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泪水源源不断,吻去了又从眼角溢出,滑落到枕间。
“遥遥……”
裴寂不知他为何哭泣,心中疼惜。掀开床褥想要下床,宋北遥一把拽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你去哪儿?”
他俯下身,亲了亲少年眉心:“去点灯。”
“点灯作何?”
“我想看见你。”
手这才松开。
裴寂走到桌旁,点燃烛灯。烛火幽微,暖黄色的柔光在屋内倾泻,顷刻将黑暗驱散。
宋北遥眼前蒙了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恍惚。他揉揉眼睛,偏过头,目光落在男人赤.裸精悍的身躯上。
这是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血脉喷张,暗藏着长期习武的寸劲,与人打斗厮杀时分外利落强悍。
随着裴寂走回床榻边,可见宽阔的胸膛下方,有一条刀剑留下的疤痕,十分明显。再往下,掠过利落紧实的腹肌,是令人咋舌的蓄势待发。
宋北遥不由咽了咽嗓子,眼泪顿时就止住了。
从亲眼目睹这个人死亡,到现在,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裴寂死。
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死。
裴寂掀开床褥,重新躺回宋北遥身旁,半撑起一条手臂,将人圈进怀里。少年依旧纤瘦,后背能摸出清晰的骨骼轮廓。
这是裴寂第二次见宋北遥哭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里面蓄满泪水,白皙面颊上布满泪痕。眼尾和鼻尖都哭得通红,面色却淡淡的,看不出过多神情。
他掩饰得很好,让人不知道他是因为悲伤而哭,还是因为别的。
“遥遥。”裴寂抚上宋北遥的腰后侧,轻轻按揉着,嗓音低沉,“在做之前,你先告诉我为何会哭?”
宋北遥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他摸上裴寂胸口下那道凸起的刀疤,指腹反复摩挲:“疼吗?”
裴寂肌肉紧绷,喉结滚动,握住他的手:“不算疼。”
“当时为什么要拦那一刀?”宋北遥看着男人英挺的眉眼,“你很有可能会死。”
“没想那么多。”裴寂凑过去,吻上他的唇,“我不想让你有事。”
“因为不想我有事,所以才一直将我关在你的寝殿内,用那般强势的态度对我?”
宋北遥终于问出心中在意已久的问题,“你可知我不情愿。”
裴寂停下了吻,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良久,轻叹一声:“红袖将一切都告诉了我。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他将人紧紧拥入怀里,缓缓道,“我害怕失去你,只能用一切来保护你。后来红袖告诉我,你是裴铭派来的细作,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宋北遥微微一顿,问道:“在想什么?”
“想杀了你。”男人的嗓音格外低沉,“可那日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有一种情绪,比恨更加浓烈。”
宋北遥道:“你为何不告诉我,我可以解释,我不是……”
“遥遥。”裴寂打断他,“我知道你未曾给我下毒。你受制于裴铭,所做一切非你本意。”
“那日你说去给我端药,一直没有回来。我撑到傍晚,他们才敢告诉我,你离开了。”
“你怎么忍心三番四次这样对我?”
裴寂说完后,吻上那双唇,发泄一般凶狠,像要将人拆吞入腹。
宋北遥的眼泪再次从眼尾滚了出来,打湿两人缠绕的发丝。
他哭得太安静了,裴寂心疼不已,逐渐放缓那个吻,手在少年纤细的腰背游移。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粗糙的茧子,指尖一路往下,来到臀间。
“嘶……”宋北遥轻轻倒抽一口气,叮咛一声,愈发勾起熊熊火焰。
裴寂的吻一路往旁,来到耳侧,轻轻含住那枚小巧精致的耳垂,厮磨,粗重的呼吸声尽数灌入宋北遥耳中:“难受吗?”手下却是不停。
宋北遥后脊一阵酥麻,不适感又让他呼吸有些急促。
他竭力克制着排斥,勾住裴寂的脖子,轻声喘气:“不难受。”
手离开后,裴寂直起身子,垂眸看着宋北遥。
少年的脸颊两侧染上红晕,眸中水光潋滟,春.潮涌动。眼尾烧成了樱桃红,泪水一串串滑落,显得有些无辜。半张开的嘴唇被吻得滴血般鲜红,一丝津液勾挂在唇瓣上,又撩人至极。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无数个漆黑的梦中,都在渴望拥有这个人。
裴寂低头吻上那张唇,一点点缓缓,脖间青筋因忍耐克制而根根暴起。
“遥遥。”他沙哑的嗓音混入越来越深的吻中,“你心里可有我?”
宋北遥攀住裴寂后背,疼痛让他紧紧攥着床褥。“裴寂。”他被吻得声音轻颤,“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裴寂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唤我什么?”
宋北遥轻声呢喃道:“夫君。”
“再喊一遍。”
“夫君……呜……”撑到极限,他的呜咽声顷刻被封入裴寂吻中。
起初如浅尝辄止般温柔,待适应过后,便是惊涛拍岸的猛烈。
裴寂直起身子,望着床榻上的人。少年气息破碎,双眼失神,凝白如玉的肩颈、胸口全是他布下的红印。
强烈的视觉冲击下,裴寂感受着对这个人的占有,心中的满足感前所未有。
他勾住少年窄瘦的腰,将人一把抱着坐起。这一变动,让两个人都喟叹出声。
宋北遥咽下一声低.吟,脑袋抵在裴寂脖间:“轻点。”
一头垂在腰际的乌发不停上下晃动着,他渐渐地蜷起了脚趾。
裴寂单手托着宋北遥,另一只手扣在他后颈,吻上那张唇,再次问道:“遥遥,方才为何哭?”
宋北遥的声音断断续续:“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关于什么的梦?”
“关于你……”
话未说完,他突然轻呼一声,尾调发颤,指尖抓了一下裴寂后背。
裴寂很快察觉到他的变化:“是这里?”
“别!”宋北遥的额角有汗珠滚落,浑身都软了下来。
裴寂却不肯放过他。
“夫君……”少年不断喘着气,唤出了声,反复的刺激让他语调带着央求。
裴寂的手钳在他腰间,看着宋北遥仰起纤细的脖颈,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情.欲,口中不可控制地溢出平日不会发出的声音,红潮从脖间涌上脸颊。
最后卸了力,宋北遥朝后倒去。裴寂立即揽住他,将他放平到床上。
“遥遥,你真好看。”他轻轻吻了下宋北遥的唇,抽身下床,披上衣裳。
宋北遥尚在余韵中,还未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他心头瞬间愣住。逆转时间前,两人易容的时候,裴寂也这么说过。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起,他迅速撑起身子,想要下床,一阵酸痛的撕裂感袭来,他再次倒在床榻上。
裴寂已经很温柔了,他还是不可避免受了伤。
“夫君。”宋北遥唤了一声,嗓音嘶哑。
他看到裴寂走到一处,不知取了何物,很快就折返回床榻边。
裴寂的面庞背着光,大片阴影笼罩下,轮廓有如刀刻一般,英气逼人。
他朝宋北遥摊开掌心,里面放着两串红绳系着的玉坠子。
仔细一看,一块玉坠是锁的形状,另一块是钥匙。
“这是……”宋北遥怔怔地看着两块玉佩,没反应过来时,裴寂已经将其中那块玉锁系在了他脖间。
冰凉的冷玉触到肌肤,他心头一颤。
“这是那日花朝节买的,原本想等封后时再给你。”裴寂将另一块玉钥匙放入他手中,俯下身来,“遥遥,帮我戴吧。”
宋北遥握着手里的玉佩,只觉沉甸甸的。他给裴寂系上玉佩时,屋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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