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给他面子,笑着跟蔡立豪打了招呼。
蔡立豪有点无语,他已经猜到徐燊的目的,所谓给他介绍合伙人,根本就只是顺带。
寒暄几句后,徐燊的目光终于转向何铭正,问他:“何叔约张总来这里谈什么?”
何铭正不悦道:“这跟你无关吧?燊少爷问太多了。”
徐燊索性不理他,与那位张总说:“和荣他们拿到了星加坡的新赌牌,正在竞标星加坡的新开发人工岛赌场酒店项目,不知道张总有没有兴趣跟他们合作?”
对方眼睛一亮:“当真?”
蔡立豪肯定道:“我们和荣的资本没那么厚,我一直想找人合伙,要干就干票大的,张总的公司财力雄厚,如果你们有兴趣,我这边很乐意跟你合作。”
这个项目的规模比之前他预估中大很多,和荣一家吞不下,肇启又没兴趣,他确实一直想找人合作。徐燊既然给他介绍了这位张总,哪怕目的本身不是为了他,总归不会坑他。
“燊少爷你什么意思?!”
何铭正一没想到蔡立豪会跟徐燊一伙,二没想到他们敢堂而皇之地来自己面前抢人。
徐燊淡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给张总多个选择而已。”
也是凑巧,这位张总的公司以前就在海外接过赌场项目,他才会抛出这个诱饵。
何铭正立刻冲身边张总说:“和荣只能分一部分权益给你们,能不能竞标成功还是未知数。卓盛现在愿意将大马的新能源生态城开发权全部转手给你们,大马的这个项目明显更有发展前景,张总你考虑清楚。”
对方面露难色:“何主席你的诚意我知道,但是要我们一口气拿出两百亿注资卓盛,我们也确实有些为难,你让我回去再考虑一下吧……”
徐燊回头冲蔡立豪眼神示意,蔡立豪无奈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会将这位张总拿下。
-
湛时礼走出证监会大楼,已经是深夜。
徐燊的车停在路边,正在等他。
律师跟随湛时礼过去,和徐燊简单说了几句,先一步离开。徐燊示意湛时礼:“上车。”
坐进车中,他直接让司机开车回朗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燊先关心的是湛时礼的身体状况,见他精神还好,稍微放下心。
“没事,”湛时礼握住他一只手,“你自己主动来这里配合他们调查?”
“我之前从你这里买回肇启股份,他们肯定会找我来问话,我不如自己主动送上门,免得他们一直扣着你。”徐燊有些没好气,他下午从马会出来就来了这里,主动配合调查。
“他们没这个权力,”湛时礼说,“没有确实证据,他们奈何不了我,放心。”
徐燊已经听律师说了湛时礼在那些证监调查员面前的表现,愈发觉得他这个人心思刁钻:“你还能跟ADIA搭上关系?难怪,何文晖之前收购的那块油田,也跟他们有关吧?”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湛时礼解释道,“是他们王室成员,现在是投资局的执行董事,他们有意拓宽亚洲市场投资渠道,想借由卓盛打开这个口子,所以愿意帮我这个忙。至于别的,他们本就打算出售那快油田,我帮他们介绍了个合适的接盘买家而已。”
徐燊默了默:“我现在知道你的以小博大是什么意思了,你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
湛时礼其实没有任何本钱和筹码,他只有一个卓盛董事的身份。
但是他跟那位Mr. Lawrence合作,问欧洲财团借钱,请Joanna为他做担保,划分利益。再借投资局的名义为自己增加筹码,利用卓盛和肇启的收购战大赚一笔,之后趁低抄底设计拿到马守良和何文晖手里的卓盛股份。现在他又通过投资局继续增持,终于有了跟何铭正一较高下的资本。
一个疯狂的赌徒,胆子足够大,心思也足够野。
“Seren,”湛时礼忽然说,“以前你说你跟你干哥讲的是义气,和我之间是谈情说爱,同样的——”
他的声音微顿,又继续:“我和别人讲的都是利益,只有和你讲的是感情。”
徐燊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他唯一改变过的目标,只有肇启。
“……”徐燊的目光掠向窗外,车已经开到了朗庭。
“要跟我上楼吗?”
