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隋嗓音还带着点哑:“你记起来了?”
宁暨面红耳赤地点点头。
晏隋心想原来宁暨撒泼后会觉得不好意思,昨晚在车后座手脚并用,扑腾挣扎的样子把代驾都吓了一跳。
门铃响起——外卖到了。
晏隋刚想起身去拿外卖,就看到宁暨有些紧张,对他道:“你别动,我去拿。”
外卖出乎意料,是两份。
宁暨拎着两份外卖,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耳朵还有点红,“我上网查了,说第二天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我给你点了粥。”
“你后面还疼吗?等会我出去给你买药好不好?”
晏隋扶了扶腰,眉毛稍稍挑起来,神色微妙,心想挨了两脚还能有这待遇?
宁暨将外卖盖子一个个掀开,撕开一次性餐具纸袋,将热气腾腾粥搅了几下散热,舔了舔唇,局促地望着他,闷声道:“我知道我昨天干了那种事……”
“你要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但心里有气千万别憋着……”
“不管怎么样,我、我会负责的!我生活费都给你,真的,我爸我妈一发钱过来我都给你……”
宁暨连恋爱都没谈过,一上来就要面对酒后乱性劲爆局面,磕巴得连话都说不流畅,脸涨得通红。
他甚至不敢去看晏隋反应。
晏隋不愧是是天底下最好的兄弟。
发生了这种事,被他睡得差点下不来床,走路都一瘸一拐了,晏隋反而在这时候安慰他起来。
他甚至还是轻笑着安慰他,“没事,昨晚你不喝醉了吗……”
宁暨却不愿听他安慰,闷声道:“喝醉了又怎么样?喝醉了也不能这样对你啊……”
“你、你都走不动路了……还有你肩上,被我咬得都快出血了……”
宁暨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禽兽,头也不敢抬,闷声道:“反正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对你好。”
晏隋抬手,摸摸他的脸,笑了笑,柔声对他低低道:“但是宁暨,你现在已经对我很好了。”
宁暨像只被摸着脑袋的小猫,抬头去望他,眼睛湿漉漉的,“才没有,以后我不让你家里人欺负你。”
他笨拙地去摸脸庞上的手,“谁欺负你都不行。”
漂亮的小猫对着流浪的大猫承诺——以后大猫由它保护。
晏隋没说话,半晌后才喟叹一声,他伸出另一只手,大掌捧住宁暨的脸颊,低声道:“宁暨。”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后悔没有早些让你喝醉?”
郑重的、柔软的承诺自心爱的小猫口中说出,几乎令人心头一震,泛起甜蜜的颤栗。
早知道被咬两个阴影、挨上两脚就能换来宁暨对他说这些话,晏隋简直恨不得早点被咬上两口。
宁暨喉咙滚动了几下,涨红的脸开始发热,面前人注视他的眼神情绪太浓重,但又太温柔,像是一汪湖泊,静谧地将他包裹。
他心头漏跳了几拍,滋生出奇妙的情绪,让脸庞发起热,情绪却越加饱胀。
这就是滚了床单之后产生的变化吗?
宁暨心跳砰砰的,有些头昏脑涨,心想——是了,是了。
他们滚床单滚了一晚上,赤条条地干了天底下最亲密的事情,两人相处的氛围自然是会有些变化的……
可、可晏隋不是心甘情愿跟他滚床单,昨晚上的事只是个意外,他不能仗着晏隋脾气好就这样欺负晏隋。
宁暨觉得自己太禽兽,心脏还砰砰跳着,很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努力拉开同晏隋的距离,磕磕巴巴道:“不好。”
“我喝醉了不好……”
晏隋却欺身而上,稍稍前倾压了上来,离他离得好近,宽阔的肩背几乎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眼里带着笑意,低着头,“嗯,什么不好?”
晏隋低头,用高挺的鼻尖去碰面前人稍稍圆润的鼻尖,温热的吐息交缠,带着笑意重复道:“说啊,什么不好?”
