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没有伤及大动脉。
男人瞬间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伸手想去掐安久的脸颊,却又怕牵动安久脖颈上的伤口,伸出的手掌在空气中攥成拳:“你居然敢这么做,威胁我是不是?”
安久太虚弱了,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暴怒的脸,忽的垂下脑袋失去了意识。
“喂!别他妈跟我装死!安久!”裴钥拍了拍安久的脸,高悬的心脏剧烈颤动,“醒醒,艹!吓我是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弄死贺知邻,安久!阿久!!”
第106章
不知昏睡多久, 安久从虚弱中苏醒,身上已被换上纯棉睡衣,身下是坚硬的地板, 四面没有任何声音。
昏迷前的记忆涌上脑海, 安久手快速摸向自己的肚子。
那里亦如往常隆起, 宝宝还在...
就像从深渊里活了过来, 安久哭笑着,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双手抱着肚子, 屈起膝盖, 身体像只护籽的河虾一般蜷缩成一团。
这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两个陌生的Beta男人,其中一人拎着一森*晚*整*理只药箱。
安久惊恐的将身体蜷缩的更牢固,将肚子牢牢护在腿与胸膛之间, 后背弓出一道弧线,在薄薄的睡衣上绷出一条削瘦嶙峋的脊柱轮廓。
两人蹲在安久身旁,冷淡而礼貌的说道:“安先生,我们是来为您的伤口换药的。”
安久这才缓慢的抬起头, 看了眼对方药箱里的东西,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既然尚有希望保住宝宝, 他就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安久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倚靠在一堵墙上, 看着眼前的人, 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是不是...放过这个孩子了?”
对方没有说话, 只麻利的为安久脖颈上的伤换了药和纱布,然后起身拎着药箱离开了。
房门再次闭紧后,安久才认真看了眼自己所在的房间。
看上去只有十几平, 四面白墙上只有一处通风口,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砖,除了顶上那盏光线柔黄的圆形灯和角上的一只监控,整个房间空无一物。
庆幸的是房间还有地暖,至少可以确保他不会被冻死。
安久扶着墙艰难站起身,赤着一双脚缓慢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拧了拧门把。
如他所料,门被从外面上了锁。
安久抬起头,看了眼一侧墙顶角的那只摄像头,几秒后又脸色清颓的低下头,转身走到墙边倚坐了下来。
就这么靠着墙壁,微垂着头看着地板,安久一动不动坐了许久,分不清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最后累了也只是在墙边躺下,手抚在肚子上,微微蜷缩着身体。
也许过去一天两天,也许更久...
有人开门往里面扔了一只干硬的馒头,安久虚弱的表示想要一点水,对方没有理会直接关上了门。
来为安久伤口换药的人又来了两次,但他们除了换药一句话都没跟安久说。
没有一丁点进食,加上身体额外的虚弱,安久已没有力气站起身了,靠着墙壁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的起皮,他伸手轻轻拽住为他伤口换药的Beta的衣服底摆,声音哑弱的不成样子。
“可以给我...一点营养液吗...”
“一点水也行...”
“我怎样都无所谓...宝宝需要一点...营养...”
“求求你...”
对方一如既往的冷漠,换完药后直接站起身,安久本就没有力气抓紧的手指,也随之从对方的衣摆上滑落。
房门再次被关紧,安久彻底断了希望,最后看了眼身旁地上的馒头,纠结着伸手拿了起来。
馒头上已有一个被他咬过的,小小的缺口,只是那一口当时在嘴角咀嚼了两下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依然吃不下任何食物,无论再如何饥饿,加上此刻口干舌燥,干硬的馒头在口腔里像吸水的海绵,吃进去只会更加口渴。
渴比饿还要难熬...
馒头拿在手里,安久最终还是一口也没能咬下去,他再次支撑不住的在地板上虚弱的躺下,背对着监控方向一动不动。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缓缓打开。
一双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缓缓来到安久身后。
“死了吗?”
