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总有种羞耻感。
第56章 千钧一发生死阵
楼长望被幻影哄得晕晕乎乎地回来了,脸上红晕直接飘到了耳根,像是喝了酒般醉醺醺的。
离长生幽幽问道:“如何,寻到生门了吗?”
楼长望迷茫道:“什么东西?”
离长生:“……”
直接忘了自己去的目的。
离无绩一直注视着“度上衡”,眼底全是憧憬,却只是看着没有靠近。
他明白那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真正的崇君早在三百年前便已陨落,而他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崇君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没能守住。
问道学宫的教学阵法极其简单,哪怕离无绩已经出师几百年也勉强能靠着半吊子修为来破阵。
离宗主收回视线,四面八方扫了一圈,终于寻到正南方向抬步走了过去。
“度上衡”一身白金道袍立在桃花纷飞中,面纱被风吹拂得微微而起。
瞧见离无绩朝着正确的方向而去,“度上衡”轻轻笑了起来,温柔地夸赞:“好聪明,别的孩子都没你这样快寻到正确的方向。”
说着,他轻轻抬起手,风灌满宽袖,连带着衣服上绣金线的纹路浮现一道道流水似的金光。
一道灵力轻柔倾泻出,卷着桃花飘来,到离无绩头顶炸开一道花雨。
离无绩:“……”
离长生惨不忍睹地按住额头,有点想死一死。
这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哄孩子的法子?
若是对着几岁或十几岁还不谙世事的少年,肯定有成效,可离无绩和他相差没几岁,都几百岁的人,怎么可能吃……
才刚想到这儿,就见一直不为所动的离宗主最终还是没忍住,转换方向小跑到“度上衡”面前,心满意足地挨了一记抽。
离长生:“……”
离宗主好吃这一套啊。
离长生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这些人都上赶着去挨揍,正想让他们做正事,感觉胸前衣襟一阵折腾,似乎是封殿主留给他的小蛇在翻江倒海。
这并非是封讳的本体,但估摸着留有封殿主的本性,不知是不是吃醋,气得缠着离长生的脖颈直接就是一口。
离长生:“?”
冤枉啊。
那小蛇牙不太尖,狠狠一口也只是在脖子上留下个印子,连皮都没破。
只是鳞片摩擦着过于苍白的脖颈,轻轻一颤就留下一道微弱的红痕。
离长生苦不堪言,只好伸手抚摸小蛇脑袋安抚它。
小蛇被摸了好几下才勉为其难地消了气,委屈地将脑袋往离长生掌心里撞。
楼长望和离无绩已经完全忘记了破阵这回事,一会故意跑错方向被山鬼抽,一会跑对方向被“度上衡”夸赞,玩的不亦乐乎。
偏偏这个教学阵法中有不少应对学生破阵时对与错的反应,“度上衡”每回的话术都不重复。
比如错时的:
“上课时莫不是睡觉了?又死一次,伸手。”
“唉,再聪明的孩子也总有误判的时候,再仔细看看阵法,下一次选对生门,好吗?”
“手。”
正确时的:
“天道在上,师长从未见过如此聪明的孩子。”
“师长还未说,聪慧之人已一眼寻到生门。”
“不愧是众人夸赞的好学生,我早就知道你能做到的。”
离长生:“……”
离长生感情淡漠,自觉是个脸皮极厚的人,但看着过去的自己在那叨叨叨,耳垂没忍住红了起来,想直接将“度上衡”的嘴堵起来。
真是要命。
等等,这是个教学阵法,岂不是所有学这个阵法的人进入后,都得被“度上衡”嘚啵一通?
离长生闭了闭眼,有点想死了得了。
楼长望兴奋极了,只想看崇君如何夸他,一直跑来跑去。
最后“度上衡”似乎是不开窍的孩子给蠢烦了,淡淡道:“将我的蛇放进阵法中,它游一下都能寻到生门了。”
楼长望:“……”
离长生实在是不想再看,直接朝着生门走了过去。
刚走过去,“度上衡”一笑,好像又触发新的反应,他衣袍翻飞悄无声息落到离长生跟前,曳地的衣摆落在桃花瓣上不沾纤尘。
离长生一怔。
“度上衡”伸手轻轻将离长生发间的桃花瓣拈去,面纱下的纯轻轻勾起,笑着开口:“我知道你绝对不愚钝。”
说罢,他低低笑出声,握住离长生的手一抬,淡淡道:“灵力。”
离长生面无表情,想死给他看。
楼长望和离无绩也过来了,眼巴巴地看着这罕见的“互动”,殷切地道:“快啊掌司!这可难得一见!”
离长生:“…………”
离长生凡人之躯哪来的灵力,挣扎着想收回手。
“度上衡”看着温和,动作却强势,扣着离长生的右手腕微微一摩挲,微弱的灵力出现,悄无声息没入生门的阵法中。
离长生偏头看他,却见那个幻影的视线似乎落在盘在他颈窝的小蛇上。
他的语调带着说不出的笑意:“去吧。”
……竟是主动用灵力帮他们破开了生门的阵。
离长生一愣,恍惚中险些以为这个幻影是真实的人。
生门已破,“度上衡”化为一捧桃花消散。
只需要将阵眼击碎,便可出阵。
楼长望赶紧跑过来:“掌司,崇君身上是不是很香,带着桃花味呢。”
离长生:“……”
这孩子是见谁好看就这么一副痴情模样吗?
离宗主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勉强保持着镇定没有被“度上衡”迷了心智。
他察觉出离长生似有所惑:“崇君每每教学时遇到带蛇的学生,总会格外优待。那时在问道学宫十个学生几乎有八个都养蛇,为的便是让崇君的视线停留一眼。”
离长生:“?”
怪不得。
依照这样的说法,当年的自己似乎极其喜欢封讳。
那为何要杀他?
“度上衡”的幻影消失,两人也不想在这干耗着时间,走到阵眼处轻轻松松破了阵。
耳畔一阵风声,离长生脚下摇晃,再次回神后已出了阵。
恰好方才出言讥讽的修士也刚出阵,见状脸色不太善。
楼长望装模作样地说:“哎呀,这阵法未免太过容易破了吧,我还没欣赏完美景呢就出来了——嘶,道友你怎么脸上有伤啊,难道是进入棘手的阵法了?”
修士:“……”
修士脸都绿了,硬着头皮落荒而逃。
离长生怕魂再跑,已在那点辟离草抽了起来。
问道大会要过七道阵法,越到后越艰难,成功破开整整七道的寥寥无几。
似乎是因为离长生的金色功德,后面几道虽然不是教学阵法那般简单,但也极其容易,轻松破阵。
不到半日,已有不少人铩羽而归。
木楼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阵法被破了大半,有几道漆黑的阵在最上空安静漂浮,动也没动。
四周的修士越来越少。
离长生趁着休息的时间,含着烟嘴仰头注视那漆黑的阵,疑惑道:“那是什么?”
离无绩见多识广,抬眸看了看,眉头轻轻一皱。
那阵法上,是血光?
离无绩摇摇头,他对阵法不太精通,只知道那阵法极其危险,若气运不济进入其中,就他们三个半吊子修为,恐怕很难出阵。
若是按照他之前的气运,恐怕第一道法阵就是这种极其危险的阵法。
好在遇上了贵人。
离长生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小蛇顺着他的指尖盘在烟杆上,碧绿的颜色像是玉石装饰点缀——实则小蛇只是不想离长生时刻抽那玩意儿,想张嘴把那火给咬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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