“是咬人不好,抓人不好,还是……”
他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逗着怀里面红耳赤的小猫,看着小猫圆润可爱的鼻尖翕动,眼里的温柔都快化成水溢出来了。
宁暨脑袋发热,因为紧张,鼻尖泌出晶莹,声音飘得没边了,“我喝酒,就、就是不好……”
他唇瓣的上嘴唇翘翘的,很有些幼态可爱的少年感,但平日里总是稍稍抿着,显出点冷淡的锋利。
如今双手向后撑在沙发上,因为紧张喘气,微微张着唇,看上去漂亮好亲得很。
晏隋喉咙剧烈滚动了几下,近乎是无意识地稍稍往下压了些,高挺的鼻梁蹭着圆润的鼻尖。
近得不能再近。
宁暨偏头,呼吸剧烈了几下,脸庞发着红,心想——怎么这样啊。
他觉得自己禽兽,已经努力拉开同晏隋的距离,晏隋怎么老是这样同他挨得那么近,动手动脚地勾引他。
宁暨推开面前人,红着耳朵,闷声道:“你这几天还得喝粥,不要这样。”
晏隋被推开,从胸腔里压出一口气,偏头舔了舔唇,心想伤在腰上怎么还要喝粥。
不过他一向听宁暨的话,顺从地点点头,“好,喝粥。”
宁暨拽了拽胡乱套上的衣服,“我去买药给你。”
晏隋抬头,攥住他的手腕,“药买有了,已经上过药了。”
宁暨愣了愣,扭头:“后面也上过了吗?”
晏隋以为宁暨讲的应该是他腰后面的一处伤。
腰后面的伤不太严重,加上不太好上药,晏隋就没上。但听宁暨这么一说,他摩挲了两下宁暨的手腕,“没上,你帮我上?”
宁暨听到这话,脸就跟烧红的猴子屁股一样,整个人也跟被吓坏的猴子一样蹿出去,“我、我帮你上?你……不是,我……”
他红着脸,想讲晏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那种地方,怎么能够帮上呢!
“不行,我不能帮你上。”
宁暨觉得自己不能一错再错,“我、我能帮你买药,但是不能帮你上那种地方。”
晏隋本来就是抱着逗小猫的意思,一看到宁暨脸和耳朵红成这样,被他逗得差点顺着沙发和茶几的那条缝爬出去。
只为了不给他上药。
他虽然有点遗憾,但很快就收了手——再不收手,都能看到宁暨脑袋上冒出的白烟了。
也不知道宁暨怎么上个药能害羞成这样子。
晏隋:“等会我自己够一够,应该能够得着。”
宁暨吭哧了半天,终于憋出话来,“好,那你记得一定要上药啊。”
网上都说第二天一定得上药,特别是这种走路都走不稳的情况,更得小心上药。
晏隋没怎么在意,应了下来。
但接下来每个十分钟,宁暨就问他:“你准备上药了吗?”
晏隋前不久上完药,刚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药酒味道大,再上一次药酒容易弄脏衣服。
于是他总是同宁暨道:“等会吧。”
宁暨在客厅磨蹭了好几个小时,期间把脏衣服给洗了,茶几上的外卖垃圾收拾了,对晏隋嘘寒问暖,晏隋一动,他就紧张道:“你别动。”
他用手压着晏隋的肩膀,“你现在不舒服,得好好休息。”
说完,他还跑去泡了杯红糖水,放了两颗枸杞,吹了两下,递给晏隋,“补一补气血。”
晏隋:“……?”
他捧着水,神色有些微妙,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宁暨。
宁暨还说:“你该上药了,不能再拖了,网上说第二天睡醒就得上药。”
晏隋将甜了吧唧的红糖水一饮而尽,嚼了几下枸杞,准备在客厅掀开纯棉家居服下摆上药。
宁暨反应却很大,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不是,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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