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十六岁时, 楚拾衔第一次找到谢檐时一样。
他找了谢檐很多年,好不容易勉强得到了个“好兄弟”的认可, 他不想哥哥再忘掉他。
“不重要?不重要对我这么好?”谢檐挑了下眉,半是嘲弄半是试探地问,“楚拾衔同学不会迷上我了吧?”
送命题。
给什么答案都不对。
楚拾衔觉得谢檐变坏了一点,他想了好一会儿, 决定也坏一次,他没正面回答谢檐的问题,而是很轻地开了口:“疼。”
谢檐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楚拾衔下巴被掐得有点红,他垂下眸,半倚在车门上,像一碰就碎的冰凌和雾淞般,看起来似乎正忍受着某种细碎而绵密的痛苦。
谢檐也不凶了,伸手把楚拾衔捞了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楚拾衔一会儿:“哪里疼?”
楚拾衔把脑袋靠在谢檐肩上,唇凑到谢檐的耳畔,很轻地开口:“被你咬得疼。”
正准备导航去医院的谢檐:“……”怎么觉得楚拾衔在撩他?
楚拾衔把脑袋靠得更好了一点。
“你的伤严重吗?”谢檐有些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设置了自动驾驶,“小拾同学不要总是逞强。”
“休息就行,”楚拾衔简单地带过一句,“愧疚的话,可以守在我床边。”
谢檐看一眼怀里的人,导航了回家的路,楚拾衔同学示起弱来有点犯规,他还真生不起气来。
他一手抱着楚拾衔,只要低头时就能看见一颗鲜红的咬痕,覆在还未完全褪去的淡色齿痕上,暧昧又色气。
谢檐咬得疼吗?
当然。高级的alpha失起控来——特别是谢檐这种畸变体加信息素紊乱的alpha,几乎能咬死一个omega。
也就楚拾衔同学能任他乱咬,咬完还能忍着身体里乱窜的alpha信息素,和畸变体打上一架。
谢檐勾了勾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楚拾衔是天生一对也说不定呢?
想咬疼他。
不止想咬疼他。
……
“哒”“哒”“哒”,皮鞋踩在空旷的地面上,在幽暗而封闭的环境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回响,但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哒”“哒”声时强时弱——皮鞋的主人似乎有一只脚不能很好地施力。
“哒——”带着余响的最后一声落下,黑暗里传来了谈话声。
“龙鳞拿到手了。”中年的男声率先开了口。
紧接着是“哐——”一声,盒子打开的声音。
“这上面没有祂的气息。”回应的是一道有点年轻的,带着点邪性的声音,就像是本身便能和黑暗融为一体似的。
“我只负责拿,”中年男人继续说:“你现在却说没用了?”
年轻声音:“按理来说……有人碰过这个盒子?”
“一只变色龙畸变体。”
“可能被它们捷足先登了。”年轻声音不满道,“你应该看好这片龙鳞。”
“你可以自己去拿,”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有求于人,就应该放轻自己的姿态。”
年轻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问:“那只畸变体呢?”
“死了。”
“死了?”年轻的声音有点讶异,“怎么死的?”
“被两个军校学生杀了。”
年轻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作出结论:“军校和组织那边一定都在行动了。你想办法抓几只组织的畸变体过来……”
“知道了,我有办法,不过……”中年男人缓缓开口,“你确定‘祂’有这么厉害?”
“当然了,那个组织一直在找祂,”年轻的声音有些低沉下来,“祂能够颠覆这个世界的格局。”
……
夜灯散发出微弱的,静谧的黄光洒在柔软的床单上,还有一点露出床单之外的,略显冷白的皮肤上。
谢檐坐在旁边,看着床上睡过去的楚拾衔,很轻地帮他抬起手臂,放进了被子。
牵着楚拾衔的手却没松开。
楚拾衔睡着的时候,表情也是冷的,让谢檐一瞬间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拾衔也是端着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好像还要再不驯一点。
根本想不到他会这么乖。
要是早一点遇到楚拾衔就好了。
这样就没小麻雀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什么事了。谢檐会把楚拾衔从小就圈养起来,让他只对自己一个人喊哥哥,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只是他一个人的。
等到楚拾衔十八岁的时候,再让他对自己一个人喊疼。
谢檐坏心眼地想。
索性现在也不晚,谢檐不觉得自己会比小麻雀差,他有的是办法让楚拾衔习惯自己,离不开自己。
更何况楚拾衔对他还这么纵容。
谢檐唇角勾了勾,指腹触上楚拾衔垂下来的,仿若羽翼一般的眼睫。很轻很软,为指腹带来了丝丝痒意。
对恶劣的alpha纵容,是会被吃掉的。
谢檐笑着给楚拾衔拢了拢被子。
只是,如果自己不是畸变体就更好了。
……
可能得益于alpha的等级足够高,也可能是这些年来习惯了受伤,楚拾衔的恢复力很好,他休息了一晚之后似乎就好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睁眼时,谢檐居然真的正坐在他旁边。
“不是你要我守着你?”谢檐正好整以瑕地端起一杯咖啡,“好点了吗?”
楚拾衔觉得哥哥很乖,刚起床有点恍惚,他差点跟小时候一样,“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脸几乎快触上谢檐的鼻尖时,楚拾衔才清醒过来,他顿了一下,及时悬崖勒马。
谢檐勾着唇,气定神闲地等待着楚拾衔之后的动作。
楚拾衔看了一会儿谢檐,镇定地开始胡说八道:“你熬出黑眼圈了。”
谢檐:“……”
他挑了挑眉:“认真的?”
“假的。”楚拾衔从床上起来,转身走进了浴室,“我去洗个澡。”
谢檐点了下头,他想起什么来了似的,突然说:“军衔已经发下来了,楚上尉,新的军装我已经帮你领过来了。”
楚拾衔的手顿了一下:“知道了。”
帝国和联盟的军官,只能是永恒的对立面。
……
谢檐把打包好的早餐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刚倒完牛奶,楚拾衔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为了区分帝国和联盟之间的差异,二者的军官制服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谢檐身上的这套,就是白金色为主,各种繁复的花纹,却不显累赘,衬得谢檐更加高贵而温柔起来。
斯文败类。楚拾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与谢檐不同,楚拾衔的军装是蓝黑色的,象征着联盟的正义与团结,相对来说就低调很多。
不过楚拾衔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制服内搭的白蓝色衬衫,他边整理袖子,边走了过来:“配备武器是等离子枪?”
“嗯,”谢檐的手指灵活地挑起桌子上放好的黑色枪支,随手指向楚拾衔,“不准动。”
楚拾衔瞥了一眼谢檐孩子气的举动,配合地把额头凑得离枪口更近了一点:“要开枪吗?”
谢檐打量了一眼楚拾衔,带着肩章的白蓝色衬衫突显出更加禁欲的特质,合身的蓝黑色西裤包裹出楚拾衔臀部浑圆的弧度与腿部完美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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