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气死人。
他俩最后停在一处山壁前,钱叔推走山壁前的一块巨大石头,挪开石头后,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钱叔道:“再等一晚上,先放在这里,如果明天还没反应,就去埋了。”
“行了知道了,啰嗦。”钱三掏掏耳朵,“你进去我进去?”
“废话,你说呢!”
“艹,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唤我。”
钱三将尸体扛沙包一样扛肩上,弯腰进了洞窟。五分钟左右,钱三走了出来,尸体已经不见了。
他抖了抖背带裤上沾着的水,说:“完事了,回吧。”
钱叔把石头堵回原位,挡住了洞口,两人这才离去。
曲音蹲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怕发出动静。等两人走远了,听不到声音之后,他才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
他来到洞口,摸了摸挡路的石头,这里面是什么?
曲音想进去一探究竟,他撸起袖子去推那块石头,结果腰都要推断了,鞋也蹬掉了,石头依旧纹丝不动。
曲音撑着膝盖狼狈不已。
怎么回事,看钱叔那三两下就推开了,曲音还以为很容易,怎么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老人健壮吗?
气煞我也。
第41章 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曲音进不去,只能打道回府,回去想办法。
他一晚上没睡着,思索着要用什么办法挪开那块巨石。
翌日天一亮,露露就敲了他的门。
她今天换了一套藕粉色的及地长裙,肤白唇红,眉目如画,曲音开门之后,她撩了撩耳侧的一缕长发,腼腆地笑着:“早呀,你睡得好吗?”
“很好。”
“你会不会无聊,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再走走吧。”
曲音想着说不定能从她口中再问出点什么,便没拒绝,答应了:“好。”
露露说的其他地方,是在山谷里。
有露露的陪同,曲音并未多做担心,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跟着她出门是不会有事的。
两人在寂静的山谷里走着,两侧是巍峨高峻的悬崖峭壁,脚下是灰茫茫的石子路,前后遍布淡淡的雾气,缥缈如烟,仿若与世隔绝。
曲音伸手拨了拨眼前的白雾,雾气被他手指带来的气流搅动着,散开又聚合。
“对了,你说这里有去外界的路,在哪里?”
露露本来在他旁边安静地走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听到这个,她的笑容微微垮了下来,她问:“你要走吗?”
曲音一怔。是,他当然是要走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掉落在这里是无奈之举。
他已经找不到那根悬在山壁上的登山绳了,就算找到了,他也无法再靠着那根绳子往上爬,一是他没那个体力,二是……那条蛇。
他现在还活着是碰巧,下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如果要离开,只能和他们这村里的本地人一样,走人该走的路,哪怕难走一点也没关系。
“你不能留在这里吗?”露露低着头,绞着她纤长的手指,呢喃道,“好不容易才……”
“什么?”她后面的话曲音没听清,问了一遍,她又不说了,只是摇摇头,道:“那条路平时我们是走不得的,你如果非要出去,必须得有人带路。你想的话,可以去拜托钱三哥,他会帮你的。”
“谢谢。”
曲音得了方法,记在心里,默默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怎么了?”
露露目光哀怨,有些不开心:“你是现在就要走吗?”她一身粉衣溶在身后的白雾之中,垂在脸侧的黑发显得她露在衣襟外的皮肤白至透明。黑色的瞳仁阴沉沉的,声音里也透着股冷意。
曲音不知怎的,没来由地发了寒。她好像很希望曲音留在这里。
曲音生锈的脑子突然转动起来,他笑着说:“不,再过几天。”这话有哄露露的意思,不过也是实话。
他正事还没办完,现在哪能就这么离开。
话音刚落,露露又笑了起来,眼睛也泛起了微光:“是吗!太好了!”
听到自己不走,有这么开心吗?也许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见到外来客总有些强烈的好奇心吧。
曲音和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聊起了他从上面一路爬下来的经历。
当他说到自己被一条蛇吓唬而摔下来的时候,露露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这点微乎其微的变化被曲音看进了眼。
“你们这里蛇很多吗?”
露露支吾两声,道:“也没有很多……”
“山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嗯。”
啪嗒。
一小块石头突然从他们头顶上落下。
两人停下脚步,都往上看去。上方除了嶙峋的山壁,就只有白色的雾气,半空中的雾气很浓,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经常掉小石头的,可能是风。”露露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曲音也没放在心上。
回去时,两人原本并排走着,曲音余光瞥见露露不甚明显地慢慢退至他身后,很久都不往前走,他疑惑回头,就看到露露一只手虚拢在嘴边,轻轻地对着岩壁上方吹口哨。
好像上方的白雾之中隐藏着曲音看不见的某种东西。
曲音看了一眼便飞快回头,露露没有发现他偷看,没多久便赶了上来,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俩回了小木屋,村长坐在门口晒太阳,他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台很旧的收音机。
收音机里放着缠绵悱恻的戏曲,不过可能是信号原因,声音偶尔会一顿一顿,缠绵的唱腔便变得如泣如诉,萧瑟凄婉。
见他俩回来,村长摸了把雪白的胡须,道:“去哪儿玩了?”
露露蹲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去山谷里逛了逛。”
曲音心事重重,和村长打了声招呼后说道:“我有些累了,去房间休息会。”
“行,去吧。”村长挥挥手。
上楼时,身后传来露露和村长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老人说:“他身体刚好,别带他往那种潮湿的地方去,你也少去。”
“放心啦,我哪有那么粗心,我没有带曲音哥哥往深处去,就在外面一圈走了会儿。”
上楼梯的脚步顿住。
曲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门口的露露身上。
他好像……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名字,为什么她会知道?
视线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脚。因为蹲着的原因,露露的长裙被她掀起来一些,她脚上穿着一双小巧的绣花鞋,鞋上绣着的鸳鸯牡丹,栩栩如生。
曲音飞快上了楼,看不到他们了,腿软得再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鞋。”
“我在找我的鞋。”
“能不能把我的鞋还给我。”
想起来了。
他来云水镇的第一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东西,他在床底下找到的那只纸鞋,和露露脚上的那双一模一样。
山里是流行这样子的鞋款式吗?死人用的纸鞋做得和活人穿的一样,不会太晦气吗……
是巧合吧?
巧合会巧合到连鞋上的每一处花色都一样吗?
曲音越想越心惊,瞳孔紧缩,略显狼狈地回到房间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他咬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噤声,冷静。
难道,难道那天门外的东西真的是露露?可当时闻简知不是说已经处理干净了吗?是她逃跑了还是?说是处理,他又是怎么处理的?
……可恶。
曲音心烦意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早知道当时就问仔细一点了。
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
曲音焦灼得快要把自己的头发扯下来,心里自问自答,当然会,怎么不会!从他来到云水镇之后,遇到的怪东西和怪事还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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