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拾衔垂眼,依旧是漠不关心的样子,显然把医生的话当作了耳旁风。
谢檐:“……”好像也不太听话。
谢檐把医生送出门,回头就看见楚拾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也要跟着出门。
谢檐拉住他:“……你现在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骨折了吗?”
楚拾衔没说话。
谢檐选择威胁另一个alpha的尊严:“要我抱你回去吗?”
楚拾衔红色的眼眸垂了垂,最终坐了回去。
谢檐一边观察他的伤口,一边有意识无意识地离他近了一点。
心情更愉悦了一些,他笑着解释:“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没有医疗舱的话,会耽误你的格斗课和机甲课。”
正常来说,骨折修复至少需要大几十天,但谢复心疼宝贝孙子,哪怕他只是在学校附近租个公寓,家里也时刻配备了高尖的医疗仪器医疗舱。
“不会耽误,”楚拾衔忽地道,“少一只腿,其他人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哦,那真厉害,”谢檐不为所动,“第一次听到有人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楚拾衔抿了抿唇:“我们不在一个班。”
“不在一个班也有可能会临时对练,”谢檐顿了顿,“而且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还在易感期,很需要你。”
楚拾衔默了默,突然抬眼望他:“怎么需要?”
谢檐:“……”自己好像被想成不正经的人了,怎么办?
他真的只是想缓解一下依赖焦虑而已。
没等谢檐开口,楚拾衔好像了然什么了似的,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没再提要离开,转身躺在了沙发上休息,没再看谢檐。
谢檐觉得自己在楚拾衔心里的形象大概有点歪了。
……
谢檐自己不做饭,会有专人送餐过来,客房也都被打扫过,他给楚拾衔指了指大概的位置,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房子很大,两个人基本没什么交流。
半夜楚拾衔出来倒了杯水喝,高利技的饮水机器都让他捣鼓了半天,他仰头随手灌完了所有液体,转身一步一步踱回房间。
经过谢檐的房间的时候,楚拾衔听见了里面类似走动和翻找的声音,他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谢檐半夜不睡觉的原因。
谁知道呢?或许单纯睡不着而已。
楚拾衔抬步正要离开,突然里面传出一记沉重的响声,他愣了愣,推开了房门。
月光隔着透明的玻璃打了进来,照在了满地的狼藉上。
地上的板凳由于承载过多的衣物而倒了下来。
谢檐的床上全部是各种各样的衣服,几乎被堆成了一座小山,栗发的男人坐在小山中间,似乎有些茫然。
哪里都没有自己的“omega”的味道。
楚拾衔又看见了这个摘掉了假面,不太从容的alpha。
谢檐似乎也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反应有些慢地抬起头来,在看到楚拾衔的时候微微笑了,连眼角那个泪痣也被带得生动起来,藏着未知的蛊惑:“过来。”
像诱捕猎物的美丽陷阱。
楚拾衔看他一会儿,抬了脚走过去。
人才刚到床边,甚至还没站稳,谢檐就一把将他拉到床上,紧紧搂住了他。
有舌尖碰到楚拾衔的喉结,卷走了楚拾衔刚刚喝水时淌下的一滴水珠。
似乎仍然觉得渴,谢檐沿着那块吮吸,就好像真能再吮出水来。
楚拾衔被迫仰头,由着谢檐动作。
好在吮了一会儿,谢檐发现实在是什么也没有了,也就放过了这里,他把楚拾衔按进怀里,鼻尖凑到他后颈上,触到楚拾衔的腺体。
楚拾衔觉得有点痒,偏头避了避,结果被谢檐不满地把头扭回来,按得更紧了一些。
谢檐一边疯狂地弥补内心的占有欲与依赖感,一边找楚拾衔的味道,半晌,谢檐的脸蹭着楚拾衔的脸,稍微有些疑惑地问:“怎么闻不到你的味道?”
楚拾衔没说话,低头把后颈凑过去,让谢檐更方便地舔舐起来。
……
第二天很早谢檐就离开了家,顺便留了张纸条给楚拾衔——这段时间他不一定在家,房门密码和通讯号码都写在了纸条背面,医生会按时上门复诊,让楚拾衔安心养病就行。
楚拾衔看了一会儿那张纸条,走回了客房。
谢檐的易感期结束了。
……
谢檐人在医院。
他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检查报告,随手翻了两页,笑着看向医生:“直接说。”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挺严肃:“情况不太乐观,你这次敏感期,没有找omega吗?”
“没有,但确实……比较严重。”
“抑制剂对你来说已经失效了,”医生继续说,“这次忍过去对你来说都算得上奇迹。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的信息素会彻底紊乱。我还是建议你找一个omega。”
谢檐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被本能支配。”
楚拾衔只是一个alpha,而且和他之间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行为,仅仅是几次亲密接触,谢檐在易感期时的情绪几乎就要被彻底左右。
如果和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建立了标记甚至发生了关系……
谢檐继续问:“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摇了摇头:“根本上的路径只有一个——疏解,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暂时只建立临时标记……”
“再说吧,”谢檐随口道,“这件事别告诉老爷子。”
医生也算看谢檐从小长到大了,他笑着点点头,合上报告:“小檐啊,其实也没这么难,不去谈感情,你就找个看得顺眼的,暂时……”
后面的唠叨谢檐没听,光想了想顺眼这个词的适合人选。
白瑾安……长得确实也很好看,但谢檐不喜欢他的眼神,时刻藏着许多的心思。
……思绪慢慢偏了起来,他想到一位黑发红眸的青年。在面对猎物时,那双眸便仿佛无情嗜血的机器。
但有时候又像是一只有点乖的小兽望着他。
还挺顺眼的。
第5章 喜欢这样的
“我说你,之前领奖的时候怎么跑没影了。”燕一舟举了杯香槟过来,“多少人等着看谢大少爷的风头。”
旁边的同学随口附和:“就是就是,今晚这庆功宴,谢大队长可得多喝几杯。”
“谢谢,”谢檐这样说着,却没举杯,“不过可惜了,我酒精过敏。”
“害,”燕一舟拍拍旁边同学的肩,“他的老毛病了,你跟我喝!”
谢檐看着燕一舟把人招揽走,垂眼喝了口没什么味道的白水。
说是庆功宴,其实更像是开学前的联谊会,多少人眼巴巴的等着能趁机认识些譬如谢谢大少爷这样的人脉。
但对于谢檐来说,这种无聊的应酬从他记事以来就层出不穷,实在提不起没什么兴趣。
何况谢檐等会儿还要赶回去参加家宴。
他心不在焉地应付了其他人两句,转眼看向角落的楚拾衔。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桌前放了一杯香槟,没喝,就这么若有所思地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是没有同学想和他聊上几句,但人还没走上前,楚拾衔眼神轻轻一瞥,就把他给吓跑了。
谢檐忍不住低头藏住了唇角的笑意。
人是他顺手捎过来的。这几天他有点忙,也没怎么管屋子里的人,一直到燕一舟通知他来庆功宴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楚拾衔,回去把人一起捎了过来。
等会儿自己要回谢家,楚拾衔怎么办?
倒是可以托助理把他带回去,但谢檐知道楚拾衔是个犟的,八成劝不动。然后自己一瘸一拐地回宿舍,第二天谢檐回去一看,得,这几天白医了。
谢檐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楚拾衔感受到旁边又有人走过来,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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