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霍尔德问:“或许,是什么意思?”
雄虫用早已经被血污染脏的指节抓住了那根锁链,又狠狠收紧,他微微启唇,只平淡地吐出一个字:“叫。”
梅霍尔德微微眯了眯红眸:“我不太明白……您是喜欢和雌虫玩这样的扮演游戏吗?例如规则与服从,虫主与奴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
“啪——!”
一个轻飘飘的巴掌甩到他的脸上,面前的小雄虫低眸看着他,声音冷淡至极:“没有别的雌虫,你是唯一的狗。”
唯一的?
从来没有任何虫对他说过这个词,即使是做一只低声生物,就像是狗,那种摇尾乞怜的,被锁在笼子里的蠢货。
梅霍尔德知道,到现在为止,他的杀心早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从一开始就不舍得对这只小雄虫下手,因此找了许多借口来说服自己,即使他恶劣,即使他自傲,即使……他只是一只低等级的雄虫。
“阁下……”
雌虫低声道:“这样的游戏有很多雌虫愿意陪你玩,但我不是一只性情优良的虫,显而易见的,我罪行昭著……”
沈缘的手指忽然被他拉扯了一下,湿润的触感自指缝中慢慢滑过,脏污的血渍被雌虫低垂着眼睛细心舔去,他似乎早就忘记了雄虫的手指上沾着的是他自己的血污和碎肉。
雌虫的舌尖打转在小雄虫细嫩的手指骨节上,忍不住回味着方才这根手指探入他那只空洞眼睛的奇妙感觉。
真上瘾。
梅霍尔德握着他的指尖,慢慢地抬起眼眸:“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某一天我会暴起攻击自己的虫主,那么……”
“汪。”
沈缘压下眼睫:“攻击我?”
梅霍尔德轻轻笑着:“我会。”
他将自己脖子上那个铁环的链子更加缩紧了一些,多余的部分递到了面前小雄虫的手心里:“希望这场游戏长一些,让我晚一点失去兴趣,我会很高兴的,阁下。”
……
……
沈缘没有想到虫皇召见他去宫殿里时阿莱特斯居然会在现场,在接收到通知之后,他首先给自己的哥哥打过去了通讯,西里安总是担忧他的安危,他愧疚于当初因为一时疏忽而让自己吃下了混有精神力摧毁药物的饭菜,因此报备行程这件事无法避免。
“召见维尔拉?为什么?”西里安沉默片刻,问道。
沈缘轻轻笑了一声:“大概是想念我了吧,谁知道呢?哥哥,我会注意不食用陌生食物的,等我结束,再给你回通讯。”
“还有,关于梅霍尔德。”
雄虫低声道:“已经接近成功了。”
他挂断了电话,走入前方金碧辉煌的宫殿,虫皇就坐在餐桌前方等待着他,而身为皇室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军雌——阿莱特斯同样在场。
“陛下日安。”沈缘的目光从雌虫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坐在了餐桌的其中一个位置上,低头将面前那杯含了蜜糖的甜茶喝下去:“抱歉,您忽然召见我,还没来得及准备。”
虫皇有一双极其温和的水蓝色眼眸,他微微笑着,话语中却直入主题:“昨天宴会厅里的事,我听说了,阿莱特斯拒绝我们帝国最漂亮的雄虫阁下,实在是不懂事,我叫他来给你赔罪。”
沈缘没接这个话茬。
“但是说来,小维尔拉的眼光真是不错,阿莱特斯只是性情冷淡,但他的成就早已经是同龄虫无法追及的了,等级优秀,实力出色,如果他能成为你的雌君,我想你的雌父也会放心的。”
沈缘搁下茶杯:“陛下。”
虫皇温柔地看着这只小雄虫:“如果他还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请尽管提出来,皇室会帮你调-教他。”
沈缘抬起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雌虫。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第82章 反派雄虫翻脸无情6
