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心虚……心虚不了一点!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中州侯!”
“我的错,”萧无咎仍然干脆认错,面带微笑,“辛苦卿卿了。”
祝卿安:“你笑什么?”
萧无咎收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怪不得你能和谢盘宽做朋友。”
“你在内涵我先发制人骂人甩锅是不是?”祝卿安绷着脸,“我记住了,你骂宽宽了,看我不让他骂哭你!”
萧无咎仍然:“好,让他骂我,把卿卿的份一起带上。”
祝卿安:……
“你这样搞的好像我很坏。”
始终情绪稳定,有错都认,态度端正而诚恳。
“所以真没事,”萧无咎眉目柔缓,“有我在,任何时候都无需自责,嗯?”
“谁自责了……”
突然近处有声响,祝卿安和萧无咎反应迅速,立刻齐齐藏到暗处。
藏好了,祝卿安才反思,为什么动作这么快,偷感这么强烈……他们又没在干坏事!
他抬起头,刚要走出去——就被萧无咎拉了回来。
还食指竖在唇间,提醒他噤声。
“想死我了宝贝儿……”
“别,有人……”
“有人不是更刺激……”
“可……”
“放心,这么晚了,就算有人出来,也是跟我们一样,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顾得上看我们……”
祝卿安睁大眼睛,竟然是偷情的!
这下想出去都出不去了。
他瞪了一眼萧无咎,唇启无声:你看看你们中州人!大晚上的不干好事!
萧无咎:……我的错。
你错什么错,怎么什么都是你的错!
祝卿安都忘记尴尬了。
他爱看热闹,但不爱看活春1宫,瞪了萧无咎一眼,等了一会儿,瞅那边正干柴烈火,这边侧里又刚好又有小路,猫着腰,轻轻抬脚走了。
萧无咎自然跟上。
走到又一条暖灯长街,祝卿安才又道:“侯爷穿成这个样子,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
萧无咎:“你可还记得几日前,西边着火的房子?”
祝卿安当然记得,那是他来定城的第一天,蕲州侯齐束干的好事:“那个房子有问题?”
萧无咎颌首:“那里有很多积年卷宗。”
“是关于?”
“很多,我关注的,是一桩九年前旧事,”萧无咎声音融在暗夜里,有些冷,“你当时还太小,可能不清楚……”
祝卿安:……
不必给我找理由,我真不知道。
萧无咎:“九前年,夷狄入关,大侵中原,仗从年头打到年尾,死了太多人,天下大势,太多变化,都自那一年巨变。”
祝卿安想起这几日在府里的各种聊天相处:“你和宽宽,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嗯,吴宿也是那年来到我身边,翟以朝捡到了小白,我父亲,也在那一年死在战场。”
白骨累累,血流漂杵,那是萧无咎成长过程里最残酷的一年,他也是在数次生死间徘徊挣扎,艰难保住了父亲留下的中州,其余各处封地诸侯,也经历了领地扩张或收缩,新的王侯位置定下,南朝政权得以残喘……
他说的不多,很多事也无法在此刻细叙,但萧无咎听懂了:“夷狄……是厉害,但不应该这么厉害,所以有卖国贼?细作?”
萧无咎颌首。
祝卿安:“不好抓?”
“当年波及面太大,细作背叛者数不胜数,后又隐于市井,踪迹难查,”萧无咎也不是想把所有都抓出来,他只关注中州之事,“近日军中有所发现,因此人当年只我曾见过,遂必须由我亲自追踪确定。”
他神情很淡,可祝卿安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分量……萧无咎要这个人死。
“此人在流民群里?”
“或许。”
“那还等什么,走,我帮你看看!”
祝卿安拉着萧无咎就往前跑。
萧无咎却停住,略犹豫:“你不是困了?”
他看得出少年方才眉宇间的倦怠。
先前是困了,但折腾这么一圈,睡意早没了,祝卿安笑:“来都来了,大不了晚点回去睡,还能顺便看热闹……”
“不对。”
他突然止住,他方才卜过卦来着:“你原本是想去哪里来着?”
萧无咎指向东南:“那里。”
祝卿安一看,跟自己刚刚并不是一条路:“因何停了?”
萧无咎看向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因为看到了你。
祝卿安沉默片刻,又问:“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开心?”
萧无咎视线掠过少年如画眉眼,灯下格外润泽的唇色:“嗯?”
祝卿安表情严肃:“雷地豫,初六爻,鸣豫,凶。说的是有人愉悦快乐,且沉迷这种快乐,难以自控,志气丧失,消极被动,防守退却,一点都不想去冒险……”
萧无咎:……
他默默收回视线,轻描淡写看向街边暖灯。
“多少君王的国家就是亡于此!”祝卿安痛心疾首,抓住他袖子,“你不能回去,你得继续干活!现在回去你就再也抓不到这个人了!不要耽于享乐啊,主公!”
萧无咎顺着自己袖子,看到那只晃着袖子的手,白皙润长,骨节如竹,指尖泛粉……
他握住这只手,缓缓拿开:“不是你自己出来,寻我回去睡觉的?”
祝卿安:……
他退后一步,抽出自己的手:“你是不是该注意点边界感?”
因为认识的时机有些特殊,相处没办法保持态度分寸,所以习惯了?
萧无咎挑眉看他。
祝卿安想起,是自己先拉人袖子的:“我以后会注意!”
萧无咎:……
“走吧。”
二人一路往前,照着萧无咎的追踪路线,直到遇到一个分岔口,萧无咎早先丢失了目标,不确定往哪个方向走。
祝卿安:“六二爻,阴爻居正,当位,主晦暗极,安静之至,需在暗中静观其变……心中贞静不被扰,自会得到响应,知道怎么走。”
他示意萧无咎带他扒墙头看,静待时机。
两个方向,一边仍然是街道护灯大战,大半夜的看似攻防交手,紧张刺激,实则静水流深,并不喧哗;另一边,王昂仍然在忙碌,这次是在照顾一个流民小孩,那孩子的父母不知因何不在,他走不开。
“王大人这么晚还工作,真是不容易。”祝卿安对这个青年印象很好,水澄桂萼格呢,很难让人不期待。
萧无咎淡淡:“定城官员多勤勉,经世济民者不只他一个。”
祝卿安:“可也不能把人这么使啊,累病了怎么办……咦,他是不是有点危险?”
好像有人冲他跑过去了!
萧无咎仍然淡淡:“嗯。”
“嗯什么嗯,你还不快去帮忙!”祝卿安催身边人。
萧无咎:“你方才言,我得等时机。”
祝卿安:“这就是!”
萧无咎眯眼:“你说救他,是我的时机?”
“我算过,他是入卦之人,就算不利你此刻,也利中州之远,”祝卿安着急,“快,来不及了,抱我过去!”
原来是卜算过的人。
萧无咎:“不是要同我保持边界感?”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了!”祝卿安急急冲他展开手臂,扑了过来,“快!”
萧无咎将人接了个满怀,旋即跃下墙头,身影如魅穿越长街,阻住那个即将冲向王昂的人,拎着往侧巷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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