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知道了。”奥兰德半晌,才轻轻地说,“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
猜到是对戒。
猜到他送戒指的额外目的。
那那枚钻戒,还有什么?向雄虫展示的必要?
只会暴露他弯弯折折的心思,变得不?讨喜欢,所以要藏起来,最好找一个时间,将两?枚戒指完完整整地毁掉。
如果?可以销毁雄主过往的记忆就好了。
那么?他在雄主的心目中,会变成最完美?的雌虫,谁也无法比拟,离婚的事情当然?也要擦除,只留下他们美?满幸福的回忆。
可是不?行。
催眠总有失败的风险。
“奥兰德。”魏邈叹了口气,他尝试换一种更为本?地化的语调,“我说话不?管用了吗?”
真是人走茶凉,令他寒心。
这次的言辞已经?颇为严厉。
奥兰德的反应很快,他骤然?辩驳般摇了摇头,紧接着,便踉跄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朝向自己的卧室走,房间很快只剩下魏邈。
室内的阳光一点一点,从指尖攀爬到他的肩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了摩挲被晒到的地方,蓦然?笑?了一声。
选择?
那也要等?之后?一段时间。
·
“我哥怎么?还不?回来,真打算在金枕星常住了?”
“切洛。”约瑟夫很温和地提醒道,“您要喊莱尔先生。”
他早已习惯了切洛将奥兰德·柏布斯先生无视,然?后?称呼莱尔先生为“哥”的行为。
切洛·柏布斯一脚将一架机甲踹倒,迅捷地大?幅度弯腰,避开光束枪的辐射范畴,活动了活动手腕,不?忘从善如流地探讨:“你说家主是不?是疯了?”
约瑟夫微笑?道:“作为一名管家,这并不?是我的职责范畴。”
“算了,回头给我哥送一个漂漂亮亮的年轻亚雌,弥补一下他的损失。”
约瑟夫适时保持沉默。
“砰——”一声,下一瞬,切洛已出现在训练场的另一个角落,右手借力撑在机甲的头部?,速度之快,约瑟夫没有看到他铺开骨翼的瞬间,便见那座是足有切洛四?个高的巨型机甲摇摇欲坠地将要解体,切洛眯起眼,微微勾起唇角,狭长、妖媚的眼眸流露出纯粹的快意,他取出机甲的芯片,然?后?又?重新反方向装到机甲的大?脑里。
那可是300克拉的帝国之星!
呈递给谁,意义不?言而喻,只有认同和效忠的含义,至死不?渝。
他的雌父为了寻找温斯特一世的王冠,讨他雄父开心,这十几年来一直派遣下属在不?同星域间搜寻,却一直没有结果?。
奥兰德·柏布斯找到了。
结果找到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把那玩意儿切了。
二次利用率低得可怜,俩钻戒加起来刚够20克拉,使用面积只剩下十五分之一。
脑子没被机甲踢两?脚,想不?出这样新奇的设计方案。
切洛有时候发自肺腑地佩服他哥,摊上这么?个雌君,五年来,神?智清醒、没有任何暴力倾向,待虫接物一如既往、如春天般温暖和煦,实?在不?是一件容易达成的成就。
不?敢想象,假如没有“莱尔”,柏布斯家族得变成什么?样子。
……或者联邦会变成什么模样。
卡里尔·柏布斯的前车之鉴未远,但没有虫能拦得住奥兰德,一个成年不?久,便击溃了SSS级精神?力的雌虫,处在联邦权力中心、拥有军部?几乎完整的权柄,还没有迎来全盛期的雌虫,单是听起来,便足够令虫发怵。
哪怕是他,亦或是是利亚·科维奇,恐怕也难是一掌之敌。
“我也要去金枕星。”他突然?道。
来布列卡星一趟,老宅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住吧?那也太无聊了。
·
奥兰德很快去而复返。
他垂下眼,将自己的那枚戒指递给魏邈,两?枚钻戒的款式几乎相同,唯独镶嵌的碎钻有不?同的差异,魏邈接过,随意地看了两?秒,明知故问:“这也是给我的?”
十克拉的钻戒,漂亮是真漂亮,大?也是真大?。
“……”奥兰德抿了抿唇,手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他搪塞不?住刨根问底的追问,半晌,才摇了摇头,讨饶般唤了一声,“雄主。”
他错了。
魏邈无动于衷。
下一秒,他被魏邈攥住手腕,左手的无名指被小幅度抬起,那枚钻戒严丝合缝地套到奥兰德的手指上,口径、大?小刚好合适,蓝钻因为过大?,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漂亮,但佩戴起来一点儿也不?日常……尽管已经?努力地做小了很多,但还是不?太适合日常出行使用。
奥兰德没敢看魏邈的神?色,只听见他的雄主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似乎笑?了一声,验证完一切之后?,从容地站起身。
魏邈说:“离婚愉快,奥兰德。”
这句台词本?该是办离婚证那天说的,也算是一句迟来的祝福。
第91章 放宽心
彼此?了解之?后, 互相挥起刀来,刀刀见血。
奥兰德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眼底一片暗沉, 透不出半分情绪,魏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他将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挑明,当然?知道会惹奥兰德不快, 只是碍于?对象是他,所以一时间?竟然?很?难处理。
疼吗?
当然?。
这句话如果?是奥兰德对他说, 他的?反应或许也好?不到哪里去。
疼够了, 有些?事?情自己才能记住, 他不想整日去猜测奥兰德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没完没了地安抚, 被?定位、被?检索光脑,等?哪天奥兰德捅个篓子出来, 再?跟着一起完犊子。
有时候,虫族的?接受能力要远比想象中更强, 奥兰德也远没有自己想象的?脆弱。
他只是觉得自己很?脆弱, 然?后以此?作为凭借, 不容拒绝地提出诉求,断定他会妥协。
像一岁时的?维恩, 乳牙刚刚冒个尖儿,不给糖就哭, 给糖就冲他笑,过一会儿就无聊地爬走了,等?睡觉的?时候再?爬回摇篮里。
可他没有那么多糖, 小朋友的?牙齿也没有那么坚固。
如果?当真要重新回到一段熟稔的?关系之?中——
奥兰德首先要变得可控。
·
风拂树影,绿意葱茏,奥兰德睁开眼的?时候,魏邈正坐在沙发上读书,看见他,脸上扬起一个清清淡淡的?笑容,他说:“雌君。”
奥兰德望着他,半晌没有动,湛蓝的?眼眸怔怔垂下,一直到眼前的?魏邈露出疑惑的?神?色,面孔也变得逐渐模糊,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不能哭。
他模糊地这样想。
可还是忍不住。
他的?雄主走到他身?侧,用冰凉的?手擦拭过他的?泪水,问:“为什么哭?”
奥兰德只感觉自己浑身?在颤抖,他死死地抱住魏邈,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说话,过了很?久,才说:“我不能说。”
魏邈却?半晌没有动作。
他吻了吻奥兰德的?侧脸,穷追不舍地问:“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奥兰德将魏邈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过了一会儿,才组织好?措辞,语气闷闷的?:“雄主,我这里疼。”
那道声音似乎笑了一声:“不要难过,我们不离婚。”
奥兰德骤然?抬起头,然?后很?轻地点点头。
眼前的?陈设、布景都和布列卡星的?庄园一模一样,吸尘器搁在客厅的?地板上,他隐约记得自己还要收拾家务,似乎也不在此?处,可下一刻,魏邈已经将他压倒在沙发上,吻住了他的?脖颈,一只手探进他的?毛衣里,他急促地喘息了一声,想要拒绝,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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