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耐心解释道:“Omega怀孕时身体会自然释放一种香味,这种香味只有孩子亲生父亲能够闻到,那会在Omega孕期抑制其Alpha的生理欲望,具体表现就是无论如何刺激,在这种香气中Alpha都无法□□...喂,裴钥,喂,你在听我说话吗...喂?”
卧房内,因为拷住安久双手的手铐穿过床头一根金属细柱,以至于他想坐起身倚靠床头都困难。
安久只能侧着脸,双目潋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静静的看着窗外...即便手术就在明早,这一夜的等待依然是难熬的。
但熬过今晚,死去的一切依然可以再努力重生...
嘭!
一声房门被猛的推开的巨响,瞬间打断了安久的自我安慰。
安久扭头看去,就见裴钥此刻气息汹涌的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一手还推在门口。
就像有巨大的震撼和喜悦冲击着他裴钥的身体,以至于他站在那里,就像刚百米冲刺完一般气喘吁吁,一双平日里狭长的眼睛,此刻兴奋的睁圆,眼底光芒万丈,直直盯着床上的Omega。
第124章
从未见过这样的裴钥, 安久愣怔而又不安的看着他,直到对方突然大步来到床边,双手用力扒住他的双肩, 满脸振奋的问:“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对吗?!”
安久睁大双眼, 脱口道:“不是!”
“就是我的!”
男人更加笃定, 目光也紧随着更加兴奋, 他扭头看向安久隆起的小腹,呼吸像漏了半拍, 一只手颤抖着伸去, 手掌最终以极轻极轻的力度摸在了上面。
这一刻, 那里于男人而言, 好像成了全世界最娇弱的地方。
情难自禁,裴钥俯下身,闭着眼睛将侧脸轻轻靠在安久的肚子上, 脸上的放松与沉浸,如灵魂升天般飘飘然然。
他爱的Omega怀着他的孩子,这是在梦里才敢奢望的圆满...
蓦的,两行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从男人眼角滑落, 最后低头轻轻吻了吻那片温热的隆起, 激动的低喃着:“我的...是我的...”
“不是!我说了这孩子不是你的!”
安久忽然失控的大吼, 裴钥此刻的喜悦更加刺激了他,令他好不容易冷静下的心再次濒临崩溃, 无法挣脱被铐的双手, 便发狂一般的疯狂踹动双腿。
安久激烈的动作瞬间吓到了裴钥, 他忙慌的按住安久踢动的双腿,抬头就看到安久目眦欲裂的瞪着自己。
“王八蛋...”泪雾弥漫在Omega的眼底,明明很愤怒, 却依然像要哭了一样。
裴钥张了张嘴,声音却像噎在了喉咙里,恍惚间他反应过来,曾因为憎恶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他对这个Omega做尽了丧心病狂的事。
曾有多少次他差点亲手杀了这个孩子,以至于此刻他已心虚到连一句劝求的话都说不出口。
“安久...”
振奋之后的冷静,伴随一阵彻骨的寒意从男人的脚底缓缓升起,他忽然想起前一刻这个Omega执意要打掉孩子,甚至试图激怒他用信息素攻击,只为能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
而这一切只因为知道这个孩子是他裴钥的...
前一刻还滚烫的心,像被瞬间浸入一片浓酸中,身体骤然泛起一阵他裴钥生平第一次无法忍受的钻心痛感,他猛然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没有变。
曾经他被这个Omega处心积虑的献祭给严墨清,如今他的孩子也如此轻易的就被放弃,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仅仅因为那不是严墨清的孩子,所以便能瞬间收回对孩子全部的爱...
“这个孩子...”
裴钥话还没有说话,安久立刻道:“我不会生下这个野种的,死也不会,”
“野种”二字像柄利剑刺进男人胸口,揪痛的感觉令男人脸色变了几变,但此刻所有汹涌的情绪都瞬间被心虚和愧疚淹没,他不自觉的想到之前自己三句不离口的“野种”。
此刻只能算报应...
