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出去。”
“……”
裴钥脸色复杂,讨好似的去摸安久的尾巴,安久直接把尾巴夹起来,声音更冷几分:“出去,如果你不想我发火的话,什么都不要说。”
裴钥生怕安久动了胎气,也不敢再坚持,他支起身温柔的吻了吻安久的鬓发,一句话也没说,起身下了床。
临离开前,裴钥回头看了安久一眼,轻声说:“我想跟你过一辈子……阿久,我爱你……”
安久没有回头,裴钥微微敛下眸,转身离去。
过了不知多久,安久缓缓坐起身,看向房门的方向,用力咬了咬嘴唇。
下床去将房门反锁,安久回到床边,扶着肚子蹲下身,摸出粘在床板底下的那只小药瓶。
迅速拧开瓶盖,安久毫不犹豫的将瓶口再次抵在唇边,然后……
时间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无论安久内心里催促他喝下去的声音如何猛烈,捏着药瓶的手依然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安久目光黯然的缓缓垂下手。
拧上瓶盖,重新将药瓶粘回床底,安久爬上床,脑中一团乱麻,便用被子将自己整个闷住。
一直到深夜才睡着,安久又做了一个梦,他再次看到了自己清哥曾经的爱人栗昕。
这次依然是在镜子里,四面八方的镜子映着栗昕的身影,他开始努力跑,想寻找出路,可却始终跑不出去……
*
萄果在海里晃荡了一圈,直到深夜才回别墅。
虽然安久让他暂时先离开这里,但考虑到安久孩子没了以后,一旦不慎被裴钥查出什么,可能要独自面对来自裴钥的恼羞成怒,他还是决定陪安久到最后。
至少先确保庇瑟给的那种药可成功骗过裴钥,如果骗不过,跑路的时候他还能再帮安久一把。
凌晨一点多,萄果回到自己房间,晚饭他压根没吃饱,于是让值夜班的佣人给自己煮一碗热乎的三鲜饺子端给他。
潦草的冲了把热水澡,正好房门被敲响,以为是佣人送夜宵过来了,萄果腰裹着浴巾,头顶着块干毛巾就欢快的去开门,岂料房门一拉开,萄果瞬间吓的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裴钥穿着深灰色的睡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只手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
亏心事做多了,看着眼前的男人,萄果两条腿都控制不住的打颤,上一次被裴钥信息素压迫到腺体破裂的恐怖记忆深刻在萄果大脑中。
“我,我什么都没做!”萄果脱口道。
裴钥看着眼前这张堪为惨白的脸,微微皱了下眉:“我有说你做了什么吗,居然吓成这样。”
萄果默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努力理直气壮道:“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小舅子房间干什么,我一个柔弱的Omega能不害怕吗?”
“ 我来给你送夜宵,顺便过来问你一些问题。”
说话间,裴钥抬脚走了进去,萄果本能的侧让到一边,也这才注意到裴钥手里的碗,他再傻也知道,送夜宵是假,问话才是主要的,这个点过来,很显然是特意等他到了现在。
知道自己给安久那瓶药的事并没有露馅,萄果也没再害怕,转身去拿了件浴袍麻利的披上,然后接过裴钥手里的夜宵,手拎着一只馅料饱满鲜美的饺子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别太久,不然我告诉久久你深更半夜跑我房间欺负我。 ”
“ ……”
裴钥抱臂靠在离门近的一面墙,面色深沉而认真的开口道:“我想知道安久为什么对严墨清的感情如此之深,深到让我觉得他一辈子都无法从对严墨清的思念中走出来。”
萄果皱着眉头:“我以为这种事你早调查清楚了。”
“是调查了一些,你和安久是严墨清从亚联盟边境一战乱的小国带回的孤儿,他为你们治病,供你们生活,我想安久对他的感情应该也就是从这过程中产生的。”裴钥面目表情的看着萄果,“那我就很奇怪,同样的生活经历,为什么你对严墨清的感情很寡淡。 ”
“什么叫很寡淡,我也很在乎清哥的好吗。”萄果不高兴的反驳,“清哥离开以后,我也伤心了很久,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Alpha,可人死不能复生,我再难过也得好好生活,难道要我一直沉浸在失去清哥的悲痛中才算是在乎清哥吗。”
“所以为什么安久没有像你一样清醒,你早已活出了自己,而他却为严墨清失去了自我。”裴钥道,“单纯的个体差异?还是说他们共同经历过什么你不曾经历的事。”
萄果愣了下,深深蹙起眉头,脸色复杂的回忆了许久,才缓缓道:“其实阿久曾经和我一样,都视清哥为兄长一样的亲人,那时候我从未听他说过对清哥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记得有一年…额,就森*晚*整*理是阿久分化的前一年,他生日许愿,还是许愿清哥能够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那时候阿久已经十七岁了,他依然视清哥为兄长,但……”
萄果顿了下,裴钥迅速沉声问道:“但什么?”
“阿久后来生病了,我也不知道什么病,因为阿久看上去好好的,但清哥说那是很严重的心脏类疾病,必须做开胸手术才行……”
裴钥十分意外:“ 安久做过心脏手术?”
萄果点点头,继续回忆着说:“就是这场手术之后,阿久变了很多……虽然我不知道跟手术是不是有直接关系,但的确就是手术之后,阿久对清哥的感情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第145章
从萄果的叙述中裴钥得知, 安久就是在那场手术后不久分化成了ZX系Omega,而严墨清也是自那之后旧疾复发,一病不起。
裴钥问的很详细, 可很多细节问题萄果也无法给他详细的回答, 所以裴钥依然觉得疑惑, 什么样的心脏疾病需要注射新基因治疗, 而那份猫的基因样品严墨清又是从何而来。
“裴总,你……”见裴钥一言不发的垂眸若有所思, 萄果心血来潮, 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有多喜欢阿久啊?”
裴钥抬眸看向萄果, 平静的说:“他是我妻子,你说呢?”
“可,可结婚是你逼阿久的。”萄果撇撇嘴, “至今为止,你一直都在逼迫阿久。”
裴钥微怔,他原本想说自己没有,但突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似乎的确如此, 从结婚, 到生孩子,他从未按照安久的意愿来……是否安久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
裴钥顿了许久, 突然别有深意的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萄果没想到裴钥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而且语气听上去似乎真的在认真向他讨教。
“我觉得吧…”萄果清咳两声, 一本正经道,“强扭的瓜不甜,阿久既然不喜欢你, 你不如就放阿久自由吧,你说你把阿久强留在身边让他给你生孩子,如果哪天…当然我是说如果,如果阿久哪天倔脾气再上来,一下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原谅的事,你们…”
“什么事?”裴钥打断问道。
萄果话音噎了下,目光有些闪躲:“我,我说了是如果嘛。”
裴钥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心虚的Omega:“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萄果挠头傻笑:“哈?能有什么话,我就是随便说说嘛。”
裴钥深深闭了闭双眼,平静的道:“我这辈子只要安久,我可以包容他除离开我以外的任何要求。”
“那如果他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呢?”萄果脱口道。
“他跟你说的?”
萄果再次一怔,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连忙补充道:“都说了是如果了,你这么较真干什么。”
“不会有这种如果。”男人的语气平缓且坚定,“我的感觉不会错,安久现在主观意识上也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会舍得拿掉的,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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