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闻简知还是没下嘴。
二人路过一处装扮很华丽的建筑时,曲音被吸引住了视线,里面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想进去看看。因为进去的人需要在门口领取徽章,曲音过去拿,闻简知在原地等。
等曲音拿着两个骷髅徽章回来时,闻简知手上的棉花糖已经不见了。
吃这么快。
“走,进去吧。”
掀开挂着霓虹彩灯的帘子,里面漆黑一片,他这才惊愕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一栋鬼屋。
曲音立即就想返回,守门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用熟练的动作拦住他并赶着他往里进,笑眯眯地说:“寒古大人的信徒可不能走回头路,他就在尽头等您,只要将您手里的信物徽章献给他,您就可以出去了哦。”
“……”什么,可恶的骷髅头。
曲音讨厌黑漆漆的地方,鬼屋这种地方他这辈子都没进去过,他讨厌明知道会有东西吓你却还是要自己送上去被吓的那种滋味。
现在他身边唯一的活人只有闻简知,他牵紧闻简知的手,不自知地往他身边靠。最后恨不得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
他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闻简知的低笑声。
四周太黑,他看不到闻简知的表情,问:“你是不是笑了?”
闻简知道:“没有啊。”
“……”
“哥很害怕?”
“不、不怕。”曲音可不想在闻简知面前丢脸,好说也比他大,被他叫一声哥,说害怕不是很没面子。
说是不怕,可当旁边突然窜出一个涂满血浆的黑影,张牙舞爪地要往曲音身上扑时,曲音还是没忍住,他的惊叫声和对方的混合在一起,在漆黑的建筑里回响。
他拉着闻简知二话不说往前跑,一路横冲直撞,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摸到一扇门就开,游鱼一样钻进去之后哐地重重把门甩上。怕身后有东西来推门,他靠在门板上用自己的身体压着,惊魂未定。
眼前依旧一片黑,这里似乎是个封闭的小房间,不知道还会不会藏着其他什么东西准备跳出来吓人。
他刚才进门着急只顾关门,松开了闻简知的手,而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声音。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闻……闻简知?”
屋里没人说话。
“你在不在?”
回答他的是安静到凝结的空气。
曲音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摸索着往前走,试图抓到什么东西。
“你……你说话。”
难道闻简知和他走散了?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抓着他的手一路跑过来的,他不可能不在啊。
“闻……啊!!”
他伸出去的手指猛地触到了什么东西,吓得他立即收回来,等了半天没动静,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再次摸上去,那东西似乎很轻,他摸不出来是什么,还没怎么用力,轻轻一拽,那东西就掉下来了,咔嚓一声。
曲音将手里的东西举到眼前细看,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些许了,离近了——那竟然是五根没有指甲的手指,他握着的是一只苍白僵硬的断手!
他低呼着把断手甩出去,手忙脚乱往一侧躲闪时,不小心撞到了挡路的东西,那东西剧烈晃了几下,砸到了曲音的额头,曲音条件反射看过去,猝然对上一双耷拉着的黑色眼珠,离他只有几厘米。
他面前是一个被砸烂了半个脑袋的人头。
脑子嗡的一下,喉咙里短暂的呜咽出声,他慌慌张张往后退,后背撞上一个硬物。他背后那一片仿佛被火燎过,又麻又痛,这一碰把他仅存的理智也撞散了,他知道自己在鬼屋,可能是撞到了某个专门吓唬人的工作人员,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可他真的觉得自己现在要死了。
他要崩溃了,下意识地嘶声叫喊:“闻简知!”
身后的墙抱住了他,发出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哥。”
认出他的那一刻,仅存的力气瞬间从身体中抽离,闻简知接住了软倒的他,支撑住他不断下滑的身体,将他拥紧在怀中。
“哥,我在这里。”
闻简知抱着他,掌心贴在他的后脑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揉着,用动作安抚着他。
“混……”混蛋。既然在为什么不出声。
是想这样骂他的,可他惊吓过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曲音指尖揪紧了他的衣服,用力到从指节到指甲都一片生疼。
他埋在闻简知怀里,止不住地抖。
“哥,你害怕吗?”
曲音嘴唇翕张,发不出声音。
“哥?”
曲音哽咽着,好久才能吐出字来:“……怕,”他把脸埋进他胸口的衣物里,喃喃地说,“我怕。”
“别离……”曲音嗓子里头噎住一秒,强撑着把话说完,“别离开我。”
闻简知又在笑了。
曲音这次是真切听到了他贴着自己耳畔响起的笑声。
闻简知的手臂环得更紧:“好,不离开你。”
他在闻简知怀里缓了很久,很长的一段时间。
眼前突然亮起一簇微弱昏黄的光芒,闻简知的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蜡烛,光就是这个蜡烛发出的。曲音刚才在屋里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这家伙就摸着黑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这个照明工具。
没有手电筒那么亮,但也能勉强照亮四周。
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人员特意放在这里的道具。
屋子布置的像个灵堂,天花板上吊着白绸,地上铺满了黄色纸钱,而房间中央放着一个香案,上面摆着燃了一半的白烛,铜制香炉里插满了长长短短的线香,香灰溅得到处都是。
香案后是一个红木棺椁,里头躺着个人,身上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脚上蹬着一双绣花鞋。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不知道是真人还是假人。
棺材边上还有许多姿态各异的纸人,做工粗糙,曲音刚才就是撞上了其中一个,还扯掉了它的手。
看清了更可怕了。
“走吧……”
曲音也不在闻简知面前逞强装镇定了,他裹着闻简知的胳膊,说:“这里没什么看的了,赶紧出去吧。”
他好怕棺材里的人突然坐起来。
闻简知看了眼他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道:“好。”
两人走后,棺材里的‘新娘子’坐了起来。
新娘子是个长胡子的男人。他实在无法淡定,消化不了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因为太过震惊,原本该从棺材里坐起来进行的吓人流程也忘了,全程躺着装死安静如鸡。
他拿出对讲机,惊骇道:“伙计们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对讲机沙沙响了两声,对面人懒洋洋回道:“什么事新人?看到小情侣打情骂俏吗哈哈哈,放心,这很正常。”
“不是!他妈的……”男人挠了把头发,将头上的盖头扯下来,说,“我他妈看到有人吃香!”
“啊?什么香?”
男人怒道:“还能有什么香!香炉里的香!!”
刚才一片漆黑中,他正躺在棺材里无所事事,两个慌不择路的男的闯了进来。
一个被吓坏了,一个镇定自若。
他有一个上面发的小型手持夜视仪,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他刚想从棺材里坐起吓人,就看到其中那个高个子的男生走到香炉前,折下一根香塞到了嘴里,嚼着嚼着就咽下去了。
他动作优雅斯文,似乎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可他吃进嘴里的压根不是什么美食。
也许是这廉价的线香并不合他胃口,他没有再吃第二根。
他不明白这个男生是怎么在黑暗中看清这一切的。就算是他也得在有夜视仪和对环境熟悉的情况下才能行动自如。
这个小屋子里满是障碍物,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到东西。
而男生能精准跨过地上每一样挡路的东西。
就在他惊骇讶然时,夜视仪中,男生忽然动了,他微微转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棺材里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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