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我得罪了他,事情很复杂,反正他现在想要我命。”萄果道,“总之你不放我走,你也会倒霉的。”
庇瑟半信半疑,但看眼前这个Omega心急忙慌的样子又不像在演戏,于是又问道:“就算是看在那个安久的面子上,他也没道理跟你一条鱼过不去。”
顿了顿,庇瑟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眯着眼睛道:“除非那个安久不在他身边了。”
萄果看到庇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很快他就听到庇瑟充满压迫性的低沉质问:“你知道安久现在在哪,对吗?”
萄果:“......”
庇瑟并未追问,转身对不远处的那名佣人命令道:“去找一把能剪断金属的工具过来!快!”
说完,庇瑟转头对泳池里的萄果沉声道:“立刻上岸。”
萄果知道庇瑟是想帮自己摘掉项圈,这时候便也什么都不计较了,快速游到岸边,双臂扒在岸边,微仰着脖子露出脖底的项圈。
庇瑟蹲下身,脸色凝重而专注的打量着萄果脖底这只项圈,只用手抚摸便能感受到其特殊的金属材质,定位安装在贴合皮肤的项圈内壁,构造十分特别。
庇瑟还记得那晚宴会上见到的安久,当时就戴着这只项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到这条鱼脖子上的,但不难猜到这只项圈是裴钥为安久专门定制的,这也意味着这只项圈不是一般工具能打开的。
“从你抓到我到现在过去多久了?”萄果忍不住问。
“一个多小时。”庇瑟还在专注研究着萄果脖子上的项圈,面无表情道,“这里离赫城坐飞机也要七八个小时。”
萄果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小心翼翼道:“我上午在比萨岛的浅水区捡贝壳吃,吃了大概两小时,你说裴钥的人现在会不会在比萨岛啊。”
庇瑟嚯的抬眸:“你说什么。”
比萨岛也是Y国的地域,是一个离维斐市三百公里左右的度假小岛。
如果裴钥的人追着定位先到了比萨岛,那从比萨岛乘坐直升机到维斐市......
忽然,一阵冷冽的压迫性信息素如一阵飓风横扫而来。
庇瑟和萄果同时一震。
信息素源头似乎还较远,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足让人毛骨悚然。
萄果脸色惨白,一翻身潜入水中,庇瑟则脸色深沉的站起身,朝那阵阴冷的信息素源头走去,同时拿出手机打出一通电话。
“...安排一群武装佣兵过来,带Alpha腺体高波震裂器,速度要快!”
从泳池绕过别墅楼,庇瑟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放眼望去,别墅的门卫安保人员和佣人已全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最终还是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压迫,庇瑟单膝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冷汗顺着下颚不断滴落,他吃力的抬起头,就见别墅高大的铁门方向,一道黑色的身影朝这边走来,逆光之中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能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
除了裴钥,别无他人。
似乎验证了萄果的猜测,裴钥是从比萨岛过来的,这也说明这个男人真就是追着项圈上的定位满世界飞。
在裴钥走近时,庇瑟终还是承受不住倒在了草坪上,裴钥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从他身旁走过。
庇瑟手指奋力抠进泥土中,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
此刻,瑟缩在泳池水下角落里的萄果大气不敢出,直到他看到上方岸边站了一道身影,男人阴沉的,带着压抑着的汹涌喘息的声线,像冰锥一般刺入水中。
“居然,是你。”
强烈的Alpha攻击性信息素瞬间压迫在萄果的身上,萄果一口鲜血吐在了水中,他痛苦的浮出水面趴在岸边虚弱的低喘,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他视线中。
萄果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对上一双拉满血丝的眼睛,男人眼底乌青,脸色灰白,虽看上去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但浑身每一处都充满的瘆人的狼狈和癫狂,那几乎不像他几个月前看到的裴钥的样子。
“你们,敢耍我。”男人没有暴跳如雷,但额前的青筋已不动声色的全跳了出来。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定位有问题,可除了定位他没有任何能够关联到安久的线索,所以两月以来只能追着定位满世界找人。
裴钥深深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更加鲜红,他垂眸看在脚前的Omega,声音如野兽的喘息:“他,在哪?”
萄果被裴钥的信息素镇压的痛苦不已,只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了,他红着湿漉漉的眼睛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很早以前就跟阿久分开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唔。”
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鼻血也跟着滴滴哒哒落下,萄果眼泪不住往下掉,痛苦的说不出话来。
裴钥弯身掐住萄果的脖子,将就要虚弱的滑入水中的萄果硬生生拎了起来,只剩鱼尾巴尖还没在水中。
看着眼前几近窒息的人鱼,裴钥再次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戴上这只项圈的?又是什么时候跟他分开的?”
“真的...不知...道...”
男人脸上闪过一瞬的狰狞,攻击性信息素毫无怜惜的作用在虚弱的Omega身上,直到手中的人双手自然垂落。
裴钥松开手,萄果坠入泳池中,翻着雪白瘦削的小腹不省人事的飘在水上。
男人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第101章
午夜, 本就睡的很浅的安久被窗外的雨声扰醒。
这两月以来,安久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往往昏沉虚弱却难以入眠, 而入睡后也很难持续超过三个小时, 断断续续的熬着, 精神颓靡不仅是因为吃了少, 更是睡的糟糕。
脸色苍白,便显的眼下的青影更加浓重, 安久打开台灯, 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慢吞吞的起身下床。
来到窗边, 安久轻轻拉开窗帘,午夜时分,窗外天地似融为一体, 乌黑潮湿的不见一丝光亮,只有敲打在窗玻璃上的雨滴强调着时间的流逝...
“萄果...”
低喃着,安久目光复杂的看着窗外,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
他很清楚, 这段时间以来, 萄果所承担的风险远要比他高。
手轻抚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安久低头目光复杂的看着...
为了这个孩子,他好像让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置身于危险之中。
*
早上天刚亮, 贺知邻便开车回来了。
贺知邻带了一套医用取血工具, 这是按照安久之前所提的要求, 抽取他身体血液包括腺体血,送去贺知邻朋友的研究所,用当下最先进的设备检测胎儿的腺体等级。
“如果是ZX系Omega, 或是SX系Alpha,我怕会在检测结果出来时就引起骚动,这种事一旦外露,会给你以及这个孩子带来很大的风险。”
抽完血,贺知邻认真的对安久解释道:“所以我是拜托我研究所的朋友私下检测的,他一个人做检测分析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结果一出来他会立刻联系我,虽然慢,但可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我给贺大哥一个邮箱,到时候麻烦贺大哥把结果发到我邮箱里。”
贺知邻愣了下,刚想问什么,就听安久目光温和的轻声道:“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贺知邻一怔,下意识的问:“去哪?”
“亚联盟北鄂州的,一个只有Beta的小城镇...”
安久神色平和,平静的跟贺知邻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那是他思考了几个晚上做的筹谋,并非是意气用事,他现在虽然虚弱,但精神状态稳定,行动也算自如,作为ZX系Omega,他身体承受力也比寻常孕O更加强大,并非是没人照顾就无法自主生活的状态,哪怕是把他锁在一个屋子里,只要给他营养液,他也能撑下去...
安久并非是和贺知邻商量,而是告诉贺知邻一件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所以当贺知邻一本正经的跟他分析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明显继续生活在这里更稳妥时,安久依然平静的坚持表示要离开。
贺知邻隐隐猜出安久心中的顾虑,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怕牵连我跟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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