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立马好了:“什么八卦?我们一边堆雪人一边说。”
虞啼一个千金小姐,虽然家教并不十分严厉,平时的约束却是颇多,这堆雪人她是万分乐意的,蹲在雪地里搓着雪球说:“二爷爷在养老院又和人撕吊打架,摔断了老腰,恐怕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不对,他好像已经下半辈子了。”
田阮:“可喜可贺。”
虞啼:“然后就是发达叔家,大过年的,他偷偷给虞浚塞红包,被海明月发现,吵了一架。虞浚恼羞成怒,不要这个出轨爹的钱,一拳头把发达叔打进了医院。”
田阮:“普天同庆!”
虞啼:“国外著名漫画家sab要来中国签售,就在后天,你要去吗?”
田阮:“傻逼?”
虞啼:“……是sab,虽然听起来像傻逼。”
田阮摇摇头,“我又不是他粉丝,就不去。”
虞啼可怜兮兮:“小叔父求你了,你去可以帮我多要一份亲签,我真的超喜欢他。”
田阮心地纯善:“哦,那我带路秋焰一起去,这样你就有三份亲签了。”
“啊啊啊小叔父你太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白排队,我一定买好奶茶,再给你们发红包。”
田阮微信上问了路秋焰一句,路秋焰说没问题。于是也没问这个sab究竟是画什么漫画的,就这么决定去了。
雪人歪歪扭扭,就像撅着屁股做搞怪动作。
田阮插一根胡萝卜当雪人鼻子,两颗圣女果当眼睛,戴上帽子和围巾,还是奇奇怪怪。
虞惊墨出来看了眼,“还是第一次看到雪人擦边。”
虞啼羞答答:“这个动作让雪人做也是难为它了。”
为了以正风气,田阮不要虞啼帮忙,自己又堆了一个雪人,就在那撅屁股雪人后面,笔挺矗立,高大威武,充满硬汉感。
虞啼观摩:“更涩了。”
田阮:“……”
事实证明,虞啼带来的“惊喜”不止于此。
大年初三,田阮邀了路秋焰一起去签售地点,一处经常经常做各种展出的场馆。
场馆里人山人海,一眼看去都是穿着漂亮衣服的女生。场馆墙面、柱子、垂挂下来的广告屏,都是两个男生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因此当两个堪比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出现在场馆里时,女生们顷刻间如同狼群般唰地盯住。
诧异,惊喜,难以描述的眼神。
田阮:“……”
路秋焰:“……什么鬼?怎么都是女生?”
田阮看到广告屏就已经明白了,这个sab是个耽美漫画家。
虞啼故作淡然地说:“你们就在这里排队,我去买奶茶。”
“呃……”
虞啼已经跑了,田阮向来诚实守信,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群母狼群中。有个一身皮衣的酷girl过来问:“你们是一对吗?”
路秋焰:“是你祖宗。”
“……”
田阮默默地排队。
女生跟他搭话:“你们是朋友?”
田阮:“嗯。”
女生嘻嘻笑道:“你们也喜欢sab吗?那我们就是同好,加个微信吧?”
路秋焰:“不喜欢傻逼,滚。”
女生挑眉:“喂,这么凶干什么?”
路秋焰仗着身高腿长,就算女生穿了高跟皮靴,也只是到他眼睛,冷冷睥睨着:“我再说一遍,滚。”
“……”
女生翻个白眼,一甩头走了:“神经病。”
田阮不理解地望着路秋焰。
路秋焰淡淡说:“这种流里流气的人,你一个乖乖好学生最好离远点。”
田阮想了想说:“我接触过,我会保护好自己。”
他一个孤儿,上学时当然是被流氓地痞堵过的,打架不说多么厉害,一些小擒拿的基本防身他还是会的。
路秋焰看着他,“你这一脸无害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田阮:“但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着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是不是像阎罗王一样可怕?”
路秋焰:“如果阎罗王是兔子精,你倒是像。”
“……”
虞啼百般谄媚地带着奶茶和葡萄蛋挞回来,分给二人,“辛苦了辛苦了,累不累?我带了坐垫来,可以铺在地上坐着。”
排队的人确实太多了,三人就地吃了顿简单的野餐,站起来活动手脚,约莫过了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sab居然是个男性漫画家,长相白净亲和,戴着棒球帽,手指细长,签名时十分飒爽,还会画上一个Q版小人儿或小花。
签名的漫画本需要当场购买,每人限签一本,有工作人员分发收款。
田阮等前面那人时,翻开本子看了一眼:两个男人赤身裸体地滚在床上,屁股大雕刻画鲜活,不像网站上在关键部位总是打着大片的白色圣光。
“……”
路秋焰瞥一眼:“辣眼睛。”
离得近,这话穿到sab耳朵里,含笑望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说:“感谢夸奖,我画得很辣。”
女生们投来异样的视线,路秋焰不为所动,漫画本丢到sab面前,“顾客就是上帝,有点服务精神,签。”
“……”
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出声。
虞啼假装不认识他们,跟在后头,轮到她时笑得那叫一个花儿般灿烂,“傻逼,我喜欢你。”
sab笑容和煦:“你叫我什么?”
虞啼:“……sab老师,我喜欢你的漫画。”
最后是田阮,他没说话,只想快快走人。sab却盯着他的脸,忽然问:“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你长得真好看。”
田阮:“?”
路秋焰一把拉过田阮,将漫画书往虞啼怀里一塞,“走了。”
sab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笑一声:“这也是素材啊。”
出了场馆,路秋焰对虞啼说:“工资。”
虞啼给他发了五百块钱红包,“谢啦。其实这个sab老师人很好的。”
路秋焰:“人好还圈你们中学生的钱,还是漏屁股的漫画,连十八禁的标都没有,出版编码也没有。一本250,真把你们当二百五的韭菜割。”
“……”
路秋焰对田阮说:“作为她的小叔父,你得好好教育。”
钱不是田阮付的,此时听说一本二百五,无比惊诧:“它是用金子画的吗?这么贵?”
虞啼抱着漫画开溜:“你们不懂!我愿意!”
田阮撒腿去追:“给我站住,你这个不孝女!”
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下,鸣笛两声,窗玻璃落下,后座赫然是杜恨别那张斯文的脸。一向温和的面目,此刻看去有些严肃。
田阮走过去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杜恨别:“路过,看你撒脚丫子跑,没事干?”
田阮:“待会儿去游乐园玩。”
杜恨别:“贺兰斯爷爷过世了,昨晚的事。”
田阮一愣,“……怎么会?”
“老爷子身体一向不好,破产之后病情急转直下,做过两次手术还是没用。”杜恨别呼出一口白气,“就是不知道贺兰斯怎么样了。”
“他没回去吗?”
“没。在医院处理后事。”
“你现在过去?”
“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联系一下虞惊墨,毕竟他和贺兰斯自小相识,也许能宽慰一些。贺兰斯身边已经没什么故人了……”
田阮点头,“我明白,你先去。我和虞先生一起过去。”
第128章
医院向来是个生离死别的地方, 不会因为这是个书中延伸的世界,也不会因为热闹的春节而有所改变。
上一篇:bl文总受成攻[快穿]
下一篇: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