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止行顿了下,垂眼望着他,指尖上还沾染着面粉的白,像是心软了。
沈念还以为有戏,摆出更可怜的姿态来,还努力地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踢掉拖鞋,抬起脚尖,暗示般去轻蹭男人的小腿。
晏止行忽地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指腹一点点落下来,最终用干净的那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似是呢喃般,“好可怜啊。”
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又恶劣地笑起来,毫不留情地落下来,将湿润的、乳白色的面粉抹在沈念鼻尖,而后是那小小的唇珠。
瞳孔颤了两下,沈念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真这样对他。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又伸出手努力地想将人推开,却奈何体力差距太过悬殊。
甚至,晏止行被他挣得烦了,干脆用了点力,只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将沈念手腕禁锢住,又举过他头顶,再半压住他腰腹。
沈念就完全动不了了,只能感受着那细致又难捱的抚摸描画,在指腹掠过唇畔时,本能地舔了下。
晏止行动作便一顿。
他垂眼去看沈念,眼底浮现了点若有似无的微笑,声音像是纵容,可话语却又是在制止。
“乖念念……不能吃。”
不说还好,一说沈念就又忍不住了,干脆直接咬住对方指尖,恨恨地磨了两下。
虎牙尖尖,却舍不得用力,最后带来的也不过是某种过电般的酥麻,他微微笑了下,用夸赞的语气,“好乖。”
……好变态。
沈念没忍住,又恶狠狠咬了两口,留下道可爱的印子,被晏止行欣赏了半天。
总而言之,最后,沈念顶着张花猫般的小脸,姿态很矜持地坐在沙发顶上,□□雪白的足尖踩着沙发坐垫,理直气壮地指挥晏止行揉面。
很快,那雪白圆润的面团便在他手下成型,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沈念检查了一圈,还伸手戳了两下,最后实在没挑出什么问题,不情不愿地给他过了关。
之后便是剁馅。
这个沈念还是能做来的,但奈何晏止行在旁边。
他懒懒散散做了片刻,就忍不住又闹起罢工,自己要溜去沙发上了。
全然看不出,最开始是谁闹腾着要包饺子这事了。
晏止行倒也不拦他,只是伸手捏了捏沈念胳膊,道:“太瘦了。”
沈念的脚步便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没几两肉的胳膊腿,憋屈了一两秒,还是走回去乖乖拿起刀,开始干活。
晏止行便笑了。
很快准备工作都完成,两人面对面坐着,又开始研究怎么擀饺子皮。
其实光找擀面杖都找了好久,沈念踩着凳子挨个去看高处的柜子,找到时太兴奋,差点直接摔下来,得亏晏止行接着。
擀皮捏馅,说起来不难,但做起来可费了不少功夫。
沈念依次擀出了薄得像纸、厚得像墙、椭圆形长方形不规则形的饺子皮,才终于勉勉强强做出来个圆形的、薄厚适中的饺子皮。
就被晏止行猛猛夸了一顿。
沈念又忍不住要翘尾巴了,转过脑袋,过了两三秒才很别扭地说了一句:“其实也不难……”
“那念念教我,好不好?”晏止行便笑着将人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很亲昵地碰碰他唇角,又握住那纤瘦的手腕。
沈念最开始还不说话,后来脸颊便浮起点浅淡的粉色,还是没能招架住,晕晕乎乎地点头同意了。
于是,到最后,这顿从早饭就开始准备的饺子,一直到晚饭时两人才吃上。
水煮开了,咕噜咕噜冒着泡,锅盖便晃动起来,几缕缥缈的、烟似的水雾逸散出来,沈念捧着圆乎乎的饺子,小心翼翼滑下去。
咕嘟两声,热水吞掉了饺子,可饺子却顽强抗争,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沈念看得出神,却忽地发现水面飘过来几片荷叶似的白面,定睛去看,才发现竟是饺子开了口,里面的肉馅全都逃跑,只剩下饺子皮浮起来。
他倒也没在意,抽了根筷子戳了下,玩闹似得想将饺子皮戳下去,却被水蒸气烫得轻嘶一声,连忙收回手。
他本就生得白,肌肤也嫩,这么一下便红了大片,看上去怪可怜的。
更别说还可怜兮兮地举着胳膊,转头去看晏止行,一副无辜惹人怜的样子。
晏止行皱眉,直接将人带离了厨房,取出烫伤膏给他细细抹上。
微凉的触感抚平疼痛,他眯起眼,脚尖都没忍住翘了下。
然后就直接被晏止行脱了鞋。
他张开眼,有点茫然地看过去,而晏止行神色不变,径自将他的拖鞋扔到几米开外。
“乖,自己玩一会儿。”
沈念:“?”
