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一边走一边扭头严肃教育道:“你老是这样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办正事?”
狮子猫:“……我没玩。”
三花猫充耳不闻,朝着树林跑起来,灵活地往犄角旮旯里钻,还时不时一个急刹停住,回头示意它跟上。
天空雾蒙蒙,蒙着灰扑扑的云,偶尔有风吹拂灌木丛,夹杂着淡淡潮湿的水汽。
三花猫停在校门外的公交站,仰头去看高高的电子公交车站牌。
狮子猫环视了一圈四周,谨慎道:“来这里干什么?”
三花猫:“坐公交啊。”
它端坐在地上,扭头:“我们没有钱,只能坐公交回家。”
“我下次出来坐公交会多投一些钱的,我们不算逃票。”
公交站在A大东角校门口,天气阴沉,只有零星几个学生等公交。公交车驶进站,前后门缓缓打开,三花猫从后门悄无声息一跃而上,扭头示意狮子猫跟上。
报站的广播结束,公交车后门缓缓紧闭,三花猫跳到最后一排角落的座位前,将身上的灰尘抖落,轻盈地跳上座位。
狮子猫紧随其后,两只猫窝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说着悄悄话。
狮子猫:“我们什么时候下车?”
三花猫:“半个小时后,在商场附近下车。”
窗外开始下雨,玻璃窗外雨珠蜿蜒,雨滴砸在车顶,声响沉闷。雨势渐大,公交车后座开始慢慢上来零星的乘客。
背着粉色帆布包的女生带着耳机,习惯性往最后一排走去,落座后发现两只小猫探头望她。
她有些惊讶,摘下耳机,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漂亮的小三花朝她叫了两声,卖萌一样朝她歪着脑袋。
女生的心顿时软了下来,抬头悄悄看着一眼公交车司机,看到没人注意角落里窝在座位的两只小猫,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摇摇晃晃的公交车驶入站点,窝在座位的两只小猫探头,随即轻盈地跳下座位,朝开启的后门奔去。
在下车前,三花猫一顿,抬头,看到最后一排的女生望着它,朝她露出个笑。
三花猫举起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朝女生摇晃了几下,示意再见。
女生愣了愣,下意识也挥挥手,等回过神来,公交车门已经关上,透过车窗外的蒙蒙雨雾瞧不见两只小猫的踪影。
奇幻得仿佛像场梦。
淅淅沥沥的雨势不停,公交车站的檐下挤满避雨的行人,三花猫尾巴蜷起,占了一块小小的地方,低头好奇地望着水坑荡起的涟漪。
世界放大数倍,茫茫的雨雾在小猫的世界宛如江河倒灌,来来往往的车辆飞驰碾压水面,又在小猫的世界半空中下了场大雨。
狮子猫用尾巴圈住三花猫,大上一圈的体型将飞溅的雨雾遮得严实,它偏头,望着三花猫低头用爪子拨弄,玩着水坑上激起的水泡。
避雨的行人对三花猫很偏爱,年纪小的学生频频张望,年轻人掏出手机拍照,玩着水坑的三花猫浑然不觉,专心玩着水坑里的水泡,尾巴因为开心竖得高高的。
狮子猫看了一会,心想不管是人还是猫,宁暨似乎都很理所当然地得到偏爱。
是因为漂亮的,可爱的东西,总会让人忍不住多偏爱一些吗?
晏隋无法得出答案。
存有些许偏爱之心的他认为此时此刻自己的回答会有失偏颇,并不客观,所以便不再去想。
雨势渐停。
公交站避雨的行人陆陆续续离开,两只小猫也跟着离开。
一路上,三花猫一蹦一跳玩着水坑,好像玩得很高兴,尾巴一直翘得高高。
路过的年轻母亲带着小孩,母亲撑着伞,笑着看小孩踩着水坑,兴奋得咯咯直笑。
玩着水坑的三花猫停住,歪着脑袋望了一下,学着小孩拨弄了两下雨坑,也跟着高兴起来。
狮子猫叫他:“宁暨,不能玩水,爪子会湿的。”
他说:“宁暨,小孩才玩这些。”
三花猫扒拉两下水坑上的树叶,翘着尾巴,说自己小时候没玩过。
狮子猫一顿,“没玩过吗?”
