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安久要离婚了?”
疑惑而不可思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裴钥当即愣住,这是...贺知邻的声音?!
迅速放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裴钥确认自己打的的确是安久的电话没错。
可是安久的手机为什么会在那个Alpha手里?
裴钥呼吸一重,因极力压制着怒,声音都透着掩不住的气声:“让安久接电话。”
“小久在厨房,暂时腾不开手。”
手机那头,贺知邻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说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事吗,我替你转告小久。”
“我再说一遍。”攥紧的掌心发出摩擦声,裴钥一字一顿的沉声道,“把手机,给安久。”
前一刻的淡然这一刻荡然无存,裴钥满脑子都是自己老婆跟别的Alpha在一起了,这种猜测所汇聚的不安甚至恐慌,令他此刻像只无头苍蝇在阳台上急躁的踱步。
正在这时,手机那头由远即近的传来安久的疑惑声:“贺大哥,是谁打来的啊?”
贺知邻这才将手机给了安久,轻声道:“你们说,我先去厨房端菜。”
终于,裴钥等来了安久接电话。
只是,安久刚对着电话声音复杂的叫了声“裴哥”,裴钥便立刻沉声道:“回庄园签离婚协议,现在,立刻。”
安久顿了顿,轻声道:“我明天早上去吧,现在婚联局也下班了,就算签好也只能明天拿去走离婚流程,先把协议放那里,我一早就过去签,不会耽误...”
“谁知道你明早又有什么理由跟我拖延。”男人沉冷的声音有些急促,“现在就回来,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我不会再拖延的,本来今天就准备签字的,但是因为裴哥你忙,所以...”
“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裴钥手指如鹰爪一般抓在阳台护栏上,“你,在哪?”
“我实在走不开。”安久为难道,他时隔许久才来看望姥姥已经很没良心了,而姥姥为了招待他忙活了几个小时,做了一桌子菜,他做不到辜负姥姥的心意,想了想,安久继续道,“要不你派人把离婚协议递过来,我签完再让他送回去,车费和劳务费我来出。”
见安久无论如何都不肯回来,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恼怒,一本正经的冷声道:“安久,我有必要提醒你,我跟你还没有离婚,当前在婚联局系统里,包括亚联盟所有人的认知里,我裴钥还是你的丈夫,你自己最好也清楚这一点。”
“嗯,我知道的。”
安久不明白裴钥为什么突然强调这个,但在他心里,他们的婚姻已算名存实亡,裴钥强调这种事,除了往他心口刺刀子,也没有别的意义了。
“你知道?”裴钥终还是忍无可忍,怒不可遏道,“你知道还跟别的Alpha私会?”
“......”
“你现在在贺知邻他家?你还给他做饭了是不是?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给你丈夫戴绿帽子!”裴钥一声比一声冷,越说越控制不住,胸腔里的火一簇一簇的往上喷发,他不可控制的想,安久今晚是不是还给贺知邻捏了一笼原本只专属他裴钥的猫猫头。
安久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裴钥怒从何来,他下意识的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他想起昨晚裴钥还在酒店私会那个桃香Omega,现在居然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
安久忽然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微微敛下眸,声音低了许多:“当初提出离婚时是你亲口说的,从那一刻起,我们做任何事都是自由的,你可以跟其他Omega亲热,我也可以和其...”
“放屁!”男人重声打断,气息粗促,“你敢跟其他人亲热,我打折那人的腿。”
话说完,裴钥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自打了脸,他重重沉下一口气,找回了些许理智,缓缓道:“你跟谁亲热我当然不在乎,但我跟你婚姻还在,你那么做一旦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我名誉受损连带着集团形象也将受损,严重时甚至影响集团股价,这个责任你担负的起?”
第180章
安久愣了下, 心中涌起一阵酸楚的失落...只是因为这些吗,他若真跟别的Alpha亲密,这个男人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你放心。”安久冷漠的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难过, 故意道, “正式离婚前, 我如果要跟别人亲热, 也会学你找个隐秘的酒店,不会被人发现的。”
男人额前青筋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 脱口吼道:“你敢!”
激烈的情绪很容易传染, 被裴钥接二连三的呵斥下, 安久心中的不满也达到了极点,立刻呛声道:“好,我不敢, 那我就先忍着,反正马上就能离婚了,我想跟谁亲热就跟谁亲热!”
安久都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以前跟裴钥关系或好或坏时, 他好像都没有跟这个男人有过这种争吵, 此刻就像个婚姻里吃醋的小怨妇, 跟自己风流的丈夫呛声以发泄心中的委屈。
然而委屈的话越说越委屈,气话也只会越说越气, 一番呛声完, 安久气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钥刚要爆发的情绪就这么被一把掐断, 一团热气膨胀在胸口无以释放,气的他差点摔掉手机。
本打算再打电话过去,但愤怒中裴钥尚还清醒, 他知道这么做只会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无能狂怒的小丑,而隔着手机,他压根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裴钥直接命人定位了刚才那通电话。
穿好衣服,裴钥迅速下楼,他原准备开车过去,但想到路途较远,开车就等于多给了安久和贺知邻一个多小时相处时间,于是果然决定坐自己的私人直升机过去。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最后硬是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在裴钥“呯呯”大力敲响宣虹家小洋楼的大铁门时,正和宣虹及贺知邻吃晚饭的安久便觉察到了裴钥的信息素,他难以置信裴钥居然到这么快,简直跟瞬移了一样。
开门之后,宣虹比安久还要震惊,但同时也很欣慰,她并不知道裴钥跟安久之间发生了什么,安久来时只告诉她裴钥太忙了,所以他才一个人过来。
裴钥的突然出现,反而给了宣虹一种人终于到齐了的感觉,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裴钥和安久,包括站在她身后侧的贺知邻,这几人脸上那微妙的情绪变化。
“快进来小裴,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等你。”宣虹喜笑颜开,招呼着裴钥进门,“幸亏今天菜做的多吃的也迟,要不然这会儿都吃完了。”
裴钥锋利的目光扫过贺知邻,贺知邻脸色冰冷,眼底明显写着不欢迎,如果不是宣虹在场,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开口撵人,他的腺体当初被裴钥毁掉,如果不是安久的ZX系腺体素,他现在基本就是个废Alpha,所以对裴钥,自然就跟仇人一般。
裴钥并未理会贺知邻的这种敌意,在确定安久是到宣虹这里而非是与贺知邻独处时,他高悬的一颗心就已放下一半,他知道宣虹是个明事理且通情达理的女人,有她在,就不会允许自己的外孙一个有夫之O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安久来这里很明显就是看望宣虹,也并非是电话里所说的要与谁亲热。
故意气他吗?
当裴钥微眯起双眼,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在安久身上,安久抿紧唇,扭头垂眸一言不发的看向地面。
面对宣虹的热情,裴钥并没有抬脚进门的意思,彬彬有礼的朝宣虹点头解释道:“抱歉姥姥,我是来接阿久回家的,家里宝宝哭闹的厉害,需要阿久回家安抚。”
话音刚落,几人都愣了下。
裴钥再次看向安久,皮笑肉不笑的轻声道:“阿久,跟我回去吧,不要让大家为难。”
安久明知裴钥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有宣虹在一旁,他又不想拆穿。
他跟裴钥要离婚一事,他还没有跟宣虹和贺知邻坦白,宣虹还一直以为他现在生活的很好。
“我...”
安久刚踌躇着不知道说什么,贺知邻突然走上前,脸上挂着跟他裴钥一样的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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