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安久困的不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耳朵尾巴都龇着毛,迷瞪瞪的为男人挑了身西装,整好衣领,系好领带,又从表柜里挑了一只机械腕表亲手为男人戴上...
“你肯这么耐心对我。”裴钥盯着安久的脸,别有深意的问道,“是不是都因为这个孩子。”
很难得能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对宝宝的称呼不是野种,安久下意识的抬头,就见裴钥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那双一向深不见底的幽色眸中,此刻浮满浅显易见的悲哀和自嘲。
“我不止一次在纠结。”裴钥冷冷的低笑了声,“留下这个孩子,就是留下你对严墨清的感情,一辈子切不断,对我永远是演戏,欺骗,一辈子也不会有真心,...”
安久困意褪去,大脑渐渐清醒了,每每裴钥提及孩子和严墨清,总是他最害怕的时候。
“可不留下这个孩子...”男人自觉可悲的笑了声,“我又有什么筹码能留住你。”
安久不知道说什么,微微垂下眸,但很快被裴钥捏住下巴,被迫抬起了脸。
“为什么你能把喜欢演的那么逼真?”男人双目逼近,眼底隐隐压抑着痛恨,“那么多次,为什么?”
安久目光闪烁,随着男人手抬高,不得不踮起脚,他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雷。
裴钥忽的笑了一声,松了手,又抬手抚摸着安久的头发,低沉温和的声线透着诡异的压迫感:“这么会演,演一辈子没问题吧,就从现在起,给我演出最初那半年的深情。”
裴钥信息素释放出隐隐的压迫感,根本不容许有第二种回答,安久张了张嘴,低哑的“嗯”了一声。
“如果表演中断,或是演技不够精湛...”
说话间,裴钥手拍了拍安久的肚子,力度不小,吓的安久本能的退了两步,就见男人眯笑着说道:“这野种以后有的罪受...”
说完,裴钥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到衣帽间门口停下脚回头,发现安久还脸色苍白的愣在原地,不耐烦道:“你确定不送我上车。”
安久回过神,连忙跟上去。
停车坪上,裴钥上车前又回头蹙眉看了安久一眼。
安久愣了两秒,连忙快步上前,踮起脚就在男人嘴角亲了一口。
裴钥眉头这才展开,冷笑道:“你最好能演一辈子。”
裴钥的车离开后,安久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他发现他和裴钥的相处模式进入了一种恶性循环,裴钥要求自己对他好,他当然可以做到,可做到后又会让裴钥觉得这是演戏,欺骗,可若什么都不做,更会让这个男人变的喜怒无常。
临近傍晚,天下起了小雨。
安久以为这场小雨会打消裴钥带他参宴的念头,但没想到裴钥会亲自回来接他。
因为怀孕的缘故,并且要做好ZX系Omega的身份隐藏,安久并没有穿西装礼服,一件布料柔软的白毛衣,外搭一件宽松的英伦风卡其色风衣,虚虚掩着肚子,因为衣身长,尾巴可以很隐蔽的藏在里面,而因为那两月消瘦的体型还未完全养回来,安久现下的身形比起怀孕前依然是极其纤瘦的,宽松的衣服上身,孕肚反而不是很明显。
一顶浅灰色的贝雷帽戴在安久头顶,为防不慎掉落,内圈做了隐形的橡胶固圈,外看和寻常帽子无异,内圈则有一圈细软的橡胶圈固定在头上。
拾掇的差不多了,安久坐上了裴钥的车。
车启动,裴钥这才告诉安久,晚上参加的是一位老院长的寿宴,也是退休前的一场谢宴,因为学术研究贡献极大,在亚联盟乃至世界都德高望重,所以这场宴会聚集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
说着,裴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直接握住安久的手就戴在无名指上,并淡淡道:“这是婚戒,你是以我Omega妻子的身份出席,戴这个理所当然。”
安久注意到裴钥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了一枚,和他手上的款式相近,很明显是一对。
酒宴低调的举办在一栋酒楼里,小雨虽淅淅沥沥不停,但酒楼附近的停车点早已停满了豪车,甚至还有亚联盟军方的专车。
有专门的侍者在停车点为受邀来客撑伞引路,安久下车后裴钥便已来到他身旁,他很自觉的抬手挽住裴钥的胳臂,跟着裴钥一同进了酒楼。
