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跟宁暨很相配。
好吧,他承认喝醉的宁暨是可爱了一点,成绩好了一点,跑步也跑得很厉害,排球打得也好,跳高也跳得好,还会喂小猫,叫哥的时候挺乖……
但是他跟宁暨天生一对,怎么可能。
胡思乱想的狮子猫翻了个身,睡在自己人形边上,胡思乱想睡不着,
虽然宁暨成绩好脑子好体育好,可他脾气坏啊,动不动就跟人干仗。
狮子猫想着想着,脑子里冒出个小人开始辩解——宁暨脾气好像也没有很坏。
他喝醉的时候脾气不坏啊,喝醉的时候乖得没边了。
更何况宁暨高中那会在校外图书馆还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呢。
是他自己没理人——虽然他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件事。
这么看,好像是他自己的问题。
睡前,狮子猫眯着眼将脑子里想的东西捋一遍,捋着捋着发现不对劲,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疯了吧。
想什么不好,居然想宁暨到底跟他相不相配。
想着想着,狮子猫忽然虎着脸,恨铁不成钢地在自己人形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死恋爱脑,没出息,整天就想着跟这只三花猫情情爱爱。
搞得他也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差点以为自己是基佬了。
真是鬼迷了心窍。
揍了两下人形的自己,狮子猫才趴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三花猫被爪子上湿漉漉的触感惊醒,猛地睁开眼,呆呆地抬起头。
穿着一套雾霾灰新家居服的青年半蹲在亚麻地毯上,低头用湿纸巾细致地替它擦着粉色的爪垫,茶几上堆了几张灰扑扑的消毒湿巾。
看到晏隋,三花猫有点亢奋,立即爬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脚还是毛绒绒的爪子。
三花猫一脸震惊,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同一时间变成猫,晏隋能在第二天变成人,自己却仍旧是一只猫。
它有些急,朝晏隋叫了两声。
晏隋停下手中的动作,眉眼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那么快便成人。只知道一觉睡醒后,我就变成人了。”
他偏头,目光落在猫笼里的狮子猫,“我猜可能是我某个变化让它们满意,所以我很快地变了回来。”
三花猫两只爪子期待地扒拉着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变化。
晏隋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变化让它们满意。”
说话的时候,他脑海中隐隐掠过他们变成猫的原因,但又觉得这种变化太过荒谬可笑。
总不可能是他昨晚胡思乱想,有变成基佬的趋势,让那两只猫感到满意吧?
第24章
“宁暨,下来。”
深色胡桃木衣柜顶部,一只三花猫背影幽幽。
晏隋用长长的逗猫棒戳着三花猫屁股,“我没耍手段只让自己变人。”
猫笼里的狮子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仿佛在证实着什么。
晏隋把蹲在衣柜顶的三花猫哄下来,转头就看到人形的宁暨好奇地趴在鱼缸前,半个身子探进鱼缸,直勾勾地盯着鱼缸里游弋的小鱼。
忽然,人形的宁暨凑近鱼缸,高高举起手闪电般伸向浴缸,搅得水花四溅,慌张的小鱼从指缝四处逃窜。
人形的宁暨有点懊恼,另一只手也伸进浴缸,如同狂风过境哗啦啦搅动鱼缸,摔到地板的几尾小鱼拼命挣扎。
三花猫一跃而下,用爪子摁住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抬头就看到人形的自己蹲在地上,抓了条小鱼往嘴里塞。
三花猫:“???”
晏隋眼皮狂跳,一把夺下塞到嘴里的小鱼,左手将人形的宁暨夹在腋下,右手夹着三花猫,连人带猫拖到沙发。
大的小的,人的猫的都不省心。
客厅猫笼里的狮子猫懒洋洋地伸爪子晃着猫碗,将猫碗敲得咣当咣当响,催人赶紧开饭。
夹在腋下的三花猫在半空蹬腿,咪呜咪呜地吱呀乱叫,人形的宁暨也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乱叫声,挣扎着不愿走。
乱成一锅粥了。
晏隋心平气和地擦了一下脸上飞溅的鱼缸水,进房间拿了根领带,将沙发上正在奋勇蛄蛹蛄蛹前进的人形宁暨双手捆紧。
三花猫:“?”
