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的名字一叫出来极其有震慑力,两人顿时恢复正常的人脸,恭恭敬敬垂首在一边,不吭声了。
离无绩气若游丝:“封道友,您这些同僚……”
“不要怕。”离长生一挥手,鱼青简和周九妄立刻“是”了声,乖乖跑去其他地方看热闹了。
裴乌斜不太想走,但离长生看了他一眼,他只好颔首离开。
等那些厉鬼一走,四周顿时恢复夏日的燥热。
离无绩吐出一口气,惊魂未定道:“您……到底是谁?”
为何一个凡人,同僚却是厉鬼?
离长生正想敷衍一句,封讳去而复返,将一碗热粥放在桌案上。
离无绩眼睛一亮,方才封道友说有两个“人”,想来另一个便是这位高大威武的道侣吧。
封讳面无表情和他对视,忽然眼眸一眯,手和裸露在外的人脸悄无声息化为雪白的枯骨,转瞬即逝。
离无绩:“……”
离无绩的笑容僵在脸上。
天杀的,此人竟也是个恶鬼?!
不过这人死状好像和方才那两鬼不太一样,没有血没有伤,只有白骨,奇怪至极。
看离无绩吓得瑟瑟发抖,离长生回头看了封讳一眼。
封殿主在阴凉处撑着伞,神色冷酷无情。
……好像没故意吓人。
离长生转过身去,正要安慰离无绩,就见这倒霉孩子眼瞳一缩,似乎吓得更厉害了。
就见那个高大男人微微抬起下颌,脖颈被利刃断,鲜血顺着玄衣缓缓涌出,沾染全身。
离无绩:“…………”
离无绩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离长生回头一看。
封讳面无表情正在看楼长望和人干架,衣衫整齐面容冷峻。
离长生不明所以:“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离无绩使劲憋着眼泪拼命摇头,嗓子都抖了:“没、没什么。”
封讳嗤笑了声。
不远处,楼长望已开始骂上祖宗了,冷冷道:“我现在就要见你们少主,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法器,值得这样毫无底线的敛财?”
楼长望对钱财一事极其上道聪明,问完后又看向四周围观的众位修士:“诸位道友说一说,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么多次问道大会,哪一次收过银子?这不是要寒了我们的心吗?!”
诸位道修一呼百应,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乌玉楼这吃相也太过难看了。”
“二十两银子说多不多,但三界至少也有数千人来参加,积少成多也很可观。乌玉楼是指望着一次问道大会赶超雪玉京吗?”
眼看着四周的人都要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乌玉楼的人满脑门都是汗。
昨日他们用这个法子来逼迫离无绩,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轮到他们尝到这种众怒难犯的憋屈感了。
此事闹得过大,不多时恰好在乌玉楼的少主幽幽来了。
袁端仍是前段时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到了后笑眯眯注视着下方的楼长望:“哟,这不是楼小少爷吗?听说您进了渡厄司那种鬼地方,我还当你这辈子都不会回阳间了呢,没想到才没几日就见到了。”
楼长望眉头一皱。
渡厄司这三个字便是阴界的象征,周围的修士总觉得幽都的厉鬼晦气,很少同他们打交道。
这三个字一说,方才附和楼长望的人犹豫着后退几步。
楼长望此时倒是沉得住气,道:“袁少主,少和我这些扯有的没的,我想知道你拿着崇君法器当噱头来欺骗三界钱财,此事雪玉京的徐掌教知道吗?”
袁端诧异道:“办个问道大会竟然还需要徐掌教批准吗,那可坏了,听闻徐掌教因心魔闭关,要不楼少爷亲自去雪玉京一趟请徐掌教来一趟呗。”
楼长望一怔。
徐观笙闭关?
徐观笙有心魔之事此事不少人知晓,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怎么好端端的现在闭关?
楼长望眼看着此路不通,再次转换了战术。
“崇君的法器数不胜数,大多留给了徐掌教、裴副使,袁少主……唔,崇君许是连您是谁都不记得吧,怎么会留给你法器?”
这话一说出来,一直气定神闲的袁端脸色都变了。
他冷冷道:“楼长望,你找死。”
楼长望“嘿”了声:“我说的是事实啊,你那法器不会是从哪里盗来的吧,拿偷窃来的法器当噱头,这便是乌玉楼的做派吗?”
袁端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周围的人一听,也逐渐倒戈。
“也是啊,崇君的法器为何会在乌玉楼?”
“难不成真是偷来的?”
“还四处传言崇君欺师灭祖,那欺师灭祖的法器是什么啊,拿出来我们瞧瞧。”
袁端眉头紧皱,冷冷和楼长望对视。
楼长望毫不畏惧地反瞪回去。
“好。”袁端罕见得没有多言,直接吩咐手下,“将崇君法器取来。”
手下一惊:“少主……”
“去。”
手下犹豫,转身进去取法器。
离长生边看吵架下饭边慢吞吞喝了半碗粥,见袁端这般好脾气竟然答应了,只觉得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正琢磨着,脸色难看的离无绩忽然道:“那法器不能示众。”
离长生回头看他:“为何?”
“那……那不是法器。”离无绩眉头紧紧皱起,似乎不安极了,连封讳偷偷吓他都已经没了反应,他说完又意识到不对,“不是普通的法器。”
离长生将碗放下,疑惑看过去。
刚说完,手下将一个金笼罩着的东西捧了出来。
里面瞧着似乎空无一物,只有虚空一点浮现一抹猩红,不仔细看根本瞧不真切。
楼长望乐了:“这是什么,你别随便拿个东西敷衍我?”
离无绩霍然起身,注视着笼中的东西,眼瞳都泛着血丝。
“这正是崇君所留的法器。”袁端皮笑肉不笑道,“楼少主要一试吗?”
楼长望上前几步,注视着笼中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滴血?
崇君为何会留下一滴血作为法器?
楼长望尝试着朝着那滴血伸出手,指尖还未碰到忽然见那安安静静悬浮在半空的血猛地化为无数利刃似的尖刺,狠狠扎了下他的手。
楼长望顿时吃痛,还未收回手,那血顿时化为锋利的血线死死缠住他的手,不住吸取着他的血。
在楼长望的血被吸去的刹那,识海中浮现无数破碎的记忆。
却不是属于他的。
倒像是……
楼长望惊魂未定,拼命想要抓住一个能看清楚的片段。
直到一声……
“上衡?”
楼长望一怔。
画面逐渐清晰,他看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手握着一把骨匕,眼睛眨也不眨地在一个少年脖颈处狠狠一割。
血顿时喷溅而出,落在他的脸上。
他却只是在笑。
紧接着,另一道记忆转瞬浮现。
这次楼长望好像附身到那人身上,手中的长剑刺入面前人的身体中。
那人虚弱喘息着,偏偏还在笑:“上衡,亲手弑杀师尊,便是你自己选择的道吗?”
楼长望猛地瞪大眼睛,陡然从破碎的记忆海中弹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只是一瞬浑身冷汗淋漓。
明明在记忆中待了许久,可现实中众人只瞧见楼长望伸手碰了下金笼后便被弹开,随后像是见了鬼般脸色难看至极。
袁端挑眉问:“楼少主,这是上衡崇君的心头血所炼化出的神器,你在其中瞧见了什么?说出来给众道友听听?”
楼长望悚然一惊。
崇君的心头血?
那其中的记忆……
楼长望心口倏地狂跳起来。
离长生诧异地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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