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邈打?开手机前置,递给他。
奥兰德垂下眼,盯着自己崭新?的头发,直直地看了两秒,微微抿了抿唇。
……有点奇异。
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您喜欢金发吗?”他试探着道?,“我可以?去染。”
魏邈道?:“都喜欢。”
奥兰德轻轻勾了勾唇,莫名看这顶假发顺眼起?来,说:“那我逛街的时候戴。”
·
临近春节,人流熙攘,魏邈陪奥兰德去酒店办理完入住手续,他难得没什么规划,随意地带奥兰德在街上打?转,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远比栗发碧眼的外国?人更值得注目,一路上回头率又飙升许多。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句,你们是coser吗?”路过的一个姑娘壮着胆子问。
到了跟前,她又不敢再说第二句了。
奥兰德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没说话。
“不是,是游客。”魏邈带着笑道?,“你知道?这附近为什么打?不到出租车吗?”
这又不是景点。
那姑娘眉头总算舒展了些,话也不打?颤了,摇了摇头:“好像是有个商场做活动,路堵住了,车进?不来。”
互相又客气?了几?句,那姑娘总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打?转,和旁边的朋友聊了几?句,才转过脸。
“没车坐了。”魏邈叹了口气?,含着笑问,“怎么办?”
奥兰德说:“我联系酒店。”
让他们派商务车过来。
魏邈心道?,派辆兰博基尼埃文塔多,该堵也照样堵路上。
他牵着奥兰德的手,走到路口,敲了敲一位三蹦子的车窗,问:“大爷,能去京海路摩天轮吗?”
大爷摇下车窗,说:“哪里?”
魏邈耐心地重复:“京海路,城市之窗。”
“35。”
魏邈说:“30。”
“你们两个人。”大爷说,“太远了,坐出租车也没这个价,不行。”
“32。”
大爷一咬牙:“行,上车。”
魏邈示意奥兰德先进?去。
奥兰德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神色相当奇异,冬日的冷风吹起?摇摇欲坠的车帘,他攥住魏邈的手,大爷戴着棉手套,乐乐呵呵地道?:“哪个国?家?的?”
“英国?。”
“哦,英国?人。”大爷说,“吃好玩好啊,感受一下我们的文化,他是你老板吗?”
魏邈说:“对,我们老板来谈生意。”
“哪有过年时候谈生意的?”大爷问,“不团圆啦?”
魏邈笑着道?:“今年外贸行业很难。”
一句话结束了话题。
“那确实。”大爷说,“我这车暖和吧?不比有些出租车差。”
三蹦子从路口敏捷地穿过,呼呼风声从边边角角渗了进?来。
魏邈委婉地说:“您有您的优势。”
赛道?不同,对齐颗粒度就没有必要了。
奥兰德注视着街景,不怎么说话,眼眸却相当愉悦,过了半晌,他听魏邈低声附在他耳边,说:“那是我的大学母校,现在本?科生应该已经迁到新?校区了……只剩几?个打?篮球的了,左手边那个椭圆形的建筑是省美术馆。”
奥兰德听得颇为认真:“很漂亮。”
“呦。”大爷支着耳朵听,乐了,问,“小伙子,你高材生啊,又帅,学历又好,怎么想不通跑去搞外贸了?”
魏邈:“……”
话题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
等到了京海路,人流如织,环湖公园下泼洒起?灯光,有不少小朋友站在喷泉边,看喷泉蹿起?,四周都是咖啡厅,拍照的年轻姑娘扎堆站在最好的机位前,还有捧着热可可,对着“我在京海路很想你”拍照的。
创意市集上,有人在卖糖人。
奥兰德盯着那个糖人看了半晌,魏邈买了两个,示意他:“你要吹开。”
“哎,等等。”店主是个年轻的男生,语气?熟稔、热情地说,“帅哥,可以?合张照吗,我有线上账号,用您的照片宣传一下,免费再送您一个。”
魏邈道?:“可以?。”
两人拿着三个糖人,沿着湖边慢慢向前走,一直走到距离摩天轮较近的位置时,奥兰德便冷不丁不走了。
魏邈侧过眼,轻轻挑了挑眉。
“您想坐吗?”他低声问。
魏邈笑着反问:“你想坐吗?”
过了片刻,奥兰德轻轻点头。
“那买票吧。”魏邈说。
坐在封闭的舱内,摩天轮逐渐抬升,四周的景色尽收眼底,将近顶时,奥兰德骤然?吻了上来。
这个吻来的相当热烈和迅速,他环抱住魏邈,唇碰着唇,然?后逐渐加深,唇上还沾着糖的气?息,魏邈并?未抢占主动权,而?是慢慢地安抚他的脊背,一点点将气?息过渡过去。
将近晚间,灯火亮起?。
在最高处落吻,便代表着永恒。
魏邈说:“快要新?年了,奥兰德。”
英国?人当然?不过新?年。
奥兰德问:“我们会一辈子吗?”
“有些事情说出来效益会减半。”他的手攥得很紧,已经到了疼的地步,魏邈道?,“我们会两辈子。”
第100章 陀螺
翌日, 天阴。
切洛醒来的时候,便看见莱尔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 神色专注。
维恩拿着一本绘本, 坐在一个乳白色的、形状如同陀螺一般的椅子上,整个身体微微陷下去,自得其乐地读书,下方的底座呈倒悬的三角, 椅子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
没任何高科技,但竟然就是倒不下去。
切洛盯着这个椅子, 很快便懂了其中原理, 心念一动, 也想坐一坐。
利用离心力?和?向心力?之间的平衡,来维持稳定。
“这是从哪儿来的?”他蹲下, 试探性地敲边鼓。
维恩用书挡住一半脸,认真地说?:“这是维恩专属的旋风旋转椅。”
切洛故意仔细观察一圈, 肯定地说?:“上面没有写你?的名字。”
“可?这是我的雄父设计给我的,只有我一个幼崽有。”维恩瞪大了眼睛, 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也可?以找你?的雄父。”
“……我的雄父不在了。”切洛可?怜兮兮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维恩面容惊愕, 看了半晌,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不情不愿地起身:“好吧,那你?只能玩五分钟哦, 之后换我来玩。”
没有雄父是什么感觉?
他想象不出来,但觉得眼前这位他应该称为叔叔的雌虫好可?怜。
……咦?
好像他的雌父也失去了雄父。
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觉得他的雌父可?怜?
维恩慢慢放下绘本,皱着脸坐在毛茸茸的白色地毯上, 陷入漫长的思考。
切洛很快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坐上“旋风旋转椅”,试着转了一圈,学?着维恩的语调,雀跃地说?:“好哦。”
魏邈抽空听完这段对?话:“……”
上辈子,这是一位英国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家具,造型独特,制作?简单,可?玩性远远大过?了实用性,图纸建模也并不复杂。
他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画了出来,利用三维打印机量产了十余个,颜色各不相同,抽签般扔在奥兰德不同星球的别墅里,专门给维恩坐。
幼崽不喜欢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反倒更喜欢歪七竖八地坐着,有机会便趴在上面,摇头晃脑。
奥兰德从里间的厨房走了出来,将围裙折叠好,将最后一道汤点上齐,吩咐说?:“维恩,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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