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青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自己左耳朵上面的两个圈和右耳朵上面的一个圈,也是因为没坚持住自己,陪侯宇去郑子桓上班那地方打耳洞的时候,郑子桓师傅说逢青戴耳钉保准特别好看,拿了几个圈圈的耳钉给逢青一比,逢青就又心动了,还两手一拍打了拢共三个耳洞,顺道直接买了三个小圈让师傅给他忍痛换上。
反正都要被揍……不如一次揍齐了算了……
不过逢青还是没有什么都没坚守住,比如那店里有个小伙计觉得逢青皮肤白,想怂恿他纹个小线条。
他坚信这种没有后悔路的事情不和陈上舟提前商量好就干,陈上舟绝对是哄不好的生气和能往死里抽他,所以誓死不从。
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逢青想好看是挺好看的,头发和耳洞都挺好看的,他也都挺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陈上舟会不会觉得太不像样了然后当街抽他,所以明明完全足够去接陈上舟再和陈上舟一起回家的时间,逢青还是选择了自己回家。
实在要揍在家揍吧,多大个人了,陈上舟要真在外抽他也太丢人了。
在家等陈上舟的过程里,逢青是坐立难安,焦躁得跟当年年排考201根本没区别。
听见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逢青直接蹦去玄关。
他站得板板正正背挺得特直,一边等着门打开一边舔嘴唇咽口水,就等着陈上舟审判。
推门而入的陈上舟见着一头金毛,动作明显一顿。
这颜色不能是一次性的,反应过来逢青今天一整天都是跑去做了些什么,陈上舟很轻地蹙了眉,把手里拎着的准备做意面的材料放在玄关柜,抬手就朝逢青一招,“过来。”
逢青耷拉着肩老实挪过去。
陈上舟先是抓了两缕逢青的头发看,看完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逢青还不止染了头发。陈上舟又伸手碰了碰逢青戴着耳钉的地方,想看是夹子还是真去打了,手还没使力呢逢青就躲一下捂住耳朵,“没恢复好还有点疼呢。”
“还知道会疼呢?一打打三个?”陈上舟道。
逢青底气不足道,“那不是想着一个太单调两个太普通三个刚刚好嘛,而且痛就一次性痛完了。”
“今天一天就去干这个了?”陈上舟道。
逢青点点头。
陈上舟:“怎么不跟我说想去染头发打耳洞?”
“临时起意的,本来没这个打算。”逢青实话道。
陈上舟又问:“那起意了之后怎么不说?”
逢青心虚地低了低头,“怕你不同意呗。”
“怕我不同意你还去?”陈上舟说。
逢青觉得自己这番话多少有点找抽,头低得更低了,“先做了你就算不同意也没办法了呗。”
见陈上舟不说话了,逢青悄悄抬头看陈上舟表情。
凭借他从小到大被陈上舟抽这么多回的经验来看,逢青轻松得出了陈上舟其实不太生气的结论,感觉是抽完就能马上亲亲的程度,逢青问:“好看吗?”
陈上舟嗯了一声。
逢青心里美得不行,又问,“那你喜欢吗?”
“挺喜欢的。”陈上舟又道。
喁稀団……
逢青松口气,“那你是不是没生气?是不是不会抽我了?”
陈上舟:“生气,会抽。”
“为什么?”逢青皱眉。
陈上舟捏着他下巴,“先斩后奏我还不能生气?谁教你的?不该抽吗?”
逢青企图再狡辩两句,但嘴都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陈上舟左手抓住两手手腕,一拽,屁股被陈上舟右手毫不留情地抽了一巴掌。
“!”
逢青嗷就一声叫唤。
他一回家就换了睡衣,裤子现在就是一条穿着睡觉的非常薄的小短裤,扒不扒下来对疼痛的感知简直没区别。不过好在巴掌不跟皮带似的有后劲,也就疼那几秒。
陈上舟放开他,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逢青搓搓刚被抽完的屁股,也跟着陈上舟进了厨房,站在旁边道,“抽完了就不能生气了吧?”
