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骤然望向玄关前的门。
伴随着电机驱动锁舌回缩的轻微“嗡嗡”声,电子锁机械部件解锁成功,黑色金属冷冽质感的大门被人拉开。
几人谈话的声音传来。
“真跟以前的密码一样,没换密码……”
“怎么突然就生病了?有说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啊,发消息给隋哥,一直没回,别出什么事了,进去看看……”
几个打扮时髦的青年拉开门,一抬头,看到大厅里的宁暨,一愣。
宁暨神色僵硬。
为首的青年穿着深棕色飞行夹克,愣怔过后,下意识道:“不好意思,走错了。”
一行人连忙倒退,碰地一声关上门。
两分钟后,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一行人小心翼翼重新打开门,同宁暨面面相觑——门牌号是对的,密码也是对的,没走错。
狮子猫:“……”
神色僵硬的宁暨挤出个笑,“你们是晏隋的朋友吧?哈、哈,他之前跟我提起过你们。”
“我是晏隋的大学同学,他生病了,我来照顾照顾他。”
他把一行人迎进来。
为首的一行人目光落在宁暨脚上的拖鞋,又看了自己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面前的男生套着件本白色圆领T恤,下半身是石磨蓝水洗牛仔裤,牛仔裤轻微做旧磨白,包裹着一双长腿,五官精致,眉眼上挑,漂亮又锋利。
齐阑伸手捅了捅身边的人,挤眉弄眼低声:“有情况。”
他们同晏隋快十年的交情,知道晏隋的洁癖严重,领地意识极强,眼前男生脚上那双白色拖鞋,一看就是专属拖鞋。
宁暨把一行人迎到沙发上,扒拉出茶几上的一堆零食招待。
狮子猫默默偏头。
齐阑一行人看到茶几上堆着的零食,对视一眼,神色更微妙了——晏隋家里从来不会有出现这种膨化食品。
一行人坐在沙发上,开始疯狂用眼神交流,直到宁暨给他们盛好温水后,才咳了咳问晏隋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怎么不上医院。
宁暨强装镇定:“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应该是前几天打球吹风着凉了,发了点烧,现在退烧睡觉,大概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个……”
齐阑忽然咳了咳,望着沙发边敞开的行李箱,“你这几天要住在这里吗?”
宁暨眼皮一跳,一脚将敞开的行李箱踢得关上,“啊……是,他生病嘛,早上打电话给我,我想着他一个人住,怕出什么事就过来暂时住几天。”
——“哦~”
沙发上的一行人默契地齐声哦了声,真诚道:“辛苦辛苦,那这两只猫是?晏隋洁癖那么严重,应该不是他养的吧?”
宁暨硬着头皮将狮子猫抱在怀里,挤出个笑,“是我养的。”
一行人又齐声默契道:“哦~懂了懂了。”
沙发上的人频频对视,在客厅溜溜达达,从猫爬架问到猫别墅,连同猫碗猫抓板都要问宁暨是不是两个人一起买的。
得知平时都是晏隋负责打扫猫窝做些铲屎拖地的家务,齐阑一行人哦得更大声了,交流的视线几乎要搓出火星子。
那可是晏大少爷。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晏隋跟在人屁股后面扫地拖地喂猫铲屎?
就因为对方弄得不干净?
从前可从来没这一说。
弄不干净?那就被摁着脑袋擦上十几遍,直到弄干净为止。
齐阑一行人只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晏隋跟这个男生肯定不对劲,要说关系好,他们跟晏隋认识更久,妥妥的铁哥们,但也没在晏隋这里拥有专属拖鞋,甚至还能堂而皇之带着两只猫借住家里。
男人嘛,对待兄弟肯定跟对待对象是不一样。
好奇心驱使齐阑一行人兴致勃勃问个没完,硬是坐在沙发上不挪动脚。
宁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是齐阑一行人跟晏隋感情好,只是一行人问的话没一个话题跟晏隋的病有关系。
齐阑:“嗨,发烧三十八度八而已,没事,烧不死。小宁来坐坐坐,刚才说到哪了?他打电话给你让你过来照顾他的?”
