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还怎么制造惊喜?”
“给谁制造惊喜?我一点也不惊喜。”虞惊墨冷酷地说,“虞商能不能追到老婆,我并不关心,那是他自己的事。”
“……”
“唯一能给我惊喜的,就是你。”
田阮一口咬在虞惊墨肩头:“这样惊喜吗?”
虞惊墨朗声大笑。
两人正大打情骂俏,管家进来,连忙非礼勿视地背过身去,“先生夫人,少爷带着少夫人回来了。”
虞惊墨拍拍青年的屁股,“嗯。”
田阮一跃而起,冲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给自己降降温,再一股脑冲出主宅,故意大声地喊:“天哪!真的是路秋焰吗?真的是你吗?路秋焰焰焰——”
路秋焰:“……”
田阮张开手臂:“哦!我的路秋焰~我想死你啦~~”
路秋焰抬手按在田阮脑门,“发什么神经?”
田阮舞动手臂,“哦~让我们来一个热情激情又深情的拥抱吧~”
路秋焰翻了一个白眼,“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着调。信里说什么自己成熟了,是大人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全是吹牛?”
田阮:“……”
田阮停止过于夸张的表演,他眼巴巴地看着路秋焰,“我印堂发红,是被你按的。”
路秋焰松开他。
田阮哇的一声扑上去,抱住了路秋焰。
天雷,隐隐震动。
田阮:“??不是,你和虞商还没抱呢?”
不然这时隔五年的雷鸣,怎会再次作响?只有一个缘由,那就是主角攻受还没进行爱的拥抱,主角受就被田阮这个配角给抱了。
路秋焰脸色不自然,“说什么胡话。”作势要推开田阮。
田阮却先一步放开他,并把他往边上一推——
路秋焰猝不及防,一向稳健的脚忽然失去平衡。
虞商眼疾手快接住他。
路秋焰手忙脚乱地扒住虞商,“……”
当真变成了一个抱抱。
田阮啪啪鼓掌:“这才对嘛,你们先抱,我再抱。”
二人:“……”
管家感动不已:“少爷少夫人和夫人真是其乐融融,老奴这辈子能看到这一幕,少活一秒也值了。”
刘妈凑过来:“是啊,好久没看到少爷这么笑过了。”
虞商脸色僵硬,他……笑了吗?
其实虞商笑与不笑没什么区别,他深得虞惊墨真传,习惯性绷着脸,即使开心也不会露出特别明显的笑容,只唇角微翘罢了。
“田阮……”路秋焰羞恼地站直了,他有没有给田阮惊喜他不知道,反正田阮给他的“惊喜”挺大。
田阮又抱上去,语气忽而正经:“好久不见,路秋焰。”
路秋焰:“……”
“你都好吗?”田阮抱了一下便放开,若无其事地问。
路秋焰懒得计较,“我不好,会站在你面前?”
“高了一点。”田阮欣慰地说,“更结实了。”
路秋焰打量田阮,“你倒是没变,还是小矮子。”
田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偶有斗嘴,偶有叙旧,倒是和之前相处模式没变多少。路秋焰从车里拿出一袋香蕉说:“你喜欢吃的香蕉。”
田阮这就掰了一根吃,“谢谢你还记得。”
路秋焰见过虞惊墨,礼貌地叫了声叔叔。
虞惊墨颔首,道:“比以前更挺拔了。”
“谢谢叔叔。”路秋焰还是改不了那种奇怪的感觉,一方面,他和田阮是朋友,但他却要叫田阮的老公为叔叔。
也许,将来还会变成“爸”……
想到这个可能,路秋焰更不敢看虞商了。
虞惊墨道:“一起喝下午茶吧。”
下午茶摆在庭院中,今日风轻日暖,秋高气爽,白色拱顶的凉亭不远处恰好种了一棵桂花树。金桂飘香,饮桂花茶,品桂花糕,当真惬意。
虞惊墨和田阮坐上首,虞商和路秋焰坐下首,管家侍立凉亭外,佣人不时往来。
草木葳蕤,繁花灿烂,四下一时寂静,只闻风声过耳。
这样的时光令田阮享受,他像只猫儿般捧着脸撑在石桌上,说:“真舒坦。”
路秋焰一怔,“确实。”
这般平静、富裕、自然,且内心平和。
虞惊墨问:“路秋焰,你退伍了吗?”
田阮和虞商都暂时不能问出的问题,虞惊墨可以问,因为他是长辈。
路秋焰平和的心潮微微泛起波澜,他咽下口中的茶水,细细品尝弥留在舌根的那一丝苦涩,“嗯。”
“伤在哪儿?”
“腰上。”路秋焰说完,发现虞商正凝重地望着自己,他补充,“不是什么重伤,就是不能进行特种的训练,上级建议我好好养两年。我不想浪费时间,就办了退伍。”
田阮的脸也沉下来,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怕路秋焰受伤,结果还是不可更改——除了受伤,还有什么原因能让路秋焰退伍?
没有了。
“怎么受伤的?”虞商捏紧手指问。
路秋焰轻飘飘地揭过:“不小心被流弹打到。没事。”
田阮知道路秋焰是怎么受伤的,自从路秋焰加入特种队,还成了队长,那是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惩奸除恶的活儿都干。
一次为了解救被毒贩挟持的人质,总共一十八名女性,其中包括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这些人被卖到边境,一旦过了境,就再难插手,只能争分夺秒地营救。在与毒贩的对弈中,他将那个小女孩带在身边,为了掩护她,被流弹打伤。
那次伤亡惨重,路秋焰退伍除了伤势,多半也是对死去那名队友的歉疚。
如果他的计划再完美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路秋焰在养伤的那两个月里时常这么质问自己,计划为什么不能再完美一点?为什么死去的不是他?
想到最后精疲力尽,心理医生说:“你应该离开战场了,不然这样下去你也活不了。”
原书里,没写路秋焰是怎么熬过那几个月的,现在出现在田阮面前的,只是一个风轻云淡的路秋焰。
种种缘由,晦涩难言。
田阮亦知道,路秋焰的心理隐伤,还需要之后的两三年,靠他自己,以及在虞商的帮助下慢慢地治愈。
“那我也给你讲讲我前两年在国外的际遇吧。”田阮故作轻松地说,“我遇到可多奇葩事了,在信里根本写不下,我跟你说……吧啦吧啦,叽叽呱呱……”
路秋焰原本陷在回忆里,不知不觉被田阮拉出来,听着他比信中幽默十倍的话,不禁展露笑颜。
晚间,路秋焰就留在虞家吃饭,好像和从前一般无二。
而路秋焰也更大方了,没了从前的别扭,说:“明天天气好,我请哥几个吃顿小龙虾,就当是这些年杳无音信的赔罪。”
田阮:“那必须请上汪玮奇,他那天还跟我念叨,总也不见你,想死了。”
路秋焰:“他能想死?”
田阮:“……我的意思是,他特别想你。”
路秋焰:“我倒是只想了他几秒。”
田阮:“哈哈哈哈!”
吃过饭,虞商说:“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儿?”
路秋焰:“我自己骑车吧,不远,就在青旅。”
“青旅?”虞商蹙眉,“那种地方人员混杂,几个人睡一间。”
“我在部队也几个人睡一间,不妨事。”路秋焰已经习惯了。
虞商沉默须臾,说:“回去把你的东西带上,我家很多客房。”
要是十八岁时,路秋焰住在这里毫无负担,因为他是虞商的同学,在同学家住一晚,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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