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想看看,白瑾安还想弄什么幺蛾子。
……
夜幕与黑色的作战服几乎融为了一体,楚拾衔清点了袖间的飞刃,戴上了面具和兜帽,灵巧地从檐间掠过。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白瑾安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一家高档法式餐厅。
说实话,这里保卫系统并不弱,并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但楚拾衔没办法再等下去,白瑾安已经发现他偷走了一根头发,猜到了他有问题。最近出门都由谢家的司机车接车送,十分谨慎,楚拾衔根本没有机会。
白瑾安多活一秒钟,谢檐就多危险一分。
他把攀爬爪甩上去,沿着窗户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楚拾衔不确定白瑾安在哪一个餐厅包间,也不确定他约的到底是谁,白瑾安成为谢檐的……男朋友后,应该有能力消费这种高档的餐厅,但更有可能……他在和谢檐约会。
如果谢檐在,楚拾衔就不能动手。
一直到餐厅的第八层,楚拾衔终于找到了白瑾安,他正笑着坐在一个中年男人和白胡子老头的中间,表情甜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是谢檐。
楚拾衔松了口气,白瑾安和那个白胡子老头应该没什么战斗力,那个中年男人看着也不是习武的料。
他一眼扫过去,餐桌上只有四份餐具,也就是说,他们至多还有一个战力。
楚拾衔握紧了袖间的飞刃。
……
“阿檐对我很好,”白瑾安笑盈盈地说,“谢谢伯父和爷爷关心,我带的礼物,您喜欢吗?”
谢牧淡淡地喝口茶,没说话。
“喜欢,喜欢……我个老头子,要什么小辈送礼物,小年轻赚钱也不容易,”谢复眯着眼睛,摸了摸胡子,“趁小檐去催菜,告诉老头子,小檐有没有欺负你?”
白瑾安脸上有点红,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没有……”
“嗖——”一声,窗户轰然破裂的声音打断了白瑾安,他惊恐地抬头,看着一枚飞刃速度极快地刺向他的面门!
“哐当”。
老爷子抬起筷子,稳稳当当夹住了这枚飞刃。
白瑾安已经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谢牧放下茶杯,望向窗外。居然有人敢在老爷子面前动手,简直是不自量力!
让人更没想到的是,见识了谢复的厉害,年轻的杀手竟然没有逃跑,而是再度将剩余的飞刃全部都甩了过来!
谢牧冷哼一声,不劳老爷子动手,A级精神力猛地压过去,挡掉了所有的飞刃。
最后一枚飞刃落在地上时,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杀手居然撞进了窗户,手持能量刃灵敏而快捷地冲向白瑾安。
谢牧心里刚想暗骂一声找死,突然一股强大的S级精神力“轰”地压过来,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另一道意蕴深重的S级精神力挡住了黑衣杀手的攻势。白发的老头子扶了扶胡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年轻的杀手。
如果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士,一眼就能够看出两道s级精神力的不同。一道底蕴厚重,看起来攻击性不强,却如泰山一般无坚不摧;另一道如出鞘的利刃,攻势凌人,却终究是年轻气盛,章法凌乱,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野路子。
年轻的杀手显然不是对手,他半跪在地上,再难向白瑾安前进一步。
谢牧看多了这些收钱办事,不自量力的杀手。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伸缩型电击棒,静静等着杀手力竭然后动手。
但半跪在地上的人仿佛像亡命的赌徒一般,无限制地释放精神力,疯狂地在厚重的屏障防御中不断攻击,想要找一个突破口。
白瑾安被这一幕吓得不轻,他下意识地躲在了谢复身后,慌乱地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杀手找到了突破口,将所有精神力都灌注过来,猛地攻向谢复!
他已经迅速明白,只有先打倒谢复,才有机会杀掉白瑾安!
谢牧吓了一大跳,白瑾安可以无所谓,但是老爷子……
老爷子白色的胡须被攻势带来的劲风吹动。
突然,另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侧边轰然击中了杀手,年轻的杀手被甩飞到墙上,滚了下来。
门口的谢檐收回精神力,缓缓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杀手。
正中S级alpha的全力一击,地上的杀手受了重创,手勉力撑在地上,最终还是没能爬起来。
“想杀老爷子?”谢檐的声音里浸了化不开的寒霜,“我倒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地上的杀手浑身一僵,所有精神力瞬间溃散,他沉默地低着头,咳了口血。
身后的谢牧从座位上起身,将手中的电击棒调到最大档,准备将这个棘手的杀手彻底电废。
谢檐先一步走到杀手身边,半跪了下来,想去摘掉他的面具。
年轻的杀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过了头。
谢檐沉眼看着他,伸手掐住杀手的脸,用几乎能让人下巴脱臼的力道,把他的脸扭了回来。
隔着面具,谢檐看见一双浸满了血丝的红眸。
谢檐的手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松开年轻杀手的脸,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手持电击棒的谢牧。
第16章 带你出去
与谢复不同,谢牧是一个政客。能让他永恒追逐的,唯有利益而已。
猎人变成了猎物,谢牧自然要尽可能地压榨他剩余的价值。
在谢檐印象里,曾经被谢牧抓获的那些杀手,基本上都是被私刑审讯得不成人样,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之后,才像扔一具尸体一样,被扔进了警署。
就像谢牧此时手里拿的电击棒,最大电流便能把一个健壮的成年人变成终身爬不起来的残疾。
谢檐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转身从谢牧手里接过电击棒:“父亲,让我来吧。”
谢檐的手握住了电击棒的棍柄,谢牧却依旧没松手,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谢檐的心沉了下来——他的父亲从来不好糊弄。
“小檐从军校学到真本事了,”谢老爷子优哉游哉地坐下来,还不忘扶了一把吓呆了的白瑾安,“小牧啊,给他吧。年轻人要多一点锻炼的机会。”
谢牧这才松开了手。
谢檐接过电击棒,半蹲下来,拎起已经动弹不得的年轻杀手。
面具下的红眸已经半阖,谢檐感觉到他的手里几乎拖起了年轻杀手的全部重量。
谢牧盯紧了谢檐。
杀手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眼皮缓缓往上抬,红色的眼瞳部分慢慢增加,像珍贵的红色宝石缓缓出匣。
电击棒猛地靠上杀手的后颈,男生浑身一僵,紧接着剧烈地颤抖起来,直至彻底失去意识,脱力般垂下了头。
谢檐随手将他丢在了地上。
漂亮的红宝石重新被掩进了尘埃里。
……
白瑾安瑟瑟发抖地捧着管家送过来的牛奶,缩在谢家华丽的品质沙发内,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谢檐:“阿檐……”
谢檐没理他,转身接过私人医生送过来的检查报告,确定老爷子身体没出任何问题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说你们,”谢复挥开私人医生,“一天天的不盼我好,我现在打三头巨型畸变兽都没问题,身体好着呢!”
谢牧正戴着眼镜查阅餐厅的监控:“这个杀手的目标是……”
“白瑾安,”谢檐平静地接过毯子,给白瑾安披上,“或许只是恰好碰上老爷子。”
“幼稚,”谢牧用手杖点了点地,显然不认同谢檐的说法,“多的是你不懂的障眼法,摆明了冲着老爷子去的死士。”
“父亲,您……”
“吵什么,”老爷子气得直瞪眼睛,“本来没事儿,现在倒被你们俩父子给闹腾得头痛!”
谢牧冷哼一声:“是哪里派来的小畜|生,明天一审就知道了。”
在谢牧的审讯下,没有不开口的囚徒。
谢檐没吭声,只是用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子,他突然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望向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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