在他眼里,宁暨活泼好动,家庭氛围很美满,童年经历应该跟那位踩着水的小孩一样幸福。
三花猫一蹦一跳越过下个水坑,抖了抖沾了些水毛发,扭头道:“没有玩过。”
它想了想:“小时候,我觉得我爸爸妈妈好厉害,他们是教授,每次周末会有很多学生来找他们问问题。”
“我那时觉得爸爸妈妈那么厉害,不想给他们丢脸。”
所以平常小朋友都在玩游戏时,他会学着父母的样子,严肃地坐在小书桌前看书。
来往的客人每次瞧见,总会夸他小小年纪就有父母的风范,不愧是连教授和宁教授的孩子。
小宁暨被夸得耳根子都软了,放假怎么劝都劝不动,硬生生扎根在书桌前,上学时又连跳几级,被左邻右舍夸奖这才像是两个教授的孩子,打小看就是个神童。
长大的宁暨并不后悔,只是有时会因为童年有些遗憾,但他已经很大了,很难用成年人的身体跟小孩一样到处疯玩。
但是小猫不一样。
没人会觉得一只小猫玩水坑奇怪。
玩着水坑的三花猫抖抖毛,用了半个多小时溜进晏隋家地库。它们没有电梯卡,坐不了电梯,只好从楼梯跑上去。
一梯一户的消防门后直通一间保姆套房,三花猫在门前转了两圈,正想着怎么进家,看到狮子猫优雅地推开门口下方的小门。
CatMate猫门,专为宠物设计,能让猫咪进出自如。
三花猫:“?”
狮子猫回头,淡定道:“看什么?还不进来。”
三花猫跟着钻进门,震惊道:“你什么时候装的?”
狮子猫不语,从容地走向客厅,背影看上去十分成熟可靠。
然后成熟可靠的背影在步入客厅时,徒然一僵。
三花猫还在后面跑着跟上它的脚步,“不错不错,留个门,以后我们再变成猫也可以回来——”
活泼的嗓音一个急刹车,硬生生卡在喉咙,随时而来的是惊恐的声音:“靠靠靠靠!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疯了吗?!拍片吗!”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两个男生交颈拥抱,长腿交缠,似乎对身体运用得并不熟练,软软地贴在一块。体型偏大的男生将另一个男生抱在怀里,偏头舔舐吻怀里男生的颈脖,懒洋洋的。
怀里的男生也去亲体型偏大男生的脸庞,亲得没什么章法,更像是两只猫咪在互相舔毛。
流浪猫天性不喜束缚,两人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胸膛,舔舐的轻微声响不绝,亲着亲着又开始因为衣服而不高兴,开始急躁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眼看着夏天穿的运动裤被拽着七零八落,岌岌可危地悬在胯骨,三花猫浑身的毛炸开,宛如炮弹一样猛地弹射到沙发上,火急火燎地扒拉着两人,崩溃大喊:“靠靠靠靠!放手放手放手!”
“嘴也放开!不许亲!不许亲——”
浑身炸开的小猫一只爪子摁着一个人的脑袋,崩溃发现根本拦不住,两个男生迷惑地抬起头,随后朝三花猫龇牙哈气,示意三花猫别来打扰。
三花猫看着自己人形的那张帅脸被糊了一脸口水,白皙的脖子上还有啃出来的几圈牙印——真牙印。
应该是这两只猫习惯了打闹亲热时会轻咬对方示意亲昵,但用人形没掌握好力度,撕咬时重了一下,留下不少显著牙印。
“啾”地一声响,人形的晏隋低头,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下人形宁暨的脸,发出很响亮的一声轻响。
被一爪子摁着脑袋时,两个男生迷惑地望着到炸开毛的三花猫,同三花猫对视了一眼。
就当三花猫热泪盈眶,以为这两只猫终于认出自己本体时,人形的他和人形的晏隋慢吞吞收回目光,继续在沙发上打滚亲亲。
“靠!别乱舔啊!!!”
眼看着人形的他被到处乱亲,三花猫更崩溃,“快来把他们拉住!别让他们把裤子被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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