它震惊望着被捆起来的自己,刚想狂叫两声,就看到半跪在沙发上的晏隋居高临下地望着它,掌心缠着另一条领带,平静道:“再叫连你一块捆。”
三花猫:“……”
它给忘了晏大少爷有洁癖。
客厅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两条小鱼顽强地蹦跶,湿漉漉地溅起水花。
三花猫乖巧地窝在沙发吃罐头,一面吃一面看晏隋回主卧换了套家居服,开始干活,里折腾了半小时才处理好一片狼藉的客厅。
人形的宁暨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被捆着,一脸茫然,晏隋点了两份外卖,亲自将奶黄包掰成两半递到人形宁暨的嘴边。
三花猫很满意地看着晏隋伺候人形的自己,仰着头,喵喵叫了两声,示意晏隋把人形的自己喂饱点。
但人形的宁暨慢吞吞地嚼着奶黄包,嚼着嚼着就张嘴吐了出来,神情迷惑,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常吃的猫条和猫罐头变了味道。
晏隋:“……”
他沉默不语,低头望着自己刚换的家居裤沾上星星点点的奶黄包渣。
三花猫心头浮上一丝不祥的预感,咽了咽口水,心头突突响。
晏大少爷的洁癖可不是一般严重,在外面连上厕所都要特地绕远路挑干净的厕所,更不用说在自己家。
三花猫神情心虚,一只爪子搭在晏隋的大腿上,试图拦住随时随地准备爆发的青年。
但沉默过后,眉头皱得很深的晏隋抽几张纸,将家居裤上零星的奶黄包污渍擦走,竟也能容忍下来。
只是收拾干净后,又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三花猫有些犹豫,跳下沙发,巴巴地在主卧的门前徘徊。
倘若晏隋大发雷霆,它还能勇于同晏隋周旋,可晏隋一声不吭去洗澡,反叫它心生愧疚。
三花猫等了一会,一会趴下,一会坐起,晏隋迟迟没从浴室出来,它有些泄气,跑到沙发,尾巴慢慢地垂下。
晏隋洁癖确实严重,洗了半小时的澡,换了身新的家居服,不适感才稍稍减退。
他推开主卧的门,就看到被捆着双手的宁暨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跃起,有些惊喜地大叫一声:“我靠!换回来了!”
晏隋一顿,看到沙发上的三花猫贴着猫笼里的狮子猫,咪呜咪呜地叫着。
两只猫终于双双落网,一齐关在笼子。
宁暨甩着手,手腕上被领带捆出的红痕久久不散,他没怎么在意,晏隋却移不开眼。
宁暨目光落在他新换的家居裤,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给他添麻烦了。
晏隋一顿,“没事。”
宁暨主动提出收拾沙发上的残局,晏隋却说算了,让他先吃东西,自己来处理。
餐桌旁,宁暨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偏头看打扫卫生的青年。
等到晏隋弯腰打包外卖垃圾时,他眨眨眼,忍不住道:“你还会干这些?”
晏隋用电解质水喷了一遍茶几,最后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才抬头道:“什么?”
宁暨吸了口豆浆,“家务啊。”
他比划道:“我以为你这种大少爷从小身边就有十几个佣人外加管家,佣人时刻待命,家里一箩筐保姆厨师司机伺候人。”
晏隋:“以前有。”
宁暨:“?”
晏隋将消毒湿巾丢进垃圾桶,“现在也能,只不过我不喜欢陌生人进家,所以A市这套房子基本都是我一个打理。”
宁暨:“我靠,真十几个佣人啊?”
晏隋偏头望着他,半晌促狭地笑了,懒洋洋:“你真信啊?我家一直就我一个。”
他靠坐在沙发,“从小到大都是。”
宁暨啧了声,并不相信。
信大少爷从小一个人,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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