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白絮挨近。
虞商伸手推开她,“白小姐,请自重。”
白絮莞尔:“你害羞了?”
虞商对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正要一走了之,忽见面容冷峻的两个少年望着这边。
一双大眼睛,一双清冷眼睛,全都透着冰寒。
“……”
白絮随之看去,呀了一声:“虞夫人?那位是?”
路秋焰扭头就走,长腿阔步,背影决绝。
虞商猛地反应过来,抬腿追上去,“路秋焰!”
路秋焰头也不回。
“虞商?”白絮踏着小碎步追去。
田阮赶紧把这姑娘拦住,“人家小两口的事,白小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白絮脚下顿住,不可思议地问:“谁和谁是小两口?”
田阮笑眯眯示意那两个逐渐走远的身影,“他们,我认可的。”
“……”白絮差点忘了,如果她和虞商有结果,就得叫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青年为小爸。
田阮补充一句:“希望白小姐能替我儿子儿媳保密。”
白絮嘴唇嗫嚅,冷若秋水的眸子盛满失望:“你们一家都喜欢男的吗?”
田阮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我明白了。”白絮很快调整好情绪,转身落拓地走开,只是心里那股气憋着,不撒出来不行,“真是日了狗了。”
田阮:“……”
原书可没写白小姐还会爆粗口,可见真实的世界远比书中更戏剧化。
田阮这就乐颠颠地去追主角攻受。
路秋焰生气的时候乱走一气,不知怎的就到了湿地里,湿地里有栈桥,游客可以走在栈桥里欣赏丰茂的水生植物,比如荷花、千屈菜、菖蒲、芦苇、芡实等。
至于动物,要看季节与运气,运气好可以看见白鹭和天鹅,运气不好就只能看到青蛙。
主角受的运气显然不错,芦苇间悠悠荡荡过一对交颈的白天鹅,在新生的嫩绿芦苇杆和澄澈的水波里怡然自得,互亲互爱。
微雨润湿了路秋焰头发与肩膀,还有天鹅的翅膀,但它们仿佛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振翅互相绕着飞舞。
惊起一圈圈涟漪扩散,芦苇荡随之招摇。
路秋焰也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反正他就是不爽,折了一杆芦苇打在水里,惊得两只天鹅挥翅逃散。
“路秋焰。”虞商走来。
“干嘛?”路秋焰闷声看着水面。
“你生什么气?”
路秋焰抬眼看他,“我生什么气?我没有生气。”
虞商倒像是期盼他生气似的,“我们回去吧。”
“我回家了。”路秋焰掠过他往回走。
虞商捉住他手腕,“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我送你。”虞商坚持说。
路秋焰想要挣脱他,虞商的手劲却如铁铸般纹丝不动,“放手。”
“不放。”
“……”
这般僵持片刻,虞商败下阵来,解释道:“我和那位白小姐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
路秋焰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好了很多,“你对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没问。”
“我想说。”
“哦。”
“我送你回去。”
“算了,还没吃饱。”
“嗯。”虞商放开他手腕,掌心却仍留有少年细腻的肤质触感,以及从剧烈跳动到逐渐平缓的脉搏体温,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再去吃点。”
路秋焰大步往前走,忽见一道猫猫祟祟的瘦条身影,“田阮!”
田阮从芦苇丛间冒出脑袋,笑颜灿烂:“你们和好啦。”
路秋焰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和虞商没有吵架,哪来的和好。”
虞商闻言看他一眼,唇角有了笑意:“嗯。”
田阮嘿嘿直笑,也不拆穿。
三人回到活动场地,又是另一番风景。
因为下了阵微雨,商客便以为要下大,纷纷告辞而去。留下的不过二百来人,没了原先的热闹喧嚣,在雨停后更显安宁祥和。
只有田阮在心疼那些被雨淋的酒水食物,为了主角攻受的狗血浪漫,壮烈牺牲。酒店清洁人员把餐具回收,换上新的酒水。
那些都是哗啦啦如同流水的钱啊,田阮兀自感叹,张望四周,猛地看到虞惊墨和许冰漾在一起说话。
许冰漾柔柔弱弱地坐在轮椅上,低眉浅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清秀无害,抬眼看向虞惊墨的眼神含情脉脉的。
大家面面相觑,露出讳莫如深的笑。
田阮:“……”
田阮大步上前,故作从容地说:“虞先生,我回来了。”
虞惊墨伸手自然地牵过他,给他理了理润湿的头发,“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
田阮眨巴眼睛,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因此显得眼睛更大,水汪汪的,睫毛纤长如水草,“让虞先生久等了。路上遇到一点事耽搁了。”
虞惊墨没问什么事,因为毛七跟着,都拍给他看了,大约知道事情经过。
“虞夫人,”许冰漾皮笑肉不笑,意有所指地一瞥路秋焰,“和这位同学去哪里玩了?这个公园太大了,可以推荐一下吗?”
田阮扭脸,“哦,好啊。我回来的路上散步,绕到湿地,里面虽然只有残荷败柳,但别有一番意趣。推荐你去看青蛙,呱呱呱的,和你一定谈得来。”
“……”
虞惊墨轻笑,顺势牵着田阮去散步,“反正没什么事,我们走走。”
田阮看了眼自己的双腿,“我好累……”
虞惊墨便带他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给他挑了点小甜品和饮料,“补充能量。”
田阮注视虞惊墨,“我这样看着你,就能补充能量。”
“那好,我吃。”
“不行,我吃。”田阮夺过甜品盘子。
虞惊墨看着他进食,视线范围内只有田阮一个。
许冰漾不死心地凑过来,“不知道哪个甜品好吃?有推荐的吗?”
田阮不置可否。
虞惊墨说:“那个黄绿色的蜂蜜薄荷蛋糕不错。”
田阮瞪他。
虞惊墨无所表情,只是眼角眉梢透出一种惬意。
许冰漾信以为真,滚着轮椅取了一块黄绿色的小蛋糕,挖了一勺。甫一入口,他的脸就变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又一会儿紫。
田阮:“?”
虞惊墨倾身在他耳畔低语:“蜂蜜芥末。”
田阮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抿着唇忍笑。
许冰漾缓了好一阵才能开口:“虞惊墨,这个……很辣。”
芥末简直料理界的流氓,不管什么蛋糕甜品、只要加入一点点,就能刺激人的味蕾。何况五星酒店尤其舍得给纯芥末,那一层绿色足有两毫米厚。
“抱歉,我大概搞错了。”虞惊墨一派正经地说。
许冰漾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自认倒霉——原本他还以为这个田远不在,虞惊墨能被自己打动,没想到还是那般冷漠。
然而这样的场合,许冰漾嘴上还是要客套一点:“没事,我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吃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言下之意是,他在家不受宠,家里人经常把那些不好吃的,甚至难吃的东西给他吃。
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大家一听就听出来了。
果不其然,有人对许冰漾投以同情的目光。
过了十几秒,田阮才倏然反应过来,说:“那你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
许冰漾垂首看着自己的双腿,“怎么会呢?我这个残疾,什么都做不好。”
田阮看到许建康在不远处晃悠,这就招手喊过来,问:“你弟弟在家还吃糠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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