“嗯。”陈上舟把用不上的食材放进冰箱留着明天,又烧上一锅水,等水冒的时间里,他又伸手摸了摸逢青的一头金毛,“很适合你,自己挑的颜色吗?”
逢青点点头。
“怎么会想到染这个颜色?”陈上舟问。
逢青:“感觉要染就得染个显眼的颜色,不然白染了。”
很符合逢青的风格,陈上舟笑一声又问,“烫卷呢?”
“那理发师一直说我适合烫一下,经不住劝就烫了,不过好像确实挺好看的。”逢青道。
陈上舟又嗯一声,仔细看完头发又去看逢青的耳洞,“刚打的耳洞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每天睡觉之前消个毒就行。”
陈上舟:“到时候我帮你弄,免得毛手毛脚的恢复不好。”
之后,陈上舟开始认真弄晚饭,而逢青开始认真在旁边当啄木鸟。
他现在真是越亲越觉得每天怎么亲都亲不够!
第二天陈上舟还是几乎一整天的实验课。
逢青就算去大部分时间也只能要么待在图书馆要么待在陈上舟宿舍,他索性就直接不去了,和陈上舟约好学校里事情快处理完时,他再去学校接陈上舟回家。
但逢青也没坐在家里闲着,正好林如婵这两天一直在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吃个饭庆祝高考结束,逢青就跟林如婵约了顿午饭。
一到包间,被夸完头发好看之后,逢青就收到了林如婵给他的第二个毕业礼物,一个快赶上六部手机叠一起厚度的大红包。
饶是他几乎不跟林如婵在钱这方面客气,也被这数额惊得愣了很长时间。
不过既然林如婵给了,逢青发自肺腑说完谢谢妈妈之后,还是把红包开开心心地装进了口袋里。
林如婵再婚至今都没工作过。
那男的本来就有点小钱,逢青快中考那阵子,还找着风口做了点生意,没少挣,这几年南陵的房子都不知道买了多少套。
菜上完,两人边吃,林如婵就边问了逢青很多常规的问题。
比如想去哪个城市读大学,想学哪个专业,还有想去哪里毕业旅行,还有什么想要的毕业礼物等等等等,逢青一一照实答完。
快吃完时,林如婵又道:“其实妈妈这趟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儿?”逢青一口汤含在嘴里一边咽一边抬头。
林如婵脱口而出她和那男人生的女儿名字,林如婵几乎不在逢青面前叫说那女孩是妹妹,“再过两年她就要读初中了,她爸打算把她带去海市去读个私立的,本来去年就想过去的,我想着等你高考结束。现在高考也考完了,妈妈就想问问你,要不要考虑大学不要留在南陵了,报个海市的吧。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你想和我们住也可以,想自己住也可以,喜欢怎么住就怎么住,怎么样?”
逢青怔了片刻,他的确没想过还能会有跟林如婵住在一起的一天。
不过想来大概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男的觉得和林如婵和自己女儿的感情已经足够稳定,自己又已经十八,待也在一起待不了多久,没那么不能接受他的存在了。
但他都十八了呀,这个接受来得也实在为时过晚,逢青想也没想就道,“不用了妈妈,我很喜欢南陵,我想继续住在这儿,也想继续留在南陵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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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如婵吃完中午饭,逢青闲得无聊又跑去郑子桓的店里坐了会,他一边看郑子桓技艺娴熟地拿着工具突突,一边和郑子桓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陈上舟给他发微信说实验快结束了,逢青才跟正准备点外卖的郑子桓说拜拜,打了个车往南陵大学去。
逢青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陈上舟也刚好到学校门口。
于是他直接没下车,往里挪了个位置后,又让司机载着他们往家回。
本来想跟陈上舟提一嘴林如婵要搬家的事儿,但转念一想逢青又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也不想再聊这事儿,就想聊点开心的,所以他把兜里林如婵给他的红包掏出来,“这下不仅你可以带我出去玩,我也可以带你出去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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