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体内像是不停有什么在乱窜,所过之处,燃起灼热的火。
那火越烧越旺,起初还能强制性刻意不去关注,到后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很不对劲时,已经控制不住了。
—
翌日。
一早,凌风往寝殿走,迎面遇上裴寂提剑而出。
以往这个时辰,裴寂都已经练完武回来了,今日这架势显然是刚出发。
实属罕见,凌风不由得多瞥了他几眼。
这人面容依旧冷硬,只不过那张薄唇不知在哪儿磕到了,下唇破了一块皮,十分显眼。
罕见之罕见,凌风再仔细一看,裴寂凸起的喉结那处像是被蚊虫叮咬过,有一块很明显的红痕。
凌风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喉结,心里感慨,这什么虫子啊,怎么盯这地方咬呢!
等他进了寝殿,来到床榻边,他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这张床榻极大,平日里宋北遥睡觉都是躺在正中间,而今日却明显睡在了里面,外面还空出很大一块地方,甚至像是有人在上面睡过。
正当他思索之间,沉睡中的人翻了个身,转过面来。凌风一眼就看到那双稍显红肿的唇,嘴角竟然也破了皮!
视线一转,又见那只伸出床褥外的半截小臂,皓白腕间,赫然有一道血色牙印。
那牙印看起来咬得极狠,丝毫没留情,看着都疼。
凌风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一晚上的功夫,这寝殿内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
晚间,太子府书房内。
桌旁坐着的男人面色黑沉。离得稍远处,黑袍男子道:“取蛊这般顺利,真是恭喜啊!”
裴寂指尖按上眉骨,无奈道:“萨尔,你为何最开始没告诉我,他会有那样的反应?”
萨尔淡定道:“我说了啊。蛊虫吞噬完全部寒毒后,会在他体内垂死挣扎,这是最凶险的时候,他会出现不适反应,需得有人在旁看着,让他转移注意力,否则蛊虫挣扎得更厉害就不妙了。待蛊虫死后自会排出体外。”
他说完这番话,见裴寂依旧面色冷寒,又问,“怎么了,昨晚可是发生了何事?”
裴寂闭上眼,沉沉呼出一口气:“他昨晚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思绪瞬间回到那个满是煎熬与难耐的夜晚。
蛊虫在宋北遥体内挣扎时,裴寂已经看出了他的异常。
他将人扣在座榻旁,以下棋来转移宋北遥的注意力。起初人还能乖乖坐着,突然间就一口狠狠咬上了自己的手腕。
像是在竭力克制忍耐什么。
裴寂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他想去掰开宋北遥的嘴,然而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仰起头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似乎也爬满红痕,眸色不复清明。顺势攀着他的手,就贴了上来。
“裴寂……”
那声音沙哑而诱人,滚烫的脸颊在他脖间乱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裴寂几乎一瞬间浑身紧绷。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招架宋北遥这样对他,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急速往下涌去。
怀里的少年却依旧在不停惹火。
那双唇先是落在他颈侧,随后啄上了他的喉间,反复厮磨,再一点点往上,去寻他的唇。
“裴寂,我想要你。”少年的嗓音蛊惑至极。
顷刻间,裴寂额角、脖间的青筋全都狰狞暴起,他攥紧拳心,就连耳根都在极度克制下变得通红。
他狠狠盯着宋北遥。那双眼睛,他想吻,那双唇,他也想吻。他想拥有这个人,在这个瞬间,念头强烈到可怕,他似乎真的没办法再忍下去。
他从来没有觉得,忍耐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今日不可。”裴寂的嗓音哑得不行,但依旧将少年从身上推开,“改日吧。”
他没用多少力气,宋北遥很快挣脱开,拽过他的衣襟直接吻上去。
说是吻,倒更像啃。毫无章法,急切不堪,唇齿乱撞,两人的嘴唇都被啃破了皮。
裴寂这次用了些力,把人给扯开,不让他靠近自己。
不多会儿,宋北遥剧烈咳嗽起来,猛地呕出一口黑血,身子朝一旁软倒下去。
裴寂随即接住他,低头看去,黑血当中,能看见冻到僵死的火萤蛊尸体。
他终于松了口气,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给他擦去唇角血迹,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宋北遥身上的温度还是高,这不属于起高热,落针无法退热,只能等温度一点点降下去。萨尔说过,在这期间人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裴寂将人抱回床榻边,抚了抚少年紧皱的眉心,转身离去,来到浴池边。
他脱去全部衣服,泡入事先备好的冰水里。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寒意入侵得淋漓尽致时,他从浴池起身,擦干身上,返回床塌边。
他躺到宋北遥身旁,把人抱进怀里。
少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心的褶皱一点点散去。
第44章
迈入三月,太子府内的景致显然要葱郁许多。莺红柳绿,春色撩人,缓步于花草树木间,清风拂面,只觉心神舒畅。
“多谢凌少侠高抬贵手,肯放我出来。”宋北遥眉眼含着笑,话声却颇为无奈。
前几日他一直被扣在寝殿内休养,今日总算得了凌李二人批准,能在府中走上一走,实属来之不易。
他目光不时在春景间跳跃,思绪也随春风自由飘荡,抛上空中,难得轻松自在。
“谢我没用,可不是我说了算。”一旁,凌风道,“话说起来,这两天我怎么总觉着怪怪的?”
宋北遥道:“哪儿怪?”
“你怪啊!”
凌风拿眼睛瞅他,“你以往晚上早早就催我离开寝殿,现在倒好,硬要把我留到你睡着,还让我盯着别让人打扰你。这两天晚上裴寂都来找你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我拦了他两次,你知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有多吓人吗!!”
这话一下把宋北遥的思绪扯回脑内。他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不是跟你说了这几日先不要提他。”
凌风不解:“可咱们在人家府里住着,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周围也全是他的人,横竖都绕不开他啊。除非哪天我们离开太子府,才能彻底不用提他了。”
宋北遥步伐稍顿,思索片刻道:“你说的倒是没错。”
凌风:“咋了,裴寂是不是哪儿惹你了?”
宋北遥轻轻摇头。
裴寂倒是没惹他。只是一想起那天晚上在书室发生的事,他就恨不能穿回那个时间点,一棒子把自己敲昏。
在他长达二十三年的人生生涯中,从未有过那般失控的时候。
他怎么能对裴寂说出那种话?
他甚至清楚记得,自己是如何热烈地扑上去,然后被裴寂一脸冷漠地推开。
两次,整整推开了两次,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现在想想,裴寂也挺怪的。”凌风接着嘀咕道,“那天早上我看见他,你就说他的脖子吧,怎么会被虫子叮成那样?再说他的嘴吧,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伤到嘴呢?”
此时,系统正在宋北遥脑中幽幽劝他:“你之前又不是没主动过,主动抱人家,主动亲人家,不都很积极,这次也没什么要紧的。”
“我这次没想亲他。”
少年清泠的嗓音倏地在竹林里响起,惊起一旁地上啄食的鸟雀。
系统:“。”
宋北遥:“……”
“???”凌风目光一瞬呆滞,“你刚刚说什么?”
宋北遥:“没什么。”
凌风震惊:“原来裴寂的嘴是你亲破的!!”
宋北遥一脸正色:“你听错了。”
他已经做好要与凌风好好解释一通的准备。
然而凌风却忽然神秘兮兮凑近,好奇问道:“宋北遥,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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