宴席举办的大厅,随着裴钥的登场,众人的目光第一次全部汇聚于一个方向。
顷刻间便有一群人笑着迎了上去,但裴钥首先与那寿星老院长打了招呼,并很自然的介绍了身旁的安久:“这是我的爱人,安久。”
裴钥并不害怕安久身份暴露,因为没有人有胆量从SX系Alpha身边抢人,但免不了会有一些人觊觎ZX系Omega的价值而铤而走险背后下阴手。
他如今已成为全世界的焦点或研究针对目标,他越是藏着安久,越会惹来外界对安久的好奇,将安久的存在感稀释成一种常态,才会降低外界对安久的探索欲。
大厅内琴声悠扬,但裴钥的声音依然让周边一圈人听的一清二楚,众人的目光一瞬间又齐刷刷的集中在了安久身上。
安久瞥了眼一旁自助席上可口的小点心,迅速收回视线,伸手与那慈祥的李院长相握,彬彬有礼的问了好。
李培生盯着安久的脸看了两秒,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而后注意到安久衣服下微隆的肚子,微笑着道:“这是怀孕了吗,恭喜啊。”
裴钥接过话茬,维持着一贯与人交道的稳重和客套,笑着道:“是啊,五个多月了,盼着孩子出生后李院长能赏光来喝杯喜酒。”
李培生目光复杂的看了安久一眼,笑着道:“一定一定。”
两人交谈片刻,又有其他宾客入场,李培生只能去迎接其他人,离开时再次看了安久一眼,转身后眉头深深拧紧。
“你确定没见过这位李院长?”裴钥忽然转头问一旁的安久。
安久不明白裴钥为什么这么问,只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裴钥冷笑:“他是严墨清的师父,严墨清生前与他常有来往,葬礼那日他跟我就隔了一个座,没注意到?”
安久愣了下,摇了摇头。
“也是,那时你眼里只有严墨清。”裴钥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从一旁服务生的酒托上换了一杯。
安久见得了闲,松开裴钥的手,转身就要往放满点心的自助餐席靠近,结果脚刚迫不及待的踏出一步,下一秒腰就被身后的裴钥一把揽住,硬生生被拽回了原位。
一对雍容华贵的AO夫妻此时款款来到裴钥身前,其中的Omega女人笑着道:“裴总跟爱人的感情真好啊。”
安久被男人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搂着腰,面对来人的客套,只能在脸上挂起贤妻般温柔的笑容,夹杂着几分羞涩,转头深情款款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不料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份鄙夷,低沉道:“演过头了。”
安久一秒收起表情,自觉的低下头。
夫妻俩没听清裴钥说什么,又见安久垂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裴钥则微笑道:“赵夫人见笑了,我爱人畏生。”
聊了好一会儿夫妻俩才离开,安久还未放松下来,又有三名西装革履的Alpha走了过来。
对于只想吃饱饭的安久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以现下裴钥的身份地位,直到宴会结束他都不可能得闲。
来人攀谈中,安久知道了这三名Alpha是司家人。
司赫青领着两个儿子,和裴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但望向他安久的眼神,透露着只有安久才能感受到的不善。
安久自然能猜到“不善”的原因,为此他突然想到了司希,这个被裴钥做了三个月短期标记的Omega,按时间推算,这会儿标记还未完全消失,如果现在出现,和裴钥的信息素交融,对彼此的精神力依然存在影响。
安久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然而并没有看到司希的身影,只看到以前总跟司希在一起的悦辛几人,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手端着酒杯,一边盯着他一边在窃窃私语什么,看他们五官微微扭曲的样子,就能猜到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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