“还让你带行李来多住几天?”
宁暨含糊不清道:“嗯……对。”
齐阑:“啧。”
齐阑左边的男生:“啧啧。”
齐阑右边的男生:“啧啧啧。”
一行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眼神感叹,充满着对某人禽兽的质控。
发个烧让人带行李住家里,好小子,老谋深算。
狮子猫:“……”
一行人坐在沙发上硬找话题找了半天,终于记起来自己是来探望病人,意犹未尽地溜达去卧室探望病人。
狮子猫立即从沙发上跳下来,宁暨紧随其后,一个滑铲,惊心动魄地滑到卧室,眼疾手快用被子盖上情趣手铐。
齐阑一行人被震了震。
滑铲到卧室的宁暨趴在床上,沉默半晌,挤出个笑,“怕他着凉,帮他被子盖好。”
齐阑一行人了然地点点头。
床上沉睡的青年背对着他们,盖着浅灰色被子,仿佛是在梦魇中,手脚并用挣扎动了两下,喉咙发出奇怪的声响。
眼看着晏隋的人形就要当着发小的面上演手脚并用在床上到处乱爬和学猫叫,宁暨心脏狂跳,猛地扑上去,摁住人形晏隋的手脚。
齐阑一行人被吓了一跳,懵然地望着眼前一幕。
趴在床上摁住人的宁暨:“……”
他头也不敢抬,一咬牙,立即表情悲痛地开始表演,声泪俱下地道:“好了晏隋,我知道你生病很难受,但是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
“我其实也很担心……”
情真意切,表情沉痛。
齐阑一行人神情震惊,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宁暨还在演。
他火急火燎拼了老命地摁住挣扎的人形晏隋,不让人形的晏隋到处乱爬。
齐阑一行人神情恍惚:“不是,晏隋以前生病也这样吗?”
扑在床上的宁暨扭头诚恳道:“有的,他一生病就这样,难受就会到处乱动,跟身上有虫子一样,容易抓伤自己,不过摁住就好了。”
齐阑一行人神情更恍惚——晏隋有这个病吗?他们怎么不记得。
狮子猫已经不忍看,僵硬地扭头,不敢想今后关于自己的谣言得传成什么样。
果不其然,当几人被推出卧室时,仍旧是一副震惊的神情,半晌后才缓过来。
几人站在卧室门口,扭头看了一眼扑在床上摁住晏隋的宁暨,一齐痛心疾首道:“禽兽啊!”
“搞这出,把人小宁骗成什么样了!”
“不要脸啊不要脸,占人便宜。”
什么生病了到处乱动,要人压住才行,这不明摆着占人便宜吗?
他们跟晏隋认识那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过有这回事。
听力很好的狮子猫:“……”
一行人在客厅沙发上痛心疾首了十分钟,短短十分钟,晏隋已经身败名裂。
主卧里的宁暨火速冲去客卧,将另一副情趣手铐装进兜里,狂奔进主卧,将晏隋另一只没上铐的手扣上情趣手铐。
他着急忙慌,低头拷手铐的时候没注意到卧室的门被人打开
客厅的齐阑左思右想觉得有点不对劲,琢磨着莫不是晏隋为了哄人一块住故意装病,于是轻手轻脚地去到卧室,想提醒好哥们别装得太离谱。
结果轻轻拧开卧室门,就看到穿着白T恤的男生坐在床上,捣鼓着情趣手铐,啪地一下把自己的好哥们拷起来。
齐阑神情呆滞,虎躯一震。
我靠。
玩那么花?
齐阑神情恍惚转身,满脑子都是自己衣冠禽兽的好哥们哄骗懵懂无知漂亮的大学同学玩一些限制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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