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简知冷冷地看着他。
男生走上前,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喜道:“天哪老师!你的妆画的也太好了吧!能集邮吗?”
闻简知不说话,只漠然盯着他,被他这样盯着,男生突然背后发凉,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手脚都冷了,他讪讪收回了手机:“不行啊……那算了,没事。打扰了……”
“闻简知?”
卫生间门口传来曲音的声音,还有他的脚步声。
闻简知望了眼门口的位置,绕过挡路的男生,直接进了另一个隔间。
直到隔间门关上,男生还怔怔地望着闻简知的方向。
曲音一进卫生间就被这里布置的氛围吓到,格外不适,很想掉头就走,可他不行。
闻简知已经进来很久了,还一直没出来。
拐过拐角,他看到洗手台前的一个男生,差点又被他脸上那乱七八糟的妆给吓一跳。
那个鬼屋给他带来的影响太深刻了。还以为又看到了什么怪东西。
男生背后,是一扇正好关闭的隔间门。
“闻简知?”他在卫生间里喊了喊,没人应答。
奇怪,难道不在?
曲音问洗手台前洗手的男生:“请问,你看到过一个……被泼了满身血浆的男生吗?”
男生关了水龙头,甩甩手指上的水渍:“你是说刚才那个老师?”
曲音心里嘀咕,老师?什么老师?
男生比划道:“个子超高,长得也帅,穿着个衬衫,衬衫上面都是血。”
曲音一激灵:“对。”
男生指着隔间,道:“那里面呢。”
“谢谢。”
“客气。”
男生走后,曲音来到男生指向的隔间门前,问:“闻简知?你在不在里面?”
里面人不说话。
“闻简知?”他敲了敲门,“里面是闻简知吗?”
他想,就算里面不是,至少也会回应他一声,可是里头安静异常,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敲,发现门扉往里动了动,开了条缝。
这隔间的门锁是坏的。
他试探着往里推了推,声音也放轻了:“闻简知?”
哐当!
被他推开条缝的门忽地被里面的人重重推上了。
曲音忙收回手:“对不起。”
都被推门了,里面的人依旧一声不吭。
难道真不是他?
闻简知的手机在他这里,他也联系不到他,他只能在卫生间里挨个找了一圈,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卫生间里除了他,唯一有人的隔间只有他刚才敲过的那一扇。
他亲眼看到闻简知进了这个卫生间,也没看他从里面出来,除了闻简知还能有谁。
他总不能躲到缝隙里去吧?
曲音又回到那扇隔间前,这一通折腾也上了火气,道:“你再不说话我就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吧!”
他佯装要走,果不其然,生怕被丢下,里面传来闻简知的声音:“哥……别走。”
曲音怒道:“你什么毛病?和你说话干嘛不回答我?”
闻简知又沉默下去。
曲音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烦躁,道:“你没事吧,我买了湿巾,我帮你擦。”
“没事,马上就好。”
曲音不和他啰嗦了,道:“开门,快点。”
许久之后,压在门上的重量消失了。
曲音推开门,踏进去的一霎那,他被闻简知从背后拥在了怀里,他用的力道很大,曲音有种要被他勒死的错觉,不等他抱怨,略微冰凉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睛。
曲音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家伙又在作什么幺蛾子。
“干嘛?”曲音被他勒得动弹不得,强行挣扎着,好不容易将自己的一只小臂从闻简知胳膊下抽出来,去扯遮着自己双眼的手。
刚摸到他黏糊糊的手背,闻简知就猝不及防狠亲下来。
第0017章 不洗澡
曲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越动,闻简知就亲得更深更重。
他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病,曲音也懒得再挣扎,放弃了抵抗。
外头游行似乎开始了,欢快的舞曲隔着墙壁悠悠地在卫生间里响起。
曲音半张着嘴喘息,低声问:“你要捂着我的眼睛到什么时候?”
“快了。”闻简知又来亲他。
快了,什么快了,亲了这么久还没亲够吗。
当外面游行音乐声到达最大音量的时候,曲音猜测是队伍正在经过这个卫生间门口,闻简知放开了他。
曲音得以重见光明。
隔间里没有灯,黑漆漆的不算亮堂,唯一的照明物是外面的地灯,那些本就微弱的灯光从门板缝隙中溢进来后就只剩个囫囵大概,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不过聊胜于无。
曲音眨着眼睛适应了会儿光线,微仰着脑袋去看身后的人。借着微弱的亮光,他看到闻简知脸上和脖子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只有衣服上还残留着顽固的大片红色污渍。
除了他这身打扮看上去像凶杀案的凶手之外,其他并没什么异常。
曲音被他搞糊涂了:“你究竟怎么回事?”
闻简知说:“我肚子痛……”
曲音才不信:“肚子痛?那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我?疼到连话都说不出了?”
闻简知低下头,闭紧了嘴。
曲音看他这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心思去逼他:“算了,出去吧。”
出了卫生间,果然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行而过。
道路两侧围了警戒线,线后挤满了亦或举着手机亦或欢呼的人群,道路中央的工作人员皆已经装扮妥当,他们随着音乐声起舞,挥着手和游客打招呼,将气氛烘托到最热。
曲音在游行队伍里看到了鬼屋里的那群工作人员。
最显眼的就是那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前不久还躺在棺材里装死,现下倒是踩着大码的绣花鞋蹦蹦跳跳。大概率是个男生。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打扮成纸人模样的工作人员,边走边往空中撒纸,如果没有欢脱卡通的音乐衬托,确实是个恐怖的景色。
闻简知个子高,站在人群最后排也是鹤立鸡群,能一眼瞧见那些洋洋洒洒落下的黄色纸钱。风裹着一张纸钱,忽地朝闻简知飞来,轻飘飘地拂过他的脸颊,闻简知抬手抓住那张卡在他耳畔欲落不落的黄纸,夹在修长五指间把玩。
曲音看到他竟然在玩这种东西,有些不适,说道:“就算是假的道具,怎么说也是死人用的东西,快扔了,你也不怕晦气。”
闻简知闻言,呢喃着重复:“死人用的东西……”他弯起嘴角笑了,对着曲音说道,“确实,你说的有道理。”
他收紧五指,将黄纸揉成一团,随地扔了踩在脚下。
队伍中的‘新娘子’正与人互动,无意瞄到闻简知的方向时似乎顿了一顿,登时手脚有些僵硬地换了个方向和人打招呼去了。
曲音就站在闻简知身边,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反应,下意识扭头觑了眼身边的人,明白过来。
也是,闻简知这样满身血的打扮,会吓到人也是正常。
闻简知身上衬衫被血浆染透,脏兮兮的,要这么放着不管,被风一吹说不定还会感冒,因此没等游行结束,曲音就带着他离开游乐场回了家。
进门第一件事曲音就让闻简知赶紧去洗澡。
听到浴室里花洒声响起,曲音才想起毛巾今天早上被他放洗衣机洗了,还晾在阳台上。拿了干毛巾回来,闻简知已经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他已经洗好了,浑身上下擦得干干净净。
曲音诧异道:“你用什么擦的?”
“脏衣服。”
曲音一噎:“……那都脏了。”
闻简知语气平稳:“背面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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