双手始终按在安久腿上不敢松开,裴钥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和一些:“所以你这是承认了,这孩子就是我的?”
“不是。”安久气息汹涌,毫不犹豫道。
“孩子的血型是A型。”裴钥道,“我就是A型血。”
“是A型血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但除了A型血,还在手术前后跟你有过关系的,就只有我,忘了吗,那次在你的发情期,我们足足做了七...”
“你闭嘴!”安久怒声打断,眼泪激愤的流下,想用脚去踹裴钥,但双腿被裴钥死死按着。
“而我一直以为的生理隐疾,也是因为你。”裴钥丝毫没有闭嘴的打算,想到安久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亲生血脉,反而越说越收住,“因为我闻到了你身上可以抑制情欲的香气,你也是因为这个才确认孩子是我的不是吗。”
安久咬着牙,一双湿透了的眼睛死死瞪着裴钥。
“你从未抵触过我的信息素,并且夜里睡着了还会循着我的信息素往我怀里钻,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明显比你在贺知邻那里好的多...自欺欺人没用,这个孩子就是我的。”
安久不再辩驳,绝望而无力的感觉令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最后深深闭上双眼,泪水从眼眶中流尽,低哑而冰冷的道:“是你的又怎样,你要是想要,现在就剖开我的肚子拿走吧。”
看着安久脸上近乎绝情的冷漠,男人的脸色升起一丝悲痛:“他也是你的孩子,你对他就没有一丝怜悯?”
安久嘴角动了动,笑容苍白而冷漠:“不是我想要的,生下来我也不会爱他,既然不爱不如不生,这才是对他的怜悯。”
“生下来我来爱他,我会给他一切我能...”
“你凭什么?”安久冷声打断,像看着一个笑话一般注视着此刻犹如满身“父爱”的男人,“凭你会用手铐锁住我?我告诉你裴钥,就算你打算一直这么铐着我,我也有的是办法弄掉这个孩子,想让我为你生孩子,你妄想...”
男人像迎面挨了一拳,直打的五脏六腑都痉挛般错了位,天堂般的自在只享受了不过几分钟,便直线坠入冷彻骨的深渊。
“我想知道...”男人低沉道,“你决意打掉这个孩子,是因为这孩子不是严墨清的,还是仅仅因为他是我的。”
安久一言未发,扭头看向别处,麻木冷清的脸色像已将床边的男人屏蔽在了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松开了手,抽动嘴角机械般的笑了声,“打掉这个计划之外的孩子,再到徐邀财那边做一场万无一失的手术,重新在肚子里种下他严墨清的种,我说的对吗?”
安久闭上双眼,彻底屏蔽了床边的男人,直到耳边传来男人似乎在打电话的声音。
“现在立刻安排人去徐邀财的公司,将精子库里严墨清生前捐存在那里的东西销毁,记住,必须确保全部销毁...”
安久嚯的睁开双眼,难以置信的瞪着床边的男人:“你,你...”
挂断电话,裴钥浮起唇角,不急不缓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想给严墨清的生孩子,下辈子吧。”顿了顿,男人冷笑了一声,“不对,我们死后是要葬在一起的,投胎离得近,下辈子你还得怀我的种。”
安久胸膛剧烈起伏,已气的全身发抖:“裴钥你个王八蛋!你去死吧,死吧!”
眼见着安久身体再次剧烈挣动,完全不顾肚子里的孩子,裴钥转头喊来门外的佣人,让其立刻拿几条软绳过来。
几分钟后,安久双脚被捆在一起,绳子的另一端被绑在床头。
软绳虽稍有弹性,但绷的紧,安久双脚只能小幅动弹,身体就这么呈一条笔直的竖线被固定在床上。
裴钥脸色复杂,扯过床上的薄被,将被子的一角轻轻掩在安久的肚子上。
四肢无法再挣扎,安久便也不再动了,他盯着裴钥,绝望而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阻止我弄掉肚子,大可以一直这么绑着我,但你最好一直盯着我,因为我现在脑子里有几十种方法打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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