“我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会因此惊动陛下,维尔拉知道错了,以后会谨慎小心的。”
雄虫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懒散地交叉在一起置于腹间,臂肘抬起随意搭在扶手上,致使少年上衣肩膀处用做装饰的金色穗子自然而然地摇晃着。
沈缘紫眸中笑意盈盈,锋利唇角微微上扬,一袭如缎黑发更显肌肤雪白,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就好像帝星服务中心的工作虫员报道今日的交通或天气状况那样,没有丝毫起伏。
不该是这样的。
至少现在不该是。
阿莱特斯心想,他的心脏深处在这句话之后忽地猛烈紧缩起来,正襟危坐姿态的脊背间只泛起一片如同在冰天雪地里严阵以待等待作战的凉意,雄虫的笑眸不经意间扫过来,又随意地撇去,削直的黑色睫羽微微垂下去,似乎在盯着面前那杯早已经喝光了的甜茶出神。
雌虫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却依旧没做出任何现实举动来,那天的夜风原本已经把他的脑子吹清醒了,可再一转神,那段短暂的甜蜜回忆却又让他猝不及防地深陷在了那温暖囚笼里。
并非是贪恋那么一点儿爱意,雌虫不会真正懂得那种复杂情感的,就算是作为与他交好的雌虫军官,也不会面对他的伤口做过多的关心,但只是知道这只小雄虫在家里等待他,秉持着荣誉共享的律法,阿莱特斯在作战时,除了皇室对他的精心培育,又多了一层信仰。
开玩笑吗?
可上一世婚后,他无数次都庆幸着维尔拉将那杯奶昔递给了他而不是别的雌虫,如果那些回忆都是开玩笑,那么他重生一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让他醒悟,让他彻底可以狠下心割舍他的小紫罗兰?
阿莱特斯不明白。
“哦,哦……”虫皇眼睛里温柔颜色更加深沉,看着身旁乖巧坐着的小雄虫,宠溺之意简直陷入了宫殿金色的地底中:“原来是这样,那么维尔拉现在有选定的雌虫了吗?”
沈缘轻轻掀起眼睫,与对面阿莱特斯蓦然抬起的金眸对视,这一次他仔细地看着面前沉默高大的雌虫,没有再无所谓地移开视线,雄虫轻轻笑着,声音有些软:“或许……”
“是有的。”
“但还没决定好,在交谈中。”
如同宫殿前那只古法大钟的指针扎穿了心脏,又抽取出血淋淋的肉块,阿莱特斯金眸紧紧缩起,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小雄虫,心跳刹那间停了一拍。
“等……!”
“阿莱特斯中将,不要对维尔拉阁下失礼。”虫皇转过头来,温柔地打断了他,对于能有如今这般成就的孤虫,他当然骄傲于自己的培养能力,但这只雌虫还没能够真正达到当初西里安的高度。
可作为一把趁手的武器,他显然已经够用了。
阿莱特斯垂下眼眸:“抱歉,陛下。”
虫皇看着他:“维尔拉年纪小,昨日只是与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阿莱特斯不要介意,如果你实在着急想要婚配,我可以帮助你介绍其他的雄虫。”
“当然,没有像小维尔拉这样漂亮的了。”
阿莱特斯眸色沉了沉:“不必。”
他握紧了手指:“我暂时没有婚配的想法,谢谢陛下好意。”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
除了维尔拉,他想象不到自己去爱另外一只雄虫的样子,雌虫天生对自己心爱的小雄虫有极强的独占欲,那种疯狂的,歇斯底里,夹杂着血雨腥风的占有欲望,在他的手掌之中慢慢生出了血色的纹路,痛意贯彻心肺。
“阿莱特斯中将。”
面前的小雄虫忽然开口,他微微倾身,通过铺着精致花纹的桌布将手里的某样东西推到了雌虫面前:“给你。”
那是一颗被做成蝴蝶结形状,用可食用纸膜包裹起来的大号水果糖,几乎可以占掉维尔拉手掌的一半——是刻板印象里的小雄虫都会喜欢吃的那种。
上一篇:社恐被迫秀恩爱[快穿]
下一篇:穿到民国做裁缝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