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止行正要摇头,却忽地动作一顿,意味不明地往下望了一眼,过了两秒才道:“不必,放下就好。”
刘姨点了下头,有点疑惑地朝着晏止行所看的方向瞟了眼,一无所获,这才转身离开。
门重又关上,发出一声轻响,房间里安静下来。
晏止行低头,有点无奈地看着桌洞,说:“刘姨走了。”
而桌洞里正委委屈屈挤成一团的少年人才终于动了下身子。
因为空间太过狭小,腰背都有点僵硬了,让他钻出来时有几分迟缓。
晏止行却并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只是捡起一颗草莓,在沈念殷切的注视下……
作势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沈念:“……”
他有点恼了,推开晏止行的腿就往外爬,可是腰还没能直起来,一颗娇艳的草莓便递到唇边。
刚从冰箱中取出来,还带着点寒凉的气息,沈念本能地张嘴咬进来,贝齿雪白,而草莓又极红,晏止行看着看着,动作就不免重了点。
指腹按压在那柔软的唇上,稍一用力便晕开点点的艳色,与草莓衬着,更漂亮了。
晏止行没忍住,捏着他下巴便吻下去,气息交错间,草莓的清香也弥散开来。
沈念吃人嘴短,便也没反抗,过了快三分钟,晏止行才放开他,伸手抚了一下他唇角,评价道:“甜的。”
沈念:“……”
他忍不住了,哼哼唧唧要推开晏止行,可晏止行却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他腰,略一用力,便将他提到膝上。
“乖,”晏止行一边喂他吃草莓,一边问他:“刘姨进来,你躲什么?”
沈念身子一僵。
他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却万万没想到被晏止行杀了个回马枪。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他当时还满心思电视剧女主角,再加上坐在桌子上的姿势实在不雅,当然还有一点点原因就是……
唇上似乎又传来一点熟悉的柔软,沈念脸颊便泛上一点薄红,他不说话。
晏止行却还要逗他,本虚虚护着他后腰的手也一点点落到实处,又抚下去,最后捏住那一点柔软。
“怎么不说话?”
他笑吟吟望着身边,暧昧的话语停在一半,“你这样,倒显得我们是在书房里做什么奇怪的……”
沈念终于受不了了,抬手啪一下捂住晏止行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恼怒道:“闭嘴!还不是因为你——!”
晏止行挑眉望向他,一副等着看沈念能编出什么瞎话来的表情。
沈念一时嘴快,等对方垂眼望过来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想好接下来说什么。
只是习惯性甩锅……不对,等等!
沈念终于回想起来晏止行的把柄了,他立刻仰起头,振振有词道:“都怪你上次带我去公司的时候,非要带着我进会议室,还要我躲在桌子底下!”
晏止行略一回想,发现确有此事,便欣然点头认下罪名,同时将沈念更往怀中揽了揽,附在他耳边,轻声问:“所以,念念喜欢这样?”
沈念:“?”
又倒打一耙!
他忿忿,作势要推开晏止行,可对方动作更快,用牙尖轻轻咬上那敏.感的耳垂。
他动作很轻,齿尖也小心地研磨着,就像是对待柔软洁白的蚌肉,可又忍不住略略用力,沈念便发出小声的惊呼。
“你做什……”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晏止行一本正经地堵回去。
“念念喜欢在这种场合,那我当然要满足。”
第55章 来客
第二天清晨,客厅一片寂静。
刘姨放下切好的水果,又小心地倒了几杯茶送上来,立刻下去了。
气氛太过沉闷,沈念有点不安地动了下手指。
晏止行在他身边,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他手背,是无声的安慰。
而他们对面正坐着的是一位老人,蓄了一小把白胡子,嘴唇干瘪而紧抿,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而那双眼凌厉,立刻就捕捉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于是眼尾皱纹更深刻了。
此外,从老人指上套着的玉扳指,以及身上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衣服,还有通身不凡的气度来看,显然养尊处优。
这正是晏止行的祖父。
沈念早从晏止行嘴里听过这位的大名,留下一系列诸如“严谨苛责”、“不近人情”、“老顽固”之类或好或坏的印象,也因此更忐忑了。
今晨,他刚从睡梦中清醒,恹恹地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时,就忽然听得一阵喧闹声。
下一秒,几个黑衣人轰然撞开门,随后,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龙行虎步,大步进了客厅,又径自走向餐厅。
管家就跟在他身边,正满脸无奈地赔着笑,见实在没办法阻止了,求救般望向晏止行。
毕竟是先生的亲人,他们也不好来硬的,这才被一路闯了进来。
而晏止行却连眼都懒得抬,只对沈念说:“乖乖吃饭。”
沈念哪还有心思吃饭?
食不知味地扒拉了一会儿,耳朵却一直悄悄注意着客厅里的动静,但不知是那两人没说话,还是顾忌到他而压低了声音。
总之,沈念抓心挠肝,却愣是一点都没听到。
连刘姨都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主动过来安慰。
但过了十几分钟后,沈念便不再偷听了。
因为他被抓进客厅里了。
毕竟长辈来家里,却躲在餐厅不出来实在是没礼貌。
但在客厅里也同样难熬。
沈念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老人鹰隼般的眼打量了一遍,整个人都要僵住了。
难受。
“是叫沈念,对吗?”
沈念谨慎点头。
老爷子便微微眯起眼,神情显得更为冰冷,沈念正提心吊胆,甚至脑子里预演了八百种磋磨方式——
“晏止行强迫你了?”
沈念愣住,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晏止行,而对方神情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老爷子也觑去一眼,微微笑了,看着沈念道:“你不用管他怎么想,不用怕。”
“我这儿孙都混账,不用怕,你把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沈念顿了一下,终于抬眼,第一次和老爷子对视。
老人仍笑着,那弧度甚至可以说是和蔼,就像是最为关心后辈的慈祥长辈。
可沈念却敏锐察觉到一点隐晦的恶意。
这种天赋来自于少年时代在李家、在学校的不受欢迎,他借此自保,也因此对于自己的这种直觉有着近乎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想,他是可以轻易猜到这恶意来源的——毕竟虽然同性可婚法令已经在十几年前便通过,可观念的扭转还太难。
尤其是有另一件大山般的事实盘亘在他们之前——孩子。
沈念抿了下唇,不再多想,只认真回答说:“没有,晏先生对我很好。”
老爷子却并不相信,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左手,无名指根上款式相同的婚戒分外显眼。
他看着对面两人,恍惚间竟觉得看到了儿子年轻时的模样,也是一样的意气风发、恩爱不移。
只是后来那种结局……或许还是经历太少了吧,矛盾才会无可挽回。
于是老爷子便叹了口气。
为难“孙媳”,属实是个太掉档次的事情,他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递过去,道:“见面礼。”
沈念初看到那张卡时还吓了一跳,脑子里立马闪过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过了一两秒才听到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他本能地去寻找晏止行,心里觉着这走向简直比那雷人的剧情要更为难人。
老爷子道:“不用理他,收下。”
他将卡放到桌上,而后起身朝楼上走过去,丢下一句:“过来。”
晏止行便摸了下沈念脑袋算是安慰,可临走前又被沈念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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