总而言之,沈念又一次失去了进厨房的机会。
但饺子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唯一的不足之处……大概就是没找着几个没破皮的,一盆里馅是馅、皮是皮。
吃过晚饭,沈念很主动地想将盘子送进洗碗机,却在踏进厨房的前一秒被揪住后颈皮。
力度不轻不重,恰好让他完全动不了,只能呜了一声,挣扎着转头想去看晏止行。
然后就被晏止行接过了手里的盘子。
沈念看着逐渐远去的厨房,瘪了下嘴,干脆直接转身回房间了。
窗帘没拉,他走过去,有些惊讶地发现外面居然下了雨。
……也好像是雪?
不知是因为隔音太好,还是玩得太开心,他完全没注意到。
沈念将窗帘拉上,并不在意地进了浴室。
冲过澡,他直接滚进床上,很放肆地滚了一大圈,将床褥全都弄乱,包括晏止行那边。
随后,他才爬起来点,将手机拉过来,随手点了两下,本意是想刷刷信息,却发现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昨天跟熟识的人都打过招呼,按理来讲是不该来找他的……
沈念有点疑惑,点进去,发现是简清发来的消息。
什么也没说,只发了张深色的图。
沈念看了两眼,最初还没看懂,随后表情便凝固。
他认出来了,这是晏家庄园及附近的地图,其上深深浅浅,是温度的标识。
而庄园边沿处,每隔十几米便有个小红点,是安保人员的标识。
……是前段时间还没有的。
明明是除夕,可安保却加强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睫羽颤了两下,最后落下去,昨晚发生的、被追问的,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纠缠着他。
那个答案,两人彼此心知肚明的答案,似乎就在唇齿间,只要张开嘴,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过去十年辗转反侧的痛苦,雪下掩藏着的那些恶意……
只要张开嘴,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剖开、赤裸裸地展示,一如初来这个世界般脆弱。
……但是,太难了。
指尖都跟着有些发抖,可最终还是落在闪着幽蓝色的屏幕上,一字一句,敲下那行话。
第81章 温情
除夕,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可李家却一片冷寂。
且不论李母是如何冷笑着带李文鸣摔门而去,兀自回了娘家。李父此刻,正独自一人坐在落了一层灰的沙发上,对着满地的废纸碎屑,一根又一根地抽烟。
缥缈的烟雾遮住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燃烧的烟蒂已经烫到皮肉,但他却仿佛一无所知般,任由粗糙的指头都发红。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纵览公司经营现状,又是一片向好之势,更别说还搭上了简家这条船。
但某种直觉在警告他,促使他向国外转移了部分资产,直到竹轩那日。
他终于确定,沈念与晏止行的关系不仅不会为李家带来任何的好处,相反更像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日日夜夜心惊胆战,不知何时会落下。
而临近过年,骤然爆出来的资金漏洞让他惊醒,晏氏从来没想要放过自己。
尽管他自认对沈念并不算差。
为此,他不惜拱手让渡了绝大多数的权力,只求能救自己一命,或者助他转移资产,暂且摆脱晏氏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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