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暝,你说热搜是不是还在爆呢,爷爷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呢,那我……”
“他还不知道。”游暝说。
“嗯?真的?”
“游长夏给我发的消息。爷爷目前还不知道。但家里一半的人都知道了,因为有小辈在讲,”游暝说,
“爷爷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我也没打算再让他们去隐瞒。大概我们回到海市,面对的就是都知道的家人。”
游霁听着他冷静的话,呼吸变浅。
“所以你说综艺也是给他们看。就是也是给他们展示我们是真的在恋爱——以及是怎么恋爱的,是这个意思吗。”
游暝调整着游霁有些歪的球衣:“嗯。我家小早很聪明。”
“可是……如果爷爷知道的话,会不会生气到身体……” “应该不会。在我印象里,爷爷不是会因为这种情绪生病的人。我也会让游长夏铺垫。”
游见川不是那种心志脆弱的老头,游暝自己也写了信,当然这他不敢赌。还和游长夏联系好了医生,确保他知道一切时是不会出现意外的。
“那,说不定他会因为特别生气直接叫停这节目吧?”
“应该也不会。”
“为什么。”
“爷爷不是这种人。”
一个综艺连接着多个公司、多名艺人和工作人员的合约,游家人的做派从来都以尽量不影响他人为主,中止节目波及太广。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游见川是傲慢的。
若是他都代替游家的势力下场了,那才是真的说明这是“家丑外扬”。
他再生气,也一定会撒手不管先让这期节目继续下去,静观掀起什么风浪,等回来再私下解决,好好算账。
游暝就是吃准了他爷爷这个心理,才敢作出这种冒险的决定。
“这样。”游霁手挠了挠脚踝,“所以我们明天,相当于就真的要以公开情侣身份,去开启直播面对广大网友了吗。”
游暝:“你要是还想象之前一样拉开距离,也行。”
那真是把观众当猴耍了,游霁推了游暝一把“你好烦,能不能别讽刺我了。”
游暝笑了。
“没有讽刺。小早,我是真的可以理解。所以想问你,会怕吗。”
游霁咬了咬嘴唇,最后摇摇头:
“我不怕。”
“他吗公都公开了,你都直播事故把我逼到这份儿上了,我还怕什么?”
在此之前,游霁还有纠结拧巴退缩的余地,到这个时候,他只会硬着头皮上了。
他不再有其他选择,毕竟从泥石流那天游暝过来找他时,游霁牵住他全是水却又滚烫的手时,就决定再也不放了。
“全网质疑也好,全家反对也好,我都不怕。”游霁说,语气坚定,下一秒就软下来,“……但你家不会直接派人把我做了吧?”
游暝淡淡道:“除了我,谁能做你。”
黑|道秒变色|情的感觉,游霁一口气噎住了:“……你好烦,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嗯。”游暝说,“我认真的,游霁。我们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知道的。我也不确定我这个计划是不是做的太冲动。所以需要知道你的看法,真的不怕吗。”
“不怕。”游霁再次重复。
游暝又笑了。
“好样的。勇敢者小早。”
他勇敢吗?
如果真的勇敢,他又怎么可能当时说“算了吧”,节目里三番五次求游暝和自己避嫌呢?
游霁也笑了,为这个哄小孩儿的称号:“什么勇敢者……你不会又在内涵我给你说分手的事儿吧?”
“没必要。”游暝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就算分手,最后我们应该还是会在一起的,你心里难道没数。”
游霁愣了下:“大哥,你怎么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只是觉得就是必然。你离不开我。只是我没有耐心去等。”
本来游霁想嗤笑一声,转念一想。
当年暗恋的他只是看游暝睡觉就有反应,连他喜不喜欢男人都不确定,就敢在车上亲他。
他那时真没打算和他在一起,没想这么多。
可就是控制不住。
现在,如果不见面还好。
见了面了,真按照自己理想中的“永恒的假弟弟”相处,他就真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吗?
……他看悬。
那或许游暝说的是对的,真的会是必然。
但是,作为新时代男性,他还是要说:
“你太爹味儿了,没有谁离不开谁。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
“好吧,”游暝就改口了,“是我离不开你,仅仅是弟弟,你也在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如影随形,更何况作为爱人,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是一辈子的事。”
有好一会儿,游霁又有一种没穿衣服就被海啸一冲的感觉。
只是是温暖的海啸,水是玻璃般折射着阳光的薄荷蓝,他浮在上面,不是抓住了自己仰望的云,是云主动投了下来。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又去推游暝:“你好烦啊,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了!”
游暝实在是不懂:“你不是让我多表达一点。”
“那也没让你这么说啊!”游霁别过头,用手抹了两把脸,“什么记忆如影随形,什么一辈子的事,还爱人,你们导演说话都这么骚的?”
游暝静静看着他。
游霁被他看得眼睛烫,头一栽埋在他大腿间,又一次说:“你好烦啊!”
然后他的肩膀就慢慢地、慢慢地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游暝感觉自己大腿湿了,眼睛一沉。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至少认为还没有到让人感动涕零的程度。
但从和18岁的游霁在一起他就发现,曾经那个那么爱笑不爱哭的乖小孩,长大后竖起刺,反而泪点低了很多。是太缺爱,太没有安全感的缘故。
游暝手指插进游霁头发里,任着他哭,心疼地叹了口气。
“宝宝。”
……
虽然海边一席话,都是游暝发自肺腑的表达。
但说话太多确实不是他的风格,这一晚简直像是透支了他的语言功能,接下来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地蹦。
上午八点五十,他们准备出房间,游霁问他:“是不是一出去就有镜头了啊,小方怎么不来找下我们,我好紧张啊,怎么不提前来对接一下流程呢?”
游暝说:“没必要。”
游霁说:“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微博没敢看,看了微信结果都炸了,然后我就关机了,打算这几天就不管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见人,他们肯定都会盘问我吧?但是摄像机前其实有些话又得端着说,还有那个康俊宁,他肯定恨得牙痒痒,不过多半也觉得我们在作秀……我脖子这个遮不遮啊?算了还是遮吧,挺少儿不宜的,而且也不想让人觉得你很残暴……”
游暝说:“无所谓。”
“那我们今天要怎么做啊?像齐愿她们一样打情骂俏吗,可是女孩儿还好,男生我会觉得有点儿装诶,虽然我常常炒cp,但真恋爱该怎么呈现在镜头前其实还拿不准,而且你家人应该也有在看了吧,简直像在审查,是不是要把握一个度呢?我们俩是要一起出去还是你先出去我再出去呢?到时候我要你给我夹……”
他还在絮叨,游暝没耐心地拧起眉,手直接把他的手牵起,拉着他推开房门:
“一起。”
门前白光涌来,是早就静候的镜头,游霁还在“诶等等”,新的双游间直播已经开启。
第72章 谁在祝福
在直播事故后游霁当鸵鸟的时间里,游暝和节目组做过简单交涉。
事实上即便是工作人员,大多数也不知道游暝就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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