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那挖出来大坑……这是要合葬?活埋?
“快快!动作都快点!”萧季纶急的很,“先生说了,我儿命苦,今夜移坟合棺,让他亲眼瞧瞧亲娘子的样子,明日寅时正逢吉时,届时烧帖礼成,所有气运都是他的了,我这一支同享!”
坑已挖好,就剩最后整理,姑娘眼看着就要和棺材一起被放进去……
祝卿安冷了脸:“萧大人好高的雅兴,夜半三更,给自己挖坟来了?”
“什么给自己挖——谁在那里!”
萧季纶一个眼色,立刻有人举起火把,朝这边照亮。
那是一颗年纪很大的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最下方伸出去的枝桠比一棵小树都粗,祝卿安支着一条腿,稳稳坐在那里,背倚树干,空间还很富裕,树影随风轻动,好一个灵动飘逸少年。
连吃饱了的小老虎都气势十足,稳稳站在他身侧,爪子扒着树皮,小奶牙挤出来做威胁状——
“吼!”
第42章
哪儿来的小老虎?屁大点的崽子, 也敢冲他吼?
萧季纶森寒视线掠过小白虎,盯向祝卿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坐树上,藏头露尾, 一副等人的样子……是在等他?
“谁同你说我在这的?”
萧季纶很难不阴谋论,是不是自己的队伍里出了叛徒, 还是命师又不靠谱了,算前算后没算出这个?
祝卿安低头揉了下小白虎的圆脑瓜:“喏, 它说的。”
“吼!”
小白虎呲着小奶牙,试图表达威猛强霸气势。
“少跟我装蒜……”
萧季纶谨慎打量四周,没看到别人,但在树下, 看到隐隐几道身影, 内着轻甲, 气息如渊,若非主动露出, 轻易不会被人察觉……竟然是萧无咎的鹰卫。
也对, 萧无咎这么宝贝祝卿安,怎么可能不派人在他身边保护?可派这支亲卫, 是不是大材小用了些?
鹰卫中人,皆是萧无咎亲自训练, 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人多列队配合更是默契, 最佳战绩曾以少胜多,打败人数为他们百倍的敌人。
可再厉害又如何,自己带的人更多,若在这里,不声不响把所有人都弄死, 再打扫干净……事后萧无咎知道了又怎样?木已成舟,什么都挽回不了。
当然,他如果要做,定有办法圆缓,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治理定城这么多年?
“……虽不知你是怎么发现,又怎么偷偷提前到这里来蹲我的,但树上终归危险,不若下来,近前聊聊?”
萧季纶一边慢条斯理套着话,一边示意自己的人快速检视周边……
祝卿安拍胸口:“萧大人别这样,你这么关心我,我有点害怕。”
“那我命人扶你一把?”萧季纶了很快得到了心腹响应,人不多,可行。
他面上不显,心下更稳。
祝卿安:“还是别了,这里还行,不如你身边危险。”
“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萧季纶突然暴喝一声,没吓着祝卿安,旁边挖坟的人却停了,他只得暂时停下,恼怒回头,“停下干什么,都给我挖!”
祝卿安:……
“别那么凶嘛,大晚上的,大家伙也不容易不是?”
萧季纶阴着眼看他:“若我没记错,你我无冤无仇——对吧?”
祝卿安想了想,点头:“原本是的。”
“所以何苦呢?”萧季纶语重心长,“你今夜莫多管闲事,顾自夜游快活,全当没看到过我,我也记你的情,大家此后互不影响,你在我侄儿身边好好做事,我也承诺不再算计你拿捏你……不是很好?”
“恐怕不行,”祝卿安指了指远处红轿,“那还有条人命呢。”
风吹开轿帘,时间很短,他还是快速看了眼女子面相,面色尚红润,命宫色泽不好,有小灾,但没有死相,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暂时晕了过去,并无生命危险,可若没人管,就不一定了。
“我看她与萧大人也无冤无仇,萧大人又何必呢?你今日放过她,让我带她悄悄回城,我就不告诉她今夜发生的事,也不让她去官衙告你,如何?”
“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萧季纶并不认为祝卿安见过这个女子,给大儿子结阴婚准备的对象,他查的明明白白,这些天也一直在监视,如果祝卿安见过,他不可能不知道,但祝卿安点名要这个女人——
“看来你是瞧出来了?”
萧季纶更为得意,更加确定这个人选不能变:“怎样,她面相如何,是不是显贵非常?听闻她祖上风水极好,她这个面相,刚好吃到了风水,利夫家,助夫贵,只要得了她,我这一支……”
祝卿安的确看出来小姑娘面相不错,脸圆温柔性子包容,鼻高有夫贵之相,的确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今年比较倒霉。
也是,碰到这种事,谁不倒霉?可若她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风水,就未必了。
“我劝萧大人赶紧把那个骗子抓住,不然强行制造杀孽,毁了自家运程,可就来不及了。”
“不可能!”萧季纶眯眼,他的命师不可能骗他,祝卿安会这么说,必然有目的,他又懂了,“你才是想骗我吧?我放弃了她,刚好你带走? ”
“呵,枉我以为你对我那侄儿有多情比金坚,没想到你只想给他戴绿帽!”
“吼!”
小老虎不满他的语气,和指过来的手指,爪子扒拉树干都不够了,还想跳下去咬他。
“乖了,”祝卿安安抚小老虎,“咱不跟傻子计较。”
萧季纶:“怕什么怕,一只虎崽子,还能咬你们怎的?都给我挖,不准停!”
祝卿安冷了脸:“我再问一句,今日之事,萧大人停还是不停?”
萧季纶冷嗤:“停或不停,你都管不了。”
“好,那我就问问别人——”
祝卿安站起来,就着底下火光,迅速掠看能看到的人面相,很快指出一个——
“那位兄弟,眼角有痣的那个,对,说的就是你,别挖坟了,你这面相夫妻宫恶痣侵入,本就是感情不稳的象,不注意,夫妻关系很难好,我问你,你干这些丧良心的事,可有跟妻子商量过?”
挖坟的人一脸愕然,看了过来。
他没说话,没关系,祝卿安看的出来,这一给正脸看得更清楚:“你是不是总以为妻子跟你吵架,是因为你没本事,挣的银子少?其实不是,她只是总在担忧你,希望你心正念正,做点堂堂正正的事,你若想跟你妻子继续过下去,听我的,都改了,别挖坟了,找点正经行当,钱不多也没关系,她也不会离开你,我看你嘴型生的不错,不若去牙行试试,做个租卖房子的中人如何?”
“当然你若觉得我说的不对,就是想来钱快,非要多接这种活,那今年腊月之前,你妻子必同你合离,而你这命数,不会再有下一个妻子了。”
这人愣住,当真扔了镐,不敢挖了。
他挣钱为了什么,是过好日子啊,妻子生的好看,也爱干净爱美,他以为要满足妻子富足一点的生活她才能开心,如果妻子并不喜欢,不愿意他如此,这样下去还会合离,那他干这个做什么?
祝卿安又指出一个:“还有你,你妻子怀孕了吧,干这种阴私事,不怕有业报?”
“……你就更可惜了,你妹妹原本有桩好姻缘,近日就能说定,结果你干这个,眼看就要破,皆因你沾了这些因果,全家都要倒霉,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也放手?不然未来还能沾上你妹夫的光,有富贵一场……”
“还有你,身在——”
祝卿安陡然顿住,这个好像不能说?
这人的面相太忠,神太正,气也清,而且好像就在刚刚,和一个这边的亲兵眉来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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