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缘趴在窗户上吹冷风,他看着街道上的灯光昏昏沉沉地照着路边烧纸钱的人,那团火焰围绕成一个圈,火星子向上不断飞舞,他回过神来问道:“收尾的任务者会做什么?”
系统回答:【完成最后的剧情。】
“也就是说……”沈缘道:“收尾会严格按照原剧情进行,该死的人依然会死,失去的东西依旧会失去,主角,配角,我的好朋友,照顾我的姨姨,总是给我递葡萄的小姑娘,教我玩弹弓的小哥……他们依旧要等到三年后血清研制出来才能有存活的机会?”
系统:【是这样。】
沈缘皱了皱眉:“算了,还是我来。”
少年的腿趴得有些麻木,正想要扶着窗子半坐起来舒展舒展,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了他,这双手臂坚实有力,稳稳地托起他的身躯,把他轻轻地搁在了软乎乎的床上。
窗子凭空合上,屏蔽了窗外的冷风,牧斐半跪在了少年的面前,仰面盯着他不发一言,凝滞的气息无法流动,带来一阵难言的紧张感,沈缘丝毫不惧地俯下上半身,也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牧斐不说话。
“……”
“看我做什么?”牧斐首先破功,他冷着脸给沈缘赤裸的双脚套上棉绒袜子,把那双脚搁在怀里暖着,随即便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被沈缘轻轻踩了一下:“别乱动。”
沈缘道:“你先盯着我看的。”
牧斐低笑一声:“我为什么盯着你看你不知道?最近天这么冷,看数据快要下雪了,趴在窗口吹冷风再把身体吹坏了怎么办?不长记性。”
沈缘张开手臂向他倾倒过去,牧斐呼吸一滞起身将人搂入怀中,忍不住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屁股以示惩戒:“别乱动,万一摔了怎么办?”
沈缘趴在他肩膀上:“我知道喜欢我的人都会下意识接住我的,如果跟我没关系,人家凭什么管我呀?哥哥,我知道你爱我。”
牧斐沉默片刻:“我爱你。”
“你只能爱我一个人,但我要喜欢好多好多人,席五我也喜欢,邬医生虽然很凶但他给我治病,我也喜欢,陈远戈上次给我遛耶耶,我也喜欢他,我喜欢好多人,他们手拉手能绕地球一圈了。”
少年故意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说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是有点儿挑衅的意思,他就像是幼童时期那些心思敏感的小孩子,故意大放厥词说他有好多好多朋友可以一起玩,根本不在乎失去一个两个,他故意说大家都很喜欢他,他不缺在乎不缺宠爱——实际上的确是这样的。
沈缘从小就是被爱的孩子。
牧斐不在乎这些,他握住少年瘦弱的手,用手掌把那只手完全拢入手心里,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头发,低声道:“没关系,等你病好了,不管选择谁哥哥都支持,你只要……”
“真的吗?”沈缘挑眉:“你骗我。”
牧斐这样的人是那种自幼生长在野草之中,因为经历过太多社会上的事,十分会人情世故的那一类,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永远不会是同一回事,他的实力永远与野心相称,具有极高的配得感,想要的东西拼了命也不会放手,喜欢的人更是要独占,不允许别人窥视一眼。
牧斐问:“我哪里骗你了?”
“那你送我去找席五吧,”沈缘故意道:“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想亲亲他,这个冬天就待在E国玩,等开春了你再去接我回来。”
“……”
“是我骗你,牧斐。”
沈缘靠近他,仰起脸来吻上牧斐的嘴唇,冰冷与灼热相接,带去一阵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少年紧抓着男人肩膀处的衣裳,努力地啃咬着牧斐的下唇,只是几个动作便有些气喘吁吁,只能委屈地退回来看着牧斐黑色的眸子。
“我爱你。”
【牧斐黑化值下降为46.7】
牧斐捧着少年的脸颊:“乖宝宝。”
沈缘道:“只爱你,哥哥。”
【牧斐黑化值下降为34.5】
再降,再降。
“哥哥,我要亲亲你。”沈缘顺着牧斐的手臂摸到了自己的脸颊,他歪头轻轻笑了一下,在牧斐带着伤痕的手心里蹭了蹭,随后沿着衣襟下滑,慢慢地拉开了内里中空的外套:“哥哥,牧斐,我的奴隶……主人,嗯……老公你要不要听?”
