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游霁真的从睡袋里走了出来。
和同样没有进睡袋的游暝,躺在一起。
仅保持着一个手臂紧贴手臂的距离。
“节目好玩么。”游暝问他。
“……还行。”游霁闭着眼回答。
“和我好玩些,还是和苏逐好玩些。”
“……你觉得呢。”
黑暗中,游暝轻声地笑了。
他扣住游霁的手腕,游霁试图挣脱,游暝一句:“最后一晚了。”就让他安静下来。
游暝拇指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腕骨。
“抱会儿?”
游霁睁开眼,又再次闭上眼:“好。”
游暝另一只手臂摊开,游霁就侧过身,把脑袋埋在他胸口,手也搭在他腰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没过几分钟,游霁问:“痛吗。”
“嗯?”
食指准确地点在枪伤上,隔着布料轻轻摩挲。
“痛吗。”
“还好。”游暝回答,用另一只手扒了扒他散在自己胸口的头发:“睡吧,小早。”
游霁心脏紧紧皱起,又松开,他说:
“晚安。”
“晚安。”
其实都是打算沉默一会儿又继续说些什么的。
但或许录节目还是太累了。
在时隔那么久又一次相拥的夜晚,熟悉的味道和身体触碰反倒放大了疲惫,拖慢了神经。
他们都出乎自己意料地很快陷入沉睡。
在别的组都在因为第二天的早起挑战,互相开着玩笑放着狠话时,双游组的帐篷内,游霁已经完全贴在了游暝身上,睡得很深。
两人始终保持均匀相同的呼吸节奏。帐篷外是一条漫长的斗转的星河。
第二天一早,各个帐篷外都蹲好了摄像。
小方着实没想到,是游暝顶着一张干净的脸先出来。
过了几分钟,游霁则是顶着一张极为夸张的花脸儿出现,表情很恍惚。
“哈哈哈哈!”小方爆笑如雷,“小霁哥,万万没想到,游导对你这么狠!你是不是睡得很沉啊。”
凭着游暝的高超技术,仅仅是用记号笔,就能把游霁画成京剧脸谱,创造了极好的综艺效果。
摄像拍游霁特写,都因为憋笑拍得镜头抖。
游霁像失了魂似的,只轻声问:“我可以去洗了么。”
“等等啊小霁哥,要等其他嘉宾都出来哈哈,游导是怎么给你画的呀!”
游霁心想,要是我给你细讲游暝给自己画脸的过程,一定会把你吓死。
其实他今天醒得很早,那时还趴在游暝身上。
索性就这么静静地端详这人睡觉的样子。
看了不知有多久,他才想起起床挑战。
结果准备起来找记号笔的时候,游暝又醒了。
游霁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开始装睡。
他以为在温柔的晨光下,游暝也会看他一会儿。
没想到游暝眼疾手快地就把他从身上扒下,拿出记号笔,把他脑袋托到自己大腿上,开始画。
那时游霁还大气地心想,算了,画就画吧。
以后也没机会和游暝有这种亲昵的互动了。
所以他甚至都没挣扎一下,坦然地继续枕在游暝大腿上装睡。
结果游暝边用记号笔给他涂额头,边还说起话来。
他第一次听游暝说那么多话——
“昨晚你咬了我。”
“……”
“你应该知道,你小时候睡觉就喜欢咬我。”
“……”游霁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16岁第一次和我睡帐篷时,也把我咬了,锁骨上面的位置。”
“那时候我没说,给你面子,也是把你看做弟弟。”
——“但是昨天你又咬我了。”
游霁呼吸变快,睫毛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
冰冷的记号笔往下,和温热的手指一起滑过眼睑,男人的呼吸盛在游霁脸上。
“可我现在还能只把你看做弟弟么。”
手指钳到下巴,他开始画他的右脸颊:“小早。”
“王伯女儿想要你的签名,你会不会不送给她。”
画到左脸颊。
“游长夏爸爸的生日,你可不可以不去。”
鼻头再画朵花。
“录完节目爷爷让你回家吃饭,你敢不敢拒绝。”
结束,游暝拍拍游霁的脸,笑了。
“我知道你没睡,想想我们所谓两清的关系,昨晚真的可能会是最后一夜么。”
然后他就站起来,哼着乌兰巴托的夜惬意地走出帐篷。
徒留游霁,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帐篷的虚空喘气。
到此刻他都还没回过神来,就这么呆呆地、用脸谱造型面对镜头。
又听见小方说:
“对了小霁哥,我不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昨天你们双游组互动值涨得超级快,单日都超过了百合组。”
“所以你们反超啦,因为统计结果是昨晚零点截止嘛,意味着淘汰的是孔凡逸简嘉婷那一组,不是你和游导。”
“我们要继续合作啦!”
游霁呼吸一滞,有种自己这个窝瓜,正被僵尸啃食的感觉。
第30章 谁发现了
两天后,游霁的
“不是我说,真是你自作自受的。”UU掐着腰看着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游霁,
“你自己最后一天要和前夫哥那么你侬我侬,就不要怪互动值爆。”
“但也不至于直接涨七千把前一组都超了吧。”游霁手臂压在额头上说。
“现在孔凡逸他们都发告别博了,不至于有什么用。”胖斌和棋爷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玩五子棋,
“游霁,你说老实话,知道还可以继续录节目,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开心吗。”
“……”
“前天我们仨看你的节目,一致认为你挺舍不得的。”
不算大的客厅陷入安静,游霁喉结轻轻滚了几下。
半晌,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给我根烟。”接过烟点火时又蓦然松开,颓然地把它又放在了桌上,呼了口气:
“说实话。”
“嗯嗯。”
“我真的不想再和他录节目了。”
三个人无言地看着他。
“就是我觉得,如果就停在前天那一天,就结束得还挺美好的。我是有点儿舍不得,但有些事儿就是要停在这种情绪才是最好的,你们能懂吧?如果我和游暝还要继续录节目,我觉得这些比较……比较好的情绪都会被消耗掉,我们后面只会闹得很难看。”
种种情谊使然,他自然不想和游暝闹得很难看。
昨天,游霁还接了个电话,是游长夏的。
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她父亲——也就是游暝叔叔的五十岁大寿生日宴,希望他也来参加。
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游霁立刻想起那句“游长夏爸爸的生日,你可不可以不去。”
游暝的话看似疑问,其实笃定到近乎挑衅的地步。
游霁越想越不爽,就告诉游长夏,公司有事,他大概去不了,很抱歉。
没想到几个小时后,游长夏妈妈又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
问他真的来不了吗,公司有什么事。
若是商业活动婶婶可以亲自出面,帮忙推掉。
游霁吓得,又什么拒绝都说不出口了,告诉她,他会来。
挂完电话,游霁很无奈。
——游暝的确吃准了他。
游家人都是对他很好的人,虚情假意也好,配合演出也罢,偏偏游霁很珍惜这些微薄的、像家人,像亲情一样的联系。
何况他都和游暝参加节目“重新建联”了,若是还避嫌躲着游家,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为什么后面只会是闹得难看呢?别人可能当节目效果,但我们又不是傻子,游暝那些话那些行为,还有眼神,明显就是想追回你的。他又退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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