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了你说为什么啊?!”祖喻不由炸毛起来。
左翌杰声音立马又低了下去,“......只有方便面。”
“......都行,能吃就行。”祖喻那还顾得上计较这些。
“好像有点儿过期了。”
“放心煮吧,这玩意儿保质期比咱俩命都长。”祖喻虚脱地皱着眉道,他现在感觉累得多说一句话都能当场昏迷。
左翌杰毫无怨言地起身煮方便面去了。不一会儿,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锅里热水沸腾的“咕嘟”声。
左翌杰盯着锅,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祖喻没吱声儿,过了一会儿还是吐出毫无意义的俩字儿,“......废话。”
半晌又道:“你还能在哪。”
左翌杰茫然地看他一眼,拆开方便面放进锅里。
他永远不会知道,向来冷静自持的祖喻曾像疯了一样到处找过他。
在火车上看到那些爆料时祖喻第一反应确实是火大,火大到恨不能当场跳下火车打飞的回去揪着左翌杰的领子问个清楚。
如果当时左翌杰接了祖喻的电话,听到的第一句一定是:“他妈的解释吧!怎么回事儿啊?!”
可左翌杰没接电话。
火车到站时天已经快黑了,祖喻当即打车杀回了家,可推开门,屋里漆黑冷清。打开灯,看到客厅不知何时布置好的鲜花和香槟时祖喻不明所以。这是左翌杰提前准备好的请罪仪式吗?打算自己脱光了跪在冰桶里让自己拿香槟瓶子打他?
就在祖喻拔剑四顾的时候,门铃响了,他心说这回一定是罪魁祸首回来了。可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左翌杰。事实证明祖喻回来的很是时候,当衣着明艳的外卖小哥将包装精致的蛋糕盒递给他时,祖喻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可前脚还在替他准备生日惊喜的人此刻却了无音讯不见踪影。祖喻一手拎着蛋糕盒子,一手掏出手机给左翌杰打电话。他甚至忘了自己分明可以先把蛋糕放下。他不记得自己将左翌杰那该死的彩铃重复听了多少次,就在他以为永远都打不通这个电话的时候,电话却突然被接了起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过了太久了,他都快记不清自己打这个电话的初衷是什么。他只知道当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那人声音的时候,自己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祖喻双眼通红地站在原地,听到电话那头左翌杰冷声说:
“我给不了你解释。”
“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然后电话便再次挂断了。
祖喻面无表情,机械化地再次将电话拨了回去,却只听到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艹!”祖喻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了一圈,抬腿暴怒地踹在了墙上,反弹回来的作用力让他后背狠狠撞向了另一面墙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脑袋和脊柱微微发麻。
他呆呆地在墙上靠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渐渐冷静了下来,当然也可能是彻底疯了。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继续打电话,只不过这回他没有再试图打通左翌杰已经关机的手机。
接到祖喻电话的时候姚野也很诧异。
“左翌杰在哪儿?”多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姚野认出他的声音后不禁一愣,“你怎么有我电话? ”
那人还是问,“左翌杰在哪儿?”
姚野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有些滑稽。多似曾相识的场景?怎么时隔两年,再次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声音对方问的还是这句?
第64章
“我不知道。”姚野实话实说。结果话音刚落,没等他再要多说些什么,那人已经毫不留恋地把电话挂了。
姚野:“......”
宋颉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反应,一样的回答,一样在说出“不知道”三个字儿的瞬间就被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宋颉:“......”
就在他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出神儿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这回是Colin打来的。
“我艹!你知道我刚才接到谁的电话了吗?”Colin一开口就咋咋呼呼地嚷嚷道。
宋颉一愣,“他连你的电话都有??”
Colin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也给你打了??”
背后似有寒风吹过,他俩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左翌杰跟了祖喻后就如此消停的原因......
祖叶接到祖喻电话的时候到没觉得吃惊,让她吃惊的是祖喻一开口就打听左翌杰的消息。
“姐你知不知道左翌杰在哪?”
“我......”祖叶刚要张口,又不由一愣,“你......你找他?你俩认识?”
祖喻没有语气地平铺直叙,“对,我俩认识,我俩认识很久了,姐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或者他可能去哪儿?跟谁在一起?随便什么都行。我找不到他。”
祖叶听着手机里祖喻干脆利落到不算冷静的声音,怔怔看着平板上关于左翌杰铺天盖地的爆料,以及一个小时前左翌杰在网上引发地震的那条微博,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什么。
——我是同性恋,首先向因为我而被波及的各方道歉。但除此之外这事儿和其他人没关系,别把圈外的人牵扯进来。
可祖叶也不知道左翌杰在哪儿。祖喻向来引以为傲的灵光脑袋此刻一片浆糊,没头苍蝇一样开着车满城区转悠。他已经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个遍,可没人知道左翌杰在哪儿。
A市这么大,他还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这家伙,虽然他觉得这家伙应该没有神经纤细到因为这点儿爆料就去跳桥,可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眼下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丫大概率不会没脑子到在街上溜达,更不会去找他妈,那他还能去哪儿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祖喻没有丝毫犹豫,掉头往他们之前租住的小区开。
好在他没猜错,好在这两年左翌杰都没搬家,否则他可真不知道还能上哪儿找他。敲门后,在听到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祖喻便知道是这儿没错了,左翌杰此刻就在里面。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满心担忧顷刻化为滔天怒火。
几分钟后,祖喻坐在这间他们都很熟悉的老房子的地板上端着泡面碗狼吞虎咽。左翌杰却有点吃不下,看着祖喻埋头苦吃的样子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道:“怎么跟我在一起你就总是这么狼狈呢?”
祖喻顿了顿,塞着满嘴泡面抬起头来,“什么意思?嫌我吃相不好看?”
左翌杰摇头,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边的汤汁。
祖喻白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狼吞虎咽,三两口将半碗面炫进肚子里,总算有功夫腾出嘴道:“说得全是废话,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该狼狈照样狼狈,问题是你看得见吗?”
祖喻将自己碗里的面炫了个干净,又盯着左翌杰那碗只拿筷子拨拉不往嘴里送的,“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哦,给。”左翌杰立马将碗推到他面前。
结果祖喻忽然不乐意地一摆手,将碗推了回去,“唉行了!看见你这副臊眉耷眼的受气小媳妇儿样就窝火......”说着起身去卫生间洗脸了。
洗到一半,又哗地推开门,顶着一张湿漉漉地脸探出头来,“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什么?”
左翌杰茫然地看着他,“什......什么?”
眼看祖喻又要面色不善,左翌杰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道:“生日快乐。”
祖喻这才满意地将脑袋收了回去,嘟嘟囔囔地继续洗脸,“亏你记得。”
晚上,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黑暗中祖喻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翻手机,看似随意道:“咱俩分手后你找过几个?”
左翌杰面向他侧身躺着,诚实地说:“就一个。”
“没交往只睡过觉的也算,说实话,别骗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祖喻语气平淡。
“就一个,真的。”左翌杰也淡道。
祖喻顿了顿,道:“那个人会跳出来踩你一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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