他提出邀请,视线落回湛时礼。
湛时礼垂眼笑了笑,推开车门:“走吧。”
医生给湛时礼开的药还在徐燊这,进门他先去倒来杯温水,盯着湛时礼按医生交代的将药吃下。
湛时礼刚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问徐燊:“下午你带Paul哥去了马会?”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徐燊问出口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何铭正那边的动静,湛时礼怎么可能不盯着。
湛时礼轻抚手中水杯,问他:“去何铭正那里抢人,是为了帮我?”
徐燊道:“哪有,我是帮Paul哥.”
“是吗?”湛时礼的视线紧盯着他,“再说一次。”
徐燊拿过他水杯:“你知道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就算不去,你肯定也有办法。”
“嗯,”湛时礼承认,“他想借大马那个项目引其他人来注资卓盛,没那么容易,大马的项目开发权转让需要他们政府好几个部门审批,可能要拖很久。何铭正打的主意是先骗来注资将卓盛股价抬上去,保住自己地位,其他的事慢慢拖着再说。我本来打算明日去找那位张总聊一聊,不过他现在自己改主意了,你确实也帮了我的忙。”
徐燊的手指在他肩膀上点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谢谢。”湛时礼认真说,看着他的眼神格外诚挚。
徐燊心想着湛时礼这个表情真是太犯规了:“倒也不用,我们谁跟谁啊……”
湛时礼弯了弯唇,借他的笔电打开,发了封电邮出去。
徐燊问:“证监那边还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们想是想,”湛时礼浏览完回复过来的邮件,说,“ADIA那边之后会出一份正式声明,如果证监会还是揪着这事不放,影响他们的声誉,阿联酋驻港总领事会致函港府,一旦上升到污名化主权基金这个层面,最后只能冷处理不了了之。”
徐燊“啧”道:“何铭正输定了。”
湛时礼扣上笔电,枕着徐燊的腿躺下,徐燊轻轻帮他揉按太阳穴:“还有没有头晕头疼?”
湛时礼撩起眼,看着他:“Seren,那天说的欠的奖赏,今天能还吗?”
第79章 暗号
徐燊低垂眼帘,对上湛时礼的目光,指尖仍在他太阳穴处打着旋按压。
“医生说你要静养。”
“还不还?”湛时礼的瞳色转深,喉结缓缓微动。
徐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你行不行啊?”
“要试试吗?”湛时礼抬起的手勾下他的脖子,拉近距离。
气息交错,徐燊顺势偏头,贴着湛时礼轻轻咬了咬鼻尖。
手腕骤然被擒,天旋地转间徐燊已陷进沙发里。
后背撞下去牵扯到身上的伤处,他眉心微蹙。
湛时礼钳住他下巴的力道却加重三分,沉目看着他:“疼?”
暗流在四目相对处涌动,湛时礼垂眸望下来的目光深沉得让人心惊,瞳仁深处凝着化不开的墨,恍若蛰伏在深渊里的凶兽,而他是被盯上的那个。
徐燊的喉咙滑动半寸,终究化作无声震颤。
“别闭眼。”湛时礼低头用鼻尖蹭他发烫的眼睑,动作温存,眼底却积蓄了暗潮对比鲜明。徐燊被迫望进那两潭沸腾的深泉,直觉自己将被永久困在其中。
他伸手盖住这双令他心悸的眼睛,掌心却触到滚烫的颤抖。
“别这么看我……”徐燊的尾音被碾碎在相接的唇齿间,他尝到湛时礼唇上的润湿凉意,转瞬被灼热的吐息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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