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桃娘,为什么不反抗,看起来逆来顺受的样子?葭茀中意的人才,舍不得留在逍遥十八寨脏乱地界的人才,怎么可能是个温顺小绵羊?
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必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
“那个西平侯呢?”祝卿安小声和萧无咎嘀咕,“不是早来了?还牺牲了手下蔡管争取时间……”
到底争取了什么?
萧无咎指了个方向:“玄衣华发,腰系玉环者。”
祝卿安:……
这改妆改的,他娘都不认得他了吧!
萧无咎怎么认出来的?
而且他正在说话的人……竟然是谢家主?那个说话很有爹味,隐隐扮出大家长意思的谢家主?
“宽宽是不是……”
“是。”
萧无咎知道祝卿安想问什么:“这老东西道貌岸然,自己没什么本事,靠族里小辈替他争光,又不觉得是小辈功劳,认为自己和家族的资源倾斜才是根本,他若喜欢,把这些资源给条狗,狗都能支撑门楣,他若不喜欢,什么都不给,你再优秀,也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合该烂在棺材里。”
祝卿安凝眉:“所以他欺负过宽宽……”
一个名满丽都,冠绝天下的奇才少年,为何叛出家门,头都不回,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谢盘宽身有傲骨,对过往很少谈及,但祝卿安就是觉得,他吃过很多苦,伤痛很深。
萧无咎:“不止,谢盘宽有个长他两岁的胞兄,死于谢家主手。”
竟然还有这种事!
祝卿安心下骇然,世家果然只是表面花团锦簇,根上烂透了!
萧无咎显是知道来龙去脉的,但谢盘宽自己从未在别人面前说过,他便点到为止,不再细言。
祝卿安也不再问,以后有的是收拾这老登的时候,总之现在,不管萧无咎选哪个世家合作入局,都不会选谢家,且不排除为宽宽出气,踩一踩这老登的脸。
才到丽都就这么多信息量,真是让人头疼……哪里都有热闹,看哪不看哪啊!万一错过大的可如何是好!
萧无咎看着祝卿安越来越亮的眼神,唇角微微扬起:“走吧,去捣个乱。”
“这不太好吧……”祝卿安嘴角翘的高高,说着不太好,实则兴致勃勃往前走,“主公你说,从谁开始?”
萧无咎:“那便要看,谁先找来了。”
他能认出冯留英齐束,冯留英齐束蔫能认不出他?都是老对手了,彼此竞争提防,自己事没成不要紧,反正别人的事不能成!
刚行至一片静谧竹林,这俩人就拦上来了。
祝卿安一怔,他们这是要连手?
萧无咎把祝卿安按到身后,面无表情,昂首肃立,一如既往傲慢狂霸,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欠打。
冯留英阴阳怪气:“萧侯不是瞧不上这地界么,又是在外面打架,又是治理民生的,怎么也来了?”
齐束更直白:“来了才发现来不及,哪个世家都搭不上线,就想来破坏别人,鱼死网破?”
二人站位明显,虽互相有提防,但也的确在探萧无咎态度,若他真要鱼死网破,这二人未必不会连手,先搞他,再说其它。
萧无咎:“两位应该还记得赌约内容?先入南朝的意思,并非偷偷溜进丽都,到,和取,是两回事。”
“老子可不像你那么不要脸!”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冯留英和齐束都是很骄傲的人,打仗可以输,但不能丢人,赌约,他们都没忘,也都会想办法赢,绝不会以这种丢脸的方式耍赖。
“那便好,”萧无咎慢条斯理,“我今日有人要陪,不想打架,要么,你们乖乖让开,要么……我便闹的动静大一点,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卢家崔家想来知道自己正在被诸侯挑拣,但肯定不愿在人前暴露自己正在被人挑拣,届时两位的机会,恐怕得重新找了。”
冯留英和齐束齐齐看向祝卿安。
祝卿安:……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非得人陪……我也不能左右萧无咎打不打架!
他探出的头收了回去,整个人缩在萧无咎背后。
齐束哼了一声,眯眼:“你该不会打着什么歪主意,想让我们帮你对付西平侯吧?”
冯留英嗤笑:“你想得美!”
萧无咎已经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来人——”
当然不是叫自己的人,而是故意闹出动静,招来世家的人。
王家的宅子,王家反应最快,立刻有人往这边跑,其它世家……不管想看热闹,还是制止热闹,都反应迅速。
正如萧无咎所言,世家知道自己在被诸侯挑拣,却不会愿在人前暴露自己正在被人挑拣的事实,如果过来看到冯留英和齐束故意搞事,闹大动静,让人看出来……
还合作个屁,当场就要辟谣说绝对没有的!
而萧无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现在又没有在接触哪个世家,一点都不怕被看到。
“卑鄙!”冯留英气的牙痒痒。
齐束也气的发抖:“无耻!”
萧无咎干脆利落道别:“回见。”
周围声音越来越大,冯留英和齐束哪敢再留,绝不可以被萧狗这东西算计,立刻跑了。
冯留英不甘心,抬脚刚抬了一步,又退回来,给祝卿安使眼色:“我那的小哥哥你是知道的,模样俊,身材好,还听话,你上回没来得及细看,这回可记住了,好好考虑,我凉州随时欢迎你来!”
萧无咎:“你找死——”
不等他动手,冯留英已经猴子似的跑了,蹿的飞快,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祝卿安拉住掀袍欲追上去的萧无咎,避到花墙之后:“真的有人来了!”
“刚才什么动静?谁在闹?是有人喊救命么?”
“这可是王家内宅,竟管理如此疏漏,到处都是意外!”
嘈杂人声里,世家的人蜂拥而至。
花墙后,萧无咎看着祝卿安,眼神很深。
祝卿安拉着他胳膊,小声夸他:“制造危机,从中取利,别人不敢我敢,就是我赢——主公好生厉害!”
“甜言蜜语没有用,”萧无咎捏住他下巴,迫他看自己,不许避开,“什么小哥哥,你看到了几个,嗯?”
祝卿安有点喘不过气,不是被压迫的,是被帅的。
萧无咎本就生得好看,他看多少遍都不会腻,还越看越喜欢,对方这么欺近,目光这么深邃,隐有波光闪动,像动了情,努力控制,又控制不住,泄露出几分,刚好被他抓到。
不像生气,但手劲稍稍有点大,醋肯定是吃了一缸的。
这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祝卿安并不害怕,因为萧无咎不会伤害他,从来不会。
可他真有点受不了,对方再这么看下去,他也说不准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好在,有人来拯救他了,郑夫人终于出现了!
“诸位怎么没在前院用茶,竟齐聚这偏僻小竹林了?”她华衣高鬓,体态雍容,穿花拂柳行来,淑婉贵美,尽显世家贵女风采。
人们当然不能说自己想看热闹,立刻调转矛头,指责她不作为,谁家做母亲的是这个样子,管都不管女儿死活的?
郑夫人不知是预料到了这种情景,还是习惯了被指摘,非但未被激起情绪,还稳得很:“小女之事,不劳诸位操心,绣球既被抢走,小女终身便已定下,我也为她备好了嫁妆,待姑爷前来,婚事即刻操办。”
卢家主冷哼:“你这姑爷还没露面呢,谁知是不是抢着玩的,倘若——”
“敢问卢家主,”郑夫人犀利目光看过来,“绣球是你家子弟抢了?”
卢家主:“当然不是!”
郑夫人:“不是,你问我家姑爷做甚,与你有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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