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推开裴寂,想下床离开,裴寂反手将他扣在床榻上:“身上湿成这样,想往哪儿去?”
再次被禁锢住,宋北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回烟暖阁。”
裴寂的呼吸陡然加重:“别动。”
宋北遥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显得格外楚楚可人:“夫君今夜到底怎么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落在此刻的裴寂眼中,诱惑得想让人将他拆吃入腹。
裴寂握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断加重,喉结上下耸动,嗓音哑得厉害:“赫连灼给你的酒里下了药。”
“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
对方没有解释,宋北遥也不敢再乱动,裴寂与他贴得极近,他心觉尴尬,移开视线,不再与裴寂对视:“府里可有能化解的药?”
“没有。”裴寂松开桎梏他的手。
“那夫君打算怎么办,自己解决吗?”宋北遥轻声问他,“还是要找人来?”
裴寂低头看他,那张苍白的绝美脸庞上,一双眼眸盛满担忧。原本强行压下的欲.望似乎再次沸腾,裴寂嗓音难耐:“本王不会。”
“是不会自渎,还是不会找人来?”
“都不会。”
宋北遥有些错愕,微微睁大眼:“那夫君打算怎么……唔。”
不等他话说完,裴寂再次低头吻上那双喋喋不休的红唇。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他将此解为沙漠里快渴死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汪泉水,便想饮个痛快。
失控感再次袭卷全身,裴寂将头硬生生瞥开,手掌狠狠握成拳,嗓音克制隐忍:“出去!”
这一回,宋北遥没有再多说其他。他飞速从床榻起身,发间却不小心勾到床头一物。取下一看,原来是一个香囊,是他先前送给裴寂的安神助眠生辰礼物。
他脚下一顿,将香囊放回枕边,再看了眼裴寂。
平日里无比冷硬的男人此刻正半跪在床上,痛苦地垂头低喘,胸腔剧烈起伏,耳廓和脖颈通红,青筋虬结。
再浅浅往他身下一扫,宋北遥心头大为震撼,吓得慌忙收回眼,疾步走出。
他自觉自己的已经相当不错,可那人的……
那还是人类能有的吗?
一到外面,冷风迎面而来,冻得人连连抽气,凉意有如针扎,细细密密侵入肌骨。
“曲岚,你速速去喊谭医师过来替夫君诊治。”宋北遥开口道。
曲岚一抬眼,见侧君衣衫通湿,面色惨白,嘴唇红肿,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心中一惊,连忙垂下头:“是,侧君。”
“快去!拖不得。”
—
前一晚一番折腾,回烟暖阁就算泡了热水澡,喝了姜汤,宋北遥仍是不出意外起了高烧。
这场病来势汹汹,新疾加旧病,他整个人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几日,脑中一直不停,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陷入各种各样的险境。
到最后,总有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将他护在身后。那个人从来不求任何回报,甚至连生命的最后一秒,都在护着他。
“秦臻……”宋北遥呢喃出声,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左下角的数字,—104。
“你醒了啊。”凌风好奇的脑袋挤进他视野中,“秦臻是谁?你刚刚一直在喊这个名字。”
宋北遥喉间干涩,身体酸痛,虚弱道:“我怎么了?”
“你还说呢,我都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了,直接就躺了三天三夜。”凌风从一旁水盆里拧干帕子,给他擦脸,“我差点以为你又要挺不过去了。”
宋北遥面容憔悴,嘴唇苍白干裂,两颊呈现病态的红。他重重咳了几声,扭头看向凌风:“裴寂呢,他有事吗?”
“他能有什么事?”凌风重新把帕子放进温水里,拧干了,继续给宋北遥擦手,“不过他这几天都没来看你,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宋北遥回想起那一晚的吻,有些不自在。他没有感情经验,但也拍过吻戏。只不过那些吻戏的对象都是女主,头一次和男人……
想来裴寂清醒后想起这个,也会不自在吧。
“算不上闹矛盾。”他有些疲倦地闭了闭眼,“说来复杂,凌风,你先出去吧,我再睡会儿。”
“哦,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下。”凌风道,“北齐摄政王前两日来府上找过你,说是等你病好,再邀你夜游璃都。”
“他还没回北齐?”
凌风耸耸肩:“谁知道呢。”
门刚关上,系统立即蹦了出来:“宿主!!你的气运值增长神速啊!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涨了100点!!”
“才100点而已。”宋北遥语气淡淡的,“还差400点。”
系统道:“四百点收集起来很快的!裴寂现在对你已经没那么戒备了。”
宋北遥没再说话。
之前他以为自己有上帝视角,知晓全书剧情,就琢磨透了裴寂。可现在看来,他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裴寂。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绪的人,而不是用单薄文字堆砌出来的角色。
—
侧君病下的这几日,张伯心中担忧,一直关心着烟暖阁那边的情况。
眼见太子殿下日万机,没时间去烟暖阁看望,张伯就在殿下晚间用膳的时候提了一嘴。
谁知这一嘴提完,殿下神情却很是淡漠,不予回应,似乎毫不关心。
张伯猜不出主子心里在想什么,只道二人间兴许又闹了什么嫌隙。
太子殿下母妃离世得早,本就是在感情方面很冷淡的人,轻易无法打动。侧君又那般喜欢殿下,长期付出若是得不到回应,想来会在二人相处中受不少委屈。
张伯只能自己默默想着这些,暗自为侧君叹气心疼。
到了第二日晚膳时,他就闭了嘴,在殿下用膳时不再吭声。
到中途时,他听到殿下不紧不慢问了句:“今日府上情况如何?”
太子府在上次刺客入侵后,守卫更加森严。张伯简单回了句话,继续不作声。
过了会儿,他听殿下又随意问了一嘴:“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张伯恭敬回道:“殿下,府上一切如往常那般,没什么异常。”
待到用完晚膳,他听殿下最后问道:“烟暖阁那边如何了?”
张伯心里笑了。
但面上仍故作担忧道:“侧君情况不太好,至今还未醒。殿下不若去看望一番?先前殿下胃疾复发,侧君可是担心了许久。”
再瞧殿下,似乎是想到什么,眉心微微蹙起,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膳厅。
张伯又看不懂了。殿下这究竟是在担心呢,还是不担心呢?
……
宋北遥醒后休养的几日,都没见到裴寂身影。
这个人就像是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只有偶尔从凌风口中,才能听到裴寂的情况。
气运值跌到—110的这天,正值一月尾。临近傍晚,宋北遥在书房练字,凌风敲门进来,神色紧张道:“宋北遥,那个北齐摄政王又来约你出去了。”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宋北遥笔下不作停顿,一气呵成写完一列词,“约我出去,你为何这么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你难道不知道赫连灼是个什么样的人?”凌风凑近道,“他最喜欢像你这样,会跳舞、身段好、皮肤白、容貌美的。你要是赴约出了什么事,我得护着你,得罪人的事不还得我来干!”
宋北遥笑了:“那你今日不用跟我一起去了。”
凌风小声念叨:“我说着玩的。”
“我说真的。”宋北遥将笔搁下,“今日我找两个烟暖阁的侍卫与我同去,你在府中呆着就好。”
“这……”凌风不放心,“这能行吗?”
“裴寂现在应该对你我都起了疑心,我们尽量不要一同出府。”宋北遥给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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