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隋:“坐得稳吗?要把尿吗?”
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小猫嗷呜地叫了一声,摆摆爪子,示意自己能行,让晏隋出去。
晏隋没动,“等会掉进马桶怎么办?”
他捞着小猫,让它嘘嘘,说明天给它买个小马桶,今天先将就着上。
三花猫憋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上了厕所,上完厕所既不好意思又觉得挺对不起晏隋。
晏大少爷洁癖多严重啊,上厕所都要绕远路去到人少的地方。
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帮猫把尿。
包扎成小粽子的小猫悄悄抬起脑袋,发现晏隋的面色如常,甚至还把他放在沙发上,给它拆条猫粮,喂到它嘴边。
身残志坚的小猫抡起爪子,噼里啪啦地在平板上打出一行字。
晏隋以为宁暨打了个谢谢两个字,刚想说不用谢,结果定睛一看——宁暨说以后狮子猫出事了,它也给狮子猫把尿。
晏隋:“。”
小猫还在噼里啪啦地打字——屎也把
晏隋:“……”
他把平板没收,觉得小猫还是不会打字比较好。
他怕宁暨在客厅看电影无聊,于是把笔记本电脑和平板搬来了客厅,陪宁暨看电影,顺便随叫随到,给刀疤老大喂水喂猫粮。
三花猫趴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偶尔嘴巴一张,一粒猫粮就喂进嘴里。
它嚼嚼两下,咽下去后,下一颗猫粮已经递到嘴边。
它看得电影看得正入迷,脑袋一歪,不吃那粒猫粮,全神贯注地屏住呼吸看着危在旦夕的主角。
等电影里的主角逃出生天,它才长长地嘘一口气,低头一看,那粒猫粮还抵在嘴边。
捻着猫粮的主人低头,一只手给它喂猫粮,另一只手在笔记本触摸板移动,查找着数据。
小猫甩甩尾巴,嚼累了,倒头就躺,还蹬着一瘸一拐的后腿,示意晏隋帮他把电影暂停。
晏隋一一照做,甚至还找了块小毯子给它盖住圆滚滚的肚子。
天知道宁暨当小猫后盖上毯子有多舒服。
它就说平时感觉睡觉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忘盖肚脐眼了。
小猫迷迷糊糊睡前看到晏隋关上客厅的灯,只留下一盏柔和的钓鱼灯。坠入梦乡前,它感慨怪不得古代的皇帝那么喜欢能揣摩出圣意的太监。
如此贴心的照顾,不必开口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理解,搁谁谁不喜欢。
这一觉,宁暨睡得格外地沉。醒来后,迷迷糊糊第一件事就是伸爪子拍向脖子上的电子手表,呼叫晏隋带自己去尿尿。
邦邦拍了两下后,没听到熟悉的电话拨通声,反而听到清脆的啪啪两声。
宁暨猛地睁开眼。
五分钟后。
“晏隋——”
仰天长啸的惊呼划破半空,宁暨热泪盈眶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摸摸自己的手臂,把自己全身都摸了一遍。
晏隋推门进来时,宁暨正在一只手向上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两点嫩红。
晏隋眼皮一跳,下意识转身,背对着床上的人,声音有点紧,让宁暨把衣服穿好。
举着T恤下摆的宁暨嚎了一声,“你过来看一下,快。”
晏隋背影绷得笔直:“你先把衣服穿好。”
宁暨心急如焚:“不行,不能穿,你快过来看。”
他吱呀乱叫催得急,晏隋没办法,硬着头皮转身,看着宁暨眼里憋着泪,举着T恤下摆,露出大片衣服和小红豆。
宁暨使劲眨眼,把憋着的眼泪弄回去,瞧上去眼泪汪汪的,声音颤颤巍巍,“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肚子好痛,肩膀好痛,腿也好痛,一抽一抽的疼,吸气肚子也疼。”
他越说眼泪越憋不住,“我是不是在床上躺瘫了?感觉站不起来,疼得好厉害。”
“瘫了还能去学校读书吗?”