“……”
“老公?”
【牧斐黑化值下降为20.8】
时间彻底静止了,冷风在窗外呼呼地吹着,房间里一片灼热气息,如同火焰围成圆圈渐渐逼近笼罩过来,沈缘仰躺在软枕上,手指将原本平整的枕套抓出了无法抹去的褶皱,他侧眸滚落的透明泪珠顺着枕头滑落下去,渗入枕芯,在其上铺出了一方新生的地图。
……
……
凌晨三点钟。
沈缘偷偷摸摸地出现在了邬云声的实验室里,有上一次任务的了解基础,他当然知道邬云声放置物品的习惯,密码这种东西费心思猜一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要打卡的剧情是:盗取邬云声的实验成果并毁坏,让血清的研制推迟到三年以后。
【宿主。】
沈缘蹲在地上摸索:“怎么了?”
【男主发觉了怎么办?我觉得还是和邬云声里应外合一下比较合适,也比较贴近剧情。】
沈缘道:“邬云声要是知道我就真的做不了了,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不同,如果我舍得叫那么多人在这空白的三年中白白去死,那么我早就该完成任务……我不舍得而已,所以剧情方面我比较糊弄,罚我的话我也认,一切等回到现实世界再说,至于牧斐,我当然是……”
“给他喂了三颗安眠药。”
沈缘在实验台上翻找着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一个地看标签,一边对系统道:“放心吧,一颗安眠药就能叫人睡死了,牧斐就算是身体素质好到能把我干失禁,三颗药也足够他受了。”
系统:【这是可以说的?】
找到了。
沈缘抽出那根装着环装蓝色液体的瓶子,翻着标签看了看,这根管子是邬云声用来研究身体机能方面的药物——也就是牧斐将优先级提为最高的那一个,剧情只说了要盗取实验成果并毁坏,并没有要求一定是抑制丧尸病毒的血清,拿这个东西糊弄一下也能完成任务。
大差不差的就行了。
他扶着桌子爬起来靠着歇了一小会儿,又转身去柜子里翻找别的东西,系统在他的脑子里叽叽喳喳,一边说要尽力贴合剧情,一边又说男主的黑化值已经达到合格线不用担心评分,最后又沉默了两秒钟告诉他:【宿主可以不舍得,但不能真正留下。】
沈缘笑道:“你担心我留下来?”
系统:【我不是指he结局这种留下来,因为最终还会死去,但在宿主之前,有许多任务者心性不坚定导致他们的思想脱离了现实世界,执意要拆卸系统融入小世界中,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爱,或许是因为弥补了某些遗憾……但他们的结果都不乐观,脱离管理局后剧情的走向是不可控的。】
【这些只是剧情而已,宿主。】
“不会的。”
沈缘找到一些管子,又翻到了取血的针头,他蹲着把这些软管和针头连接,对系统道:“我知道这些都是设定好的剧情,但你看,在既定的剧情之外原本与我没有关系的人也能和我交朋友,原本应该恨我的人依旧爱着我,不论我做什么都为我托底,人类真情真心共十分我就得了十分,这种感觉确实很好。”
“我会怀念,但不回头看。”
系统:【宿主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能叫性格那么刁钻脾气阴晴不定的白皎视为朋友并且暗中帮助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配被所有人喜欢的孩子。
沈缘把针管拿出来,用牙叼着小灯看:“问你个问题,查下百度,我这种身体状况最多能抽多少血?留一口气就行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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