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路夫人放心,送你们的车已经在外等候。”
路母笑道:“多谢。”
保镖将路父抬上车,一个后座就占满了,路母坐在副驾驶,对路秋焰说:“你扶着你爸爸。”
路秋焰:“不想扶。”
管家很会来事:“路夫人放心,到家会有保镖将路老板抬进去,路少爷就留下和我们少爷一起写作业,正好互相帮助。”
路母闻言没有拒绝,“那好,秋焰你有不会的题请教虞少爷,他是学生会主席,全校第一,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田阮:“路秋焰也有很多值得虞商学习的地方,比如路秋焰特别机灵,虞商就是根木头。”
虞商:“……我还在这里。”
天空一声闷雷响。
路母:“要下雨了?快走快走。虞总告辞。”
虞惊墨颔首,“慢走。”
田阮抱住虞惊墨手臂,闭上嘴巴不敢再说大实话。
杜夫人也和路母告别,“有空带小路来杜家坐坐,我很欢迎你们。”
路母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多谢杜夫人垂爱。”
“小路是个好孩子,如果他将来有意于做外贸,我家也能搭把手。”
“好。”
田阮在路母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有点像沙美鹃,有股别扭劲,既想望子成龙,又想牢牢握住。
既高傲,又卑微;既勇敢,又怯懦。
从一个有钱人家的太太,落到如今的境地,心里恐怕也不好受。
原书的后期,路秋焰和父母基本形同陌路,除了每个月给父母打赡养费,几乎没有其他交流。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疙瘩,过不去,直到父母老去、死去,才被时光淹没,不复找回。
但至少现在的路秋焰,是敬爱自己的母亲的,因为始终得不到期望的回应,才会渐渐失望。
“路夫人。”田阮诚恳的嗓音留住了路母的侧目。
田阮站在车边,回望了整本书的历史长河,毫无疑问,路秋焰没有真正得到过父母的关爱。
也许路母是想爱这个孩子的,但她用错了方式,她的心里始终烧着一把火,要为自己争口气,但她无能为力,只能寄托在孩子身上。
但路秋焰也让她失望。
这何尝不是中式教育下,一个普通家庭的悲剧?
“路夫人,有一句话我想告诉您。您可以当做废话,也可以仔细想想。”田阮不想路秋焰那么苦,只要努力一点,蝴蝶也许就能扇动大西洋彼岸的风暴。
“什么?”路母被田阮纯净而悲悯的眼神震慑。
就好像……他曾从更高维度观察过这个世界。
田阮说:“沙子在手里握得越紧,就漏得越快。”
……
目送路母的车驶下山,杜夫人也坐上自家车去看杜恨别。
田阮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去撺掇路秋焰,“走,我们看热闹去。”
路秋焰:“……那是你大哥。”
田阮收敛笑容,严肃道:“我们去看大哥。”
路秋焰虽然无语,但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他拒绝不了,看着田阮带了一大包零食,“这就是你的探病礼物?”
田阮:“不是啊,我们路上吃。”
“……”
“对哦,探病要送礼物。”田阮随手抓了四个苹果,“四个苹果组合起来就是‘平平安安’,好意头。”
路秋焰:“是好小气。”
田阮又抓了四个红通通的大草莓,“这是‘莓运当头’,正好对应他头破血流。”
“……你有本事说给他听。”
杜恨别要是不抽一嘴巴子,就是修养好。
田阮:“那就是‘莓事找事’。”
为了讨个好意头,田阮又抓了四个刘妈刚晾晒的柿饼。
刘妈:“这叫‘柿柿如意’。”
田阮:“这叫‘多柿之秋’。”
“……夫人你要不还是别去探病了。”
田阮又抓了四罐旺仔牛奶,“没事,这代表旺旺旺旺,旺事业,旺爱情,旺生命,旺唧唧。”
刘妈连连点头,“就这个旺旺好。”
路秋焰:“……”旺唧唧什么鬼?喝了这牛奶能壮阳?
田阮自以为准备充分,在看到加长轿车里两箱起码一万元一箱的补品时,陷入了沉默,“我送的是不是很寒酸?”
虞惊墨看了眼他手上塑料袋里的探病礼物,“我送的就是你送的,一样。”
田阮给了虞商和路秋焰一人一罐旺仔牛奶,“那这个我们吃吧,虞商你是旺爱情,路秋焰旺事业。”
他又给了虞惊墨一罐,“虞先生旺生命。”
虞惊墨看着他手里的那罐,“那你的旺什么?”
田阮:“我和你一样。”
路秋焰:“他那罐是旺唧唧。”
“……”
虞惊墨忍笑:“嗯,挺好。”
田阮瞪着路秋焰,你还是不是好儿媳了?
路秋焰喝着牛奶假装没看到。
田阮把旺唧唧喝得一滴不剩,闭上眼在心里企盼:世界的意志,赐予我大唧唧吧!
虞惊墨看着身旁青年一脸虔诚的模样,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倾身靠近他薄薄的耳廓,轻笑道:“多给我摸一摸就大了。”
田阮一激灵睁眼,瞳仁水润润的,像被惊着般眸光潋滟。
虞惊墨在他耳垂上一亲。
田阮就像被点了定身术加发热术,一动不动,唯有红晕慢慢从脖颈爬上脸颊,不敢转头看后面的虞商和路秋焰。
虞惊墨若无其事地坐正,打开笔记本电脑看邮件,正经得仿佛刚才只是个错觉。
慢慢的,田阮有勇气回过头,拿出草莓递给他们,“吃吗?”
虞商低头在手机上戳来戳去,仿佛很忙:“不必。”
路秋焰盯着田阮的嘴巴,后知后觉:“你嘴巴今天一直红红的,是被亲的吗?”
田阮:“…………”
第81章
“草莓吃吗?”田阮答非所问。
路秋焰还要再问, 忽觉手腕被虞商拉了一下,没再继续问,接过草莓啃了起来。
田阮转过脸, 眼睛往虞惊墨那边一瞪。
虞惊墨自顾拿过他手里的草莓,“我吃。”
田阮灵机一动, 对路秋焰说:“我嘴巴是被草莓染红的。”
路秋焰:“此地无银三百两。”
“……”
还不如不解释。
四十分钟后, 他们到了郊区的医院, 一家环境优美的精神病院。
看到“精神病医院”五个字时,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你大哥被打破了头,成了精神病患者?”路秋焰猜测。
田阮:“不可能!”
那可是原书的男二, 再怎么样也不会忽然变成精神病的。
司机驱车进入大门,记下车牌号放行。
因为在郊区,医院前院极大, 停车位就有二三十个, 毗邻一条人工湖, 四野辽阔, 绿意盎然。白天看着还好, 晚上基本与旷野无异。
住进这里的病人就是想逃也要赤脚跑出三里地才能看见人家。
虞惊墨下车后牵住田阮的手。
田阮四顾张望,但见一个护士用轮椅推着一个鼻歪眼斜的老人,老人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护士耐心地回应:“对呀,没错。”
“不像精神病, 倒像老年痴呆。”虞惊墨说。
田阮稀奇:“这里还兼并养老院?那二叔可以搬来这里了, 免得在那么好的养老院总跟人打架。”
虞惊墨失笑:“我让徐助理问问。”
这里看着就很空旷寂寥,虞二要是搬来这里, 不无聊死才怪。
按照杜夫人发来的病房门牌号,田阮一路找过去。这里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少, 大厅寥寥十几人都是来开药、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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