晏隋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快步走到床前,掀开被子,去摸宁暨的腿。
修长白皙的腿肉柔软,触感温热,没有任何异样,但稍稍一用力,举着T恤下摆的宁暨憋着眼泪,直叫疼。
晏隋脸色稍稍沉了些,弯腰去摸另一只长腿,在胫骨干的位置稍稍施了点力,听到了宁暨的吸气声,也叫疼。
他心头浮上个不太好的预感,目光落在宁暨的白得晃眼的胸膛上,沉默片刻,“不用拉那么高,放下来一点。”
宁暨一只手举得更高了,“不行,哪里你都要帮我好好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晏隋只能让自己不要过多地去注意半空中翘起来的两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宁暨胸膛以下。
宁暨是薄肌身材,肌肉和腹肌不过分夸张,恰好好处薄薄一层覆盖在骨骼上,薄薄的肌肉很紧实漂亮,宛如纯白的石膏雕塑。
晏隋伸手,在猜测的位置摁了摁,抬头问:“疼吗?”
宁暨憋着的眼泪终于憋不住,偏头,吸了吸鼻子,“疼。”
他高中那会因为身高连田径有优势,练过一段时间的田径。
练体育受伤是家常便饭,有好几回脚踝肿得老高,被连女士带去康复训练,把连女士心疼坏了,加上后面身高逐渐增长,后来的宁暨就放弃了练田径。
虽然放弃了练田径,但宁暨仍旧喜欢在跑道上迎着风奔跑的感觉,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可能要面对站不起来这个问题。
晏隋摁的那几下能有多疼,但宁暨就是难过得憋不住眼泪。
他觉得丢人,于是偏过头,不给晏隋瞧见,浑然不知长长的眼睫都被泪水黏成黑亮卷翘的一簇簇,眼眶和鼻尖红红。
瞧上去可怜极了。
宁暨右手被轻轻摁了摁,片刻后右手被轻轻的放了回去。
湿漉漉的睫毛忽然被柔软的纸巾蹭了蹭,连同偷偷流淌到鼻梁的眼泪也一同被抹去,宁暨看到晏隋用纸巾替他擦了擦眼泪,声音低低的,像是哄小孩一样又轻又柔:“没事。”
“哪能就瘫了啊,刚才我帮你看了看,你疼的地方跟你当小猫疼的地方一模一样。”
“宁暨,应该是你在小猫身体里受的伤,转移到了你身体。”
宁暨被擦着鼻子,愣愣地抬头望他。
晏隋一只手用纸巾蹭了蹭面前的鼻尖,跟给花脸的小猫擦脸一样,另一只手举起宁暨的左手,“这只手不是好好的吗?”
宁暨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左手。
除了喝醉酒,晏隋很少再见他呆呆的模样。
他弯起唇,拨弄了两下宁暨修长细软的指尖,又摸了摸宁暨的手腕,“疼吗?”
宁暨迟疑地回答,“不疼。”
晏隋用纸巾擦了擦他的鼻子,宁暨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才回过神来自己这会很像小孩。
他有点不好意思,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推晏隋的手,嘟哝道:“我没哭……”
晏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眼睛,眼里带着笑意嗯了一声,重复道:“没哭。”
得知自己不是瘫在床上,身上难受只是因为前几日受了伤,宁暨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掉眼泪的模样,埋头在被子里,觉得好丢脸。
他耳朵露出的一截红红,闷声道:“本来就没哭。”
“只是睡得太久,太久没睁眼,忽然睁眼,外面的光又太刺眼,掉眼泪了而已。”
晏隋偏头看了眼外头灰蒙蒙准备下雨的天空,附和他道,“对,外面天太亮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一本正经,但眼里却带着浓浓的笑意,甚至还伸手指去拨宁暨一截发红的耳朵,“早上出那么大太阳干什么。”
宁暨闷声道:“就是,出那么大太阳干什么。”
晏隋偏头,另一只手掩住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心里软软的一片觉得宁暨好笑又惹人怜。
真不懂自己高中到底为什么跟宁暨作对,明明逗起来跟小猫一样。
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高中宁暨不知道逗起来多可爱。
晏隋偏头笑够了,扶着躺在床上的刀疤老大去卫生间洗漱。他搬了张椅子,让宁暨坐在椅子上,给宁暨打湿毛巾、挤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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