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我没有前男友。”
男人更加生气:“谈蕴,你别太过分了!”
他生气的样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江荆?”
唔,好像真的是江荆。
但他丝毫没有因为我认出他而高兴,反而冷哼一声,说:“不装了?”
我摇摇头:“我没装。”
见我们真的认识,调酒师放下心来,默默从这里离开。
江荆居高临下盯着我,说:“一个人喝得烂醉,打算钓男人还是钓女人?来的是我你很失望吧。”
“我……”我想了想,“我不喜欢女人。”
“哼,那是要钓男人的意思。难怪装不认识我,原来是我妨碍到你了。”
我其实听不太懂他说什么,什么男人女人,乱七八糟的。
我问:“你来干什么?”
“我不来,等着你今晚去和别人鬼混么?”
我摇摇头:“我会自己回家。”
江荆显然不信我说的话,我用我不太清明的脑袋想了想,自从他回来,他好像总是不信我,真话不信,假话也不信。
为什么?就因为我偶尔对他撒谎,他就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有些愠恼,转过头不再看江荆。面前的酒杯是空的,我没东西喝,只能恶狠狠地剥杏仁。
“谈蕴。”江荆叫我。
我没理。
他说:“你喝多了,跟我走。”
我转头瞪他:“你烦不烦?”
江荆愣了一下。
“我不想看见你。”我说,“别来烦我。姓江的人我一个都不想见。”
江荆的眉头微微蹙起:“姓江的人,还有谁?”
我自知失言,重新扭回头去:“没谁,随便说的。只有你。”
江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按住我的肩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别烦我。”我甩开他的手,一股无名火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吗,分手就是老死不相往来,这辈子永远不要再见面!你成天缠着我有什么意思,你找不到别的人能跟你睡觉吗?”
喝醉酒的缘故,我的语速不算快,声音也没什么气势。我看见江荆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目光里有一些我无法分辨的东西。忽然又想起今天那个试图用权势逼迫我低头的男人,江荆和他有相似的眉眼,这一刻令我反感。
我站起身,用力推开江荆的肩:“滚。别跟着我。”
第23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冬夜寒风透骨,骤然从温暖的室内到室外,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吹得我头痛欲裂。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来的时候没开车,这一片又是出了名难打车的地段。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往路边走,走出几步,身后一个人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
“谈蕴!”
我回过头,江荆用力把我拽到自己身边,厉声呵斥:“喝成这样你一个人要去哪!”
我试图甩开他:“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他也生气了,“你以为我愿意像条狗一样到处跟着你?!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钱是不是!”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看着江荆,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他眼眶红得滴血。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冷笑,“是我求你跟着我的吗?是我求你在我身边阴魂不散的吗?我只是和你谈过恋爱而已,我做错了什么,要你们三番五次来提醒我,这些年我失去的比我得到的多多少!”
江荆怒吼:“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吐息交织成白雾,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疲惫和厌倦,像一团沉重的黑云压向我。
我甩开江荆的手,说:“算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谈蕴!”
我转回身:“要我再说一次吗,我们分手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江荆瞳孔发颤,仿佛被这句话钉死在原地。
“谈蕴……”
一辆出租车经过,我招手拦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次应该真的结束了吧。
我和江荆。
我回到家,走出电梯,声控灯应声亮起,照出家门口一个蹲在地上的黑色人影。
刚才在出租车里,一路开着热风,吹得我头昏脑涨,以至于我站在电梯口看了很久,才勉强辨认出那是谁。
我走过去,问:“怎么等在这里?”
面前的人抬起头,应该是蹲久了,神情有些困顿。他看见我,眼睛一亮,蹭的站起身,没站稳踉跄了一下:“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珺姐打,她说你一下班就回去了。本来我想进去等的,但是忘带钥匙……”
我皱了下眉:“被人看见你怎么办?”
祁修宇有些委屈地扁扁嘴:“想见你,没想那么多。”说完他注意到我的脸色,问:“你喝酒了?”
我疲倦地点点头:“嗯,喝多了。”
“今天有应酬吗?这段时间为什么都不理我……”
“工作忙。”
“我不信,以前又不是没忙过。你就是故意在躲我。”
我听得头大,语气也不由得变冷:“我今天很累,不想讨论这些事。你回去吧。”
祁修宇睁大眼睛:“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回来见你的。”
“但是我很累,而且我喝多了,不舒服。”
“我进去给你煮点东西吃。”
“不用,我不想吃。”
“谈老师……”祁修宇的语气软下来,“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还是我拍戏太久没陪你,你不高兴了?”
说完,他把我抱进怀里,小声说:“我赶飞机饿着肚子,让我进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回应祁修宇的请求,他也不肯松手,我们两个就这样站在家门前,他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像一床温暖的被子把我包裹起来。
我觉得累,也觉得困倦。
“修宇。”我低声说,“我今天真的很累。”
祁修宇说:“我知道,我不闹你。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对不起。”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祁修宇捧起我的脸,吻了吻我的额头,“让我陪你待一会儿,好吗?”
叮。身后不远响起轻微的电梯开门声。
我无端生出预感,慢慢转回头,只见江荆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我和祁修宇的方向。
我张了张口,然而江荆重新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门后的人消失在我的视线。
祁修宇低声问:“是因为那个人吗?”
刚才那一幕,他看到了。
我没有说话,祁修宇用力抱紧我,说:“是因为他,你才这么难过吗?”
难过……我难过吗?
我只觉得酒精在胃里翻涌,带着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而精神上的疼痛,好像并不那么显著,或者已经麻木了。
我垂下眼睫,说:“进去吧。”
出差几天没回家而已,家里变得空荡冷清、死气沉沉,祁修宇脱下外套去厨房做饭,厨具叮叮当当响起来,终于有了些人气。
我醉得难受,把自己扔在客厅沙发上,沙发靠近窗户,无意间望向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车停在路边。
路灯刚好照出车牌和驾驶座上的人影,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目光。
执着是好事么?我不知道。
祁修宇叫我吃饭。
他煮了两碗加荷包蛋和午餐肉的泡面,还有一杯给我解酒的热牛奶,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说:“抱歉,家里没什么吃的。”
祁修宇笑笑:“你知道我最喜欢吃泡面了,要不是来找你,经纪人平时都不让我吃。”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