男人手里夹着燃烧的香烟,垂眸冷漠的看着脚前躺着的Omega,见对面没有任何动静,抬脚踩着安久的肩膀,将背对着他侧躺的安久掀了过来。
安久双目虚弱迷离,眼睛堪堪撑着一条缝,嘴唇和脸一样苍白。
“水...”Omega意识模糊,微弱的声音仿佛只剩下气流,
裴钥勾起唇角,蹲下身,讽笑道:“你不是想跟这野种一起死吗,怎么现在又想活了?”
安久听不清声音,只看到上方一张迷迷糊糊的脸,似乎认错了人,眼睛毫无预兆的湿润了,声音沙哑的低唤着:“姥姥...”
裴钥皱了皱眉,目光逐渐变的深沉。
将手中未燃烧尽的香烟递给身后佣人,裴钥又接过他手里的一杯水,一只手抓住安久的睡衣领口,将身体虚弱的仿佛一根橡皮绳似的安久直接拽起倚靠在墙边。
裴钥用食指蘸了蘸杯子里的水,然后将沾水的指腹贴在安久干的起皮的唇间摩挲,直到两片唇瓣完全湿润。
安久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男人微眯起双眼,惩罚性的将手指挤入唇瓣内。
出乎裴钥的意料,安久并没有抵触着逃避吐出,反而像捕获了可以获取甘霖的源头,立刻吮住了那根手指。
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安久本能的抬手抓住裴钥的手腕,当裴钥想缩回手时,反而被安久抓着不松。
安久脑袋倾向前,将裴钥那根手指含的更深,仿佛获取了比水更为身体需要的东西,然而仅仅是这样舔舐吮吸似乎远远不够,迷迷糊糊的,安久控制不住的咬破了裴钥的手指。
“艹!”
裴钥破骂一声,下意识的想把手指缩回来,结果安久不知哪来的力气,抱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撒开,身体顺着地板被他后缩的手臂拖了半米,依然死死咬住那根手指不松。
安久喉结滑动,唾液裹着男人手指被咬破后流出的血一并咽了下去,那血液里充斥着浓郁的,难以形容的力量,令安久几个月以来枯竭的身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抚。
“你他妈还上瘾了!”
裴钥气的放下水杯,手用力推着安久的脑门,好不容易才将那根手指拔了出来。
指腹被咬出很深的口子,流出的鲜血很快濡满了裴钥整根手指。
裴钥脸色阴沉,转头命令那佣人先出去拿快干净的纱布过来,这伤口连创口贴都应付不了。
话说完,裴钥刚转过头,安久突然像扑腾出水面的鱼,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张嘴再次含住了那根流血的手指。
恍如干裂的土地久逢甘露,一切在缓慢恢复生机...
男人血液带来的刺激令安久像吸.毒上瘾的瘾君子,衰竭的身体一下活了过来。
在裴钥奋力想要再次拔出手指时,安久自己先张嘴松开了,但抱着裴钥手臂的双手没有立刻撒开,此刻在用柔软湿润的舌尖舔舐着那根手指上的血迹,一点点的舔着,从血液流及最远的地方,手背,虎口到掌心,像舔着奶油的小猫。
裴钥微眯起双眼,他看到安久身后一直耷拉在地上的尾巴,似乎很舒服的甩了两下。
第107章
看着安久迷瞪瞪的, 舔着自己手指一脸享受的表情,男人哼笑一声,反倒不急着把手缩回来了。
在他看来, 这个Omega是渴坏了。
ZX系Omega舔的过于殷勤, 裴钥手指上的伤很快便不再自动流血, 但紧接着他就看到安久再次张嘴想要将伤口重新咬破, 便眼疾手快的将手缩了回去。
一下咬了空,双手没了支撑, 安久趴在了地上。
一股久违的困倦感涌了上来, 和这些日子强逼着自己入睡, 或是在煎熬中昏睡过去的感觉不同, 迷迷糊糊的,安久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像是吃饱喝足的小猫, 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随之翻了个身,心无旁骛的睡了过去。
“......”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