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在我脖子上留痕迹……”
“没关系,明天穿高领毛衣。”
……
我拦不住江荆。他把毛毯垫在我身下,握住我两只膝窝,分开我的双腿。
我紧张得浑身发颤,他却云淡风轻地问:“这条毯子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我分神低头看了眼,回答:“前年……在米兰出差,买的。”
江荆点点头:“唔。那弄脏了好可惜。”
他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没有半分怜惜的意思。我紧紧攥住身下的毛毯,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力咬紧牙关。
“咬着牙做什么?”江荆问,“人都走了。”
我摇摇头:“不……”
——有值班的保安,还可能有去而复返的同事,更有可能,工作狂章珺都还没走。
“怕人听到么?”江荆自问自答,“我和你的关系,这么见不得人?”
“不要说了……”
头顶灯光晃眼,我的理智在溃散边缘摇摇欲坠,江荆再刺激我,我可能真的会失控。
我无法让他闭嘴,只好按住他脖颈,仰头向他索吻。
至少接吻的时候,他没办法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江荆的吻从我嘴唇往下,流连过喉结和锁骨,停在心脏的位置。
胸腔下的心跳密集如鼓点,淹没了那些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我的手指插入江荆浓密的发丝,微微抓紧,低声呢喃他名字。
江荆说:“是我。”
我闭上眼睛:“我知道……”
我知道是他。
心跳不会骗人。
他把我捞进怀里,很轻地咬我。我蹙起眉头,自言自语:“骗子……”
江荆问:“我骗了你什么?”
“你说,很快。”
“还不够快么?”
像故意似的,他一边说,一边又开始动作。我失声惊叫,想要捂住嘴巴,他却按下我的手,说:“叫吧,我喜欢听。”
“混蛋、江荆……”
“骂人也很好听,谈老师。”
他这样称呼我,愈发提醒这是在我的工作室。我紧张得浑身发抖,江荆把我拥进怀里,轻轻拍我的背。
“有这么害怕吗?都要哭了。”他半是安抚半是戏谑,“不会是没在这里做过吧?”
我摇摇头:“没有……”
江荆愣了一下,重复我说的话:“没有?”
我很想甩他一巴掌。
除了他,谁敢在我工作的地方胡来?
江荆了解我,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他停了一下,忽然像疯了一样把我按回沙发,提起我的脚踝。
我头皮一麻,泪水夺眶而出:“江荆……!”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结束了。
我加班加了一晚上,又被江荆这样折腾,他再不停下,我一定会脱力晕死过去。
江荆把我背回里面卧室,放在床上,俯下身帮我脱掉身上汗水浸透的衬衫。
我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踹他:“滚。”
江荆挨了我一下,面露羞恼:“我帮你换衣服!”
他好像真的不是要动手动脚,我放下防备,重新闭上眼睛:“好饿……”
从中午到现在,我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我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噜一声,江荆动作停滞,说:“你休息一下,我们去吃饭。”
我自言自语:“要不是你,换个别的男的,活烂、不听话、还不给吃饭……白给我我都不要。”
江荆耳朵很灵,立马反问:“我活烂?我这次做得不好么?”
“这次……”
好像比前几次好一点,但我太紧张了,不能全身心投入。
最后我模棱两可地说:“勉勉强强……”
江荆问:“你以前为什么不说我活烂?”
以前当然是因为没试过活好的……但我猜这么说江荆一定会生气,所以我装没听到。
江荆好像自己回过味来,沉默着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以前,不舒服的时候,为什么也不说?”
说实话,以前并没有觉得不舒服过。
也许因为那时候我太喜欢他了,和他在一起,精神上的愉悦和满足可以让我忽视一切。
后来有了对比,我才恍然大悟,江荆活不好。
得不到我的回答,江荆撇一撇嘴:“算了,不问了。”
他站起身:“我去给你找衣服。”
我很累。又饿又困。
江荆给我拿衣服回来,我趴在床上快睡着了,他不太温柔地把我架起来,给我套上一件T恤和毛衣。
“困成这样还能吃饭么?”他问。
我勉强睁开眼睛,回答:“没关系,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想吃什么?”
“嗯……随便。”
江荆想了想:“涮肉?”
我点点头:“好。”
于是我们两个去吃涮肉,我在车上又眯了一会儿,到吃饭的地方终于清醒了些。
等位等了二十分钟,总算是吃上饭。店里人很多,我们两个坐到位置,第一盘肉刚下进锅里,还没来得及捞出来,江荆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家里阿姨打电话过来,说秋花好像生病了,一晚上吐了三次。
江荆皱起眉头:“它吃什么了?”
我放下筷子望过去,江荆开了免提,只听电话里阿姨焦急地说:“没吃什么呀,就是平时吃的东西……哎呀,好像又吐了。”
江荆说:“我现在回去带它去医院,帮我把它的航空箱找出来。”
阿姨连忙答应:“好,好。”
江荆放下手机,一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你……”
我说:“我跟你去吧。”——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猫,现在让我留下吃饭我也没心思吃。
江荆露出歉疚的表情,我说:“没关系,先带秋花看病要紧。”
我们两个屁股还没坐热,就这样急匆匆离开餐厅。回去依然是江荆开车,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他家楼下。
阿姨把秋花放进航空箱里提下楼,江荆简单问了几句情况,马不停蹄的载着我和秋花去宠物医院。
航空箱放在我腿上,秋花精神不太好,恹恹的趴在里面,不动也不出声。
我低下头,手指伸进去轻轻碰一碰它的脑袋,低声安慰:“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
江荆把秋花养得很好,皮毛光滑柔亮,比我上一次见它时圆润了许多。不过它好像不记得我了,抬起头没精打采地看我一眼,又趴回去。
江荆皱眉:“它一直好好的,从来没生过病。”
我安慰说:“别担心,田园猫不那么容易生病的。上次体检的时候,医生说它身体很健康。”
“我不应该把它的金锁摘掉。之前给它买了一个金锁,它戴的好好的,前几天听别人说猫戴这些东西会不舒服,就给它摘掉了,摘了这才几天,它就生病了。”
“江荆……”
“猫又不傻,它不舒服的话,自己会想办法让我知道。”江荆的神情透出些许焦虑,“我忘记把它的金锁放哪儿了,今天回去我找找。”
……
我一直以为,江荆把秋花当宠物养,现在看来,秋花好像比宠物重要得多。
它像江荆的精神寄托。
江荆一个人也很孤独吧。
方意扬说他很长一段时间消沉、低迷、郁郁寡欢,以至于需要看心理医生。
他自己也说,这些年他身边只有他自己。
我想了想,问:“你这么喜欢秋花,为什么之前没想过养一只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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