,回到队伍中央伸手去取那手环,却发现最初的卡扣直接消失不见,甚至原本金属状的环身也不见了,直接变成了他手腕的一道银色纹路。
“唉唉唉,别慌别慌,这个东西必须要我来才能取下的。”看着姬朔微愣的模样,江曜赶紧上前,手指搭上那道银色纹路,微微灌注灵力,原本那银色手环才再次现形。
“江小兄弟的炼器术果然厉害。”夏语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中也多了几分惊异。
“咳咳,都是师父教的好。”承受着本不属于自己的夸赞,江曜脸一红,所幸现在是深夜,又有火光映着,看不太明显。
几人由着江曜将那手环扣在了应舟的右手腕处,本欲各自修炼来度过这一宿,但夏语竹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姬朔。
“那个,姬朔先生……”她犹豫着开口,“虽然有点冒昧,但之前据您所说,您是知道圣渊教的总部在哪里的,是吗?”
姬朔之前确实说过,他独自找到了圣渊教,想要为家人报仇。但后面由于应舟的突然暴起,几人便也将这事抛在了脑后,直到夏语竹刚刚想起来。
只是,闻言,姬朔却摇了摇头。
“已经不是那里了。”他冷静地开口,漆黑的眸子中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之前的总部已经被毁了,前段时间我去看过一次,依旧是一片废墟。而现在的圣渊教,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毁了?”听见这样的话,夏语竹微微一愣。
她如何也想不到,那样强大的圣渊教,竟然还被毁过一次。
“嗯,毁了。”姬朔看着夏语竹惊异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家伙炸的。”
他的瞟了一眼应舟,收回目光,交叉着手抱在胸前,轻轻阖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打算再回答其他问题。
他没有明说是谁,但在场的几人却都心知肚明。
江曜下意识地看向毫无知觉的应舟,听着姬朔的话,却是疑窦丛生。
之前姬朔说,应舟是圣渊教的上一任圣主,但是,也是姬朔说,应舟毁掉了过去的圣渊教。
算了,搞不懂他们,先随他们去吧。江曜摇了摇头,干脆直接放弃解这样难以解的事情。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几人上了车,不多时,应舟也悠悠地醒来,看着自己手上突然出现的,覆盖在暗红色疤痕上的银色纹路,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将手腕举到姬朔跟前,歪了歪脑袋,朝着他问道。
姬朔本来坐在远离应舟的另一端,但车内的空间毕竟有限,应舟刻意靠近,他根本无法避开。
即使已经被压制了修为,但应舟这样突然的靠近还是让他有些应激。身体微微一僵,但他很快皱起眉头开口:“限制你修为的东西。”
闻言,应舟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浮上些疑惑:“为什么?”
“你昨日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怒视着应舟,姬朔微微提高了声音质问他。
了解应舟性子的他知道得很清楚,昨日应舟失控之时,威胁江曜说要杀了所有人的话,绝不是戏言。
他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情。
若是仅仅针对于自己也就罢了,毕竟之前那么多年他也熬了过来,但他绝不想再有无辜的人丧命在应舟的一时兴起之下。
应舟从来都只是把人命当做玩物,这件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
“昨日……”谁知,闻言,应舟却轻轻蹙了蹙眉,白皙的手轻轻扶上额头,“昨日发生了什么来着……”
一边念叨着,他一边抬起头,看着应舟,眼神无辜,嘴角却带着笑,“姬朔,我好像记不起来了,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姬朔一愣,同一时间,其他三人惊异的目光也投向应舟,看得他侧过头,直率地与几人对上了目光,“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他笑着问道。
“并…并非如此……”夏语竹赶紧回答道。
她生怕应舟又受了什么刺激,变成昨天的模样。哪怕他现在修为被压制,但那份疯狂依旧让人心悸。
“可是夏小姐。”他一手支在了几案上,轻轻托起了腮,“现在我没了修为,可就没法保护你了。”
“夏小姐不会责怪我办事不力吧?”他笑眯眯地开口。
“自然不会,小女子会向家父说明情况,该给先生的报酬是一点也不会少的。”夏语竹赶紧摇了摇头,安抚他道。
闻言,应舟这才松了口气,身体半躺在了座椅上嘟囔道:“嗯,不过还是好可惜,明明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的……”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江曜和萧池对视一眼,不谋而合地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舟的记忆貌似并没有回复,虽然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但至少对于队伍的稳定前行那定是有利的。
说到底,应舟这个人的确有些奇怪。若是正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修为被压制的死死的,就算被解释说有原因,也肯定会不满,甚至大闹一场。
但是反观应舟,即使只是被姬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却依旧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能肉眼可见地比最初他们同行之时开心了许多。
以前他是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从不参与其他人的讨论,而如今,他则是看一会窗外又扭头去盯一会姬朔,若是姬朔当时在和他们讨论事务分析情报,还会被其强行打断,搞得几人有些无奈,却又不敢言明。
上一篇:万人嫌吃了师尊软饭后
